当江流和廖三从地道返回时,太阳已逐渐升起。两人速度从下等来客的住宿院落返回下人住宿的小屋,收拾干净自己后,前往砍柴的小院。
一夜未眠,江流依旧没有疲惫,神情还异常的兴奋。毕竟,突然见到了无数的典籍,突然从一无所有变成了富可敌国,换做谁都会激动。
“从今天起你不用劈柴了,我会帮你弄好,以后晚上你就去夺天阁典籍,白天就在这小院打坐吸收元气吧。”
廖三说道,也顺便安排了江流的计划。
“每天凌晨六点,我们在那地砖处汇合,不要误了时间。”
“好的。”
江流回答道,想了想,又对廖三道了句谢谢。
听见这嘴硬的小子对自己的感谢,廖三觉得非常有趣,笑着调侃了两句,让江流有点不好意思。这时的江流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天真稚嫩,不与世争。
夜晚来临,江流和廖三又通过地道来到了夺天阁。两人分开后,江流像昨晚阵法的书柜走去,想要继续看完那本‘奇阵略解’。
可当江流走近书柜时,看到了依着书柜坐在地上睡着的宁天佑。这俊少年此时睡的正香,一脸的脏乱,头发也四散开来,长度都到了腰部。江流不由得一阵无语,看这情景,估计是宁天佑怕找不到自己,来到这之前遇见自己的地方,提前等待,预摸也是等的无聊,在这睡着了。
蹲下身来,拍了拍宁天佑嫩嫩的小脸,摇了摇肩膀,江流喊醒了这俊少年。
“你在这等了多久啊,怎么还睡着了?”
看着这睁开眼,一脸迷糊的宁天佑,江流好气又好笑的问道。
“啊,是江兄啊,我怕找不到你,就在这等着了。我睡着了么?”
刚醒来的宁天佑还大脑没转过来,连之前什么时候睡着的都忘的一干二净。
“啊!我没有洗簌,身上好脏!丢人了,让江兄看到了!”
这俊少年突然惊叫起来,脑中想着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江流。
“这头发也没束,衣服也没换,没脸见人了!”
宁天佑捂着脸,似乎不想让人看见,刹是害羞。
江流看着这幼稚可爱的宁天佑,也是一脸无奈,咳嗽了一声,提醒他自己在他旁边。
听见咳嗽声的宁天佑才回过神来,想起了江流就在旁边,捂着脸的双手偷偷张开一条缝,偷看着江流,而这一幕又被江流看在眼里,不由得一阵尴尬。
“江兄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宁天佑说完,急忙跑开,又因为心情羞愧着急的原因,还差点撞上了一个书柜。
江流站起身来,不再去管宁天佑,抽出昨天那本‘奇阵略解’开始专心起来。
这本奇阵略解中讲述了蜀天大陆上的各种奇特阵法,而学习过锁身术的江流,用锁身术中的阵法与书中其他阵法的讲解向对映,逐渐弄懂了许多。
锁身术中的阵法,也可以算奇阵之一,不过书中没有记载,再加上廖三说过,锁身术乃廖家秘传,没有也是很正常。锁身术的阵法,可以归纳到隐藏气息的阵法中去,但江流又觉得,锁身术的阵法似乎还有其他作用,只不过廖三没有告知自己,以现在自己的见识也研究不出个什么。
不多时,宁天佑整理完自身回来。看着神情专注的江流,很是好奇。
“江兄看的是什么典籍?可与在下分享一二?”
听见这娇嫩的声音,江流知道那缠人的宁天佑又来了。
“给你你也看不懂,这么多典籍,为什么你非要来骚扰我,要看我的?”
时间紧迫,江流想快些打发了宁天佑,专心看书。
“江兄,这就是你错了,在下幼时就观遍道藏,看尽真传,我宁家的‘宁神阁’更是从小就自由进出,其中的典籍也看了十七八九,要说谁的见识广,你还未必如我!”
宁天佑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骄傲,毕竟是四大家族中宁家当代家主嫡孙,怎么会没有傲气,怎么会见识短浅。之前的彬彬有礼那是素质使然,而现在的骄傲则是本身的个性。
江流很是诧异,略微思考也明白开来,宁天佑乃宁家嫡孙,自然从小就被着重培养,各种资源应有尽有,或许还真有两把刷子。
“那你来解释一下这个阵法结构的功能与目的,还有这个震动频率的作用。”
江流把书递过去,指着书上的东西说道。
“这个可以这么理解。。。”
宁天佑没有矜持,来到江流身边,仔细解答道。
两个十一二岁的孩童,头挨着头,肩并着肩,不时的嘀咕着,偶尔还有笑声传来,好一幅温馨的画面。
“话说江兄,为什么你要看这‘奇阵略解’,凡是来到这夺天阁的人,不都是抢着去看那些功法招式么,毕竟武道才是根本。”
看了好一会,两人也累了,休息起来,让宁天佑也找到了机会问了这个疑惑许久的问题。
“随便看看,随便看看,就是好奇而已。”
江流答道,但心中所想如何,没人知道。
“大道无数,还是武道为正,江兄莫要走上了歧路,要不将来必会后悔莫及。”
宁天佑好心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看完这本就会去看功法招式,放心,我心中有谱。”
江流不耐烦道,这宁天佑声音像个姑娘,长的也像个姑娘,性格更像个姑娘,不会是个同性恋吧。江流想到这里,突然打了个寒颤,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一旁的宁天佑没有察觉到江流的异样,自顾自的说着。
“虽然不知道你族中长辈给了你什么样的启蒙表,但一定没我的好,你把你的玉牌拿出来,我将我的传给你。”
凡是能来到夺天阁的少年少女们,都会有长辈给准备一份典籍的顺序清单,也被人称作‘启蒙表’。很多小家族或小门派的长辈见识也不够,所以这启蒙表也有高低之分,在这夺天阁内甚至有很多相关的交易。而一份三大家族的启蒙表,价值绝对是奇高无比,宁天佑手中的启蒙表更是宁家专门挑选排列出的,价值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启蒙表,可以说位列前十都不为过。
江流闻言,大概猜到了启蒙表是个什么东西,一听宁天佑要将他的传给自己,赶紧从怀中掏出了自己昨天到手的玉牌,递与宁天佑。廖三虽然给了自己玉牌,但别说启蒙表,就连功法在那个书柜都没有指给自己,虽然廖三说过玉牌可以查到典籍的位置,自己没有试过,谁知道又是真是假。
宁天佑拿出自己的玉牌,与江流的碰了碰,道了声好了,将玉牌还给了江流。
“这玉牌不是能查到典籍的位置吗,为什么你昨天还找不到?”
江流问了问,很是奇怪。
俊少年听到了这个问题,害羞的脸都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声音腻腻的,很是好听。
“我族中的长辈将我玉牌的这个功能给抹去了,意在让我自己摸索,多看看其他的典籍。”
这长辈真是个性十足,江流暗暗鄙视了一下。
休息好后,两人又开始‘奇阵略解’起来,一时间这里又充满了稚嫩的幼童声。
时间飞逝,很快又到了凌晨六点,江流辞别了宁天佑,悄悄来到了地砖处,和廖三汇合后离去。
江流没有看到的是,当自己辞别宁天佑后,这俊少年过了一会,拿出了自己的玉牌,开始查探江流的位置起来。
“我来偷偷看看,江兄住在那个住宿区,以后可以去找他玩耍。”
宁天佑脸上充满了笑容,非常兴奋,就像发现了新玩具一样。
“咦?为什么找不到,不应该啊,刚刚我已经记录了江兄的玉牌信息了啊,难道是我这玉牌坏了?”
俊少年一脸迷惑,看了看手中的玉牌,异常的不解。
“莫非是江兄的玉牌是中阶以上的?可是江兄说过他是一个小家族啊,为什么会有中阶的玉牌?”
李家的‘夺天阁’中,玉牌分为初中高三阶,初阶的玉牌最为常见,只要花上大代价都能拿到,而初阶和高阶就不是钱财资源可以换取的了,这需要在大路上有一定的地位才可获得,比如宁天佑手中的玉牌,就是李家赠与宁家的高阶玉牌,出入不限时间,而且在夺天阁旁边的住宿区内最好的地方,有自己独立的院落。
夺天阁的典籍数不胜数,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查看,而如果这些天才少年在家族和夺天阁之间来回奔波,必然会浪费非常多的时间,所以李家又在夺天阁旁边建立了大量的住宿房屋。这些房屋有好有坏,但最差的也是屋内有凝聚元气的法阵,还有提神的禅香,雕刻有静心法阵的坐垫等等。住宿区的房屋,按照好坏,由高到低分成了四个区,为甲乙丙丁,宁天佑的就是甲区的一座独立的别院,靠山环水,还有一片相连的后花园。
得不到答案的宁天佑,只好放下疑问,转而找起自己的典籍。
“总有一天,本小姐会发现江兄的秘密的!哼!”
原来这宁天佑是个女孩,一直在女扮男装。而幼时的孩童又很难通过外表分辨性别,倒是骗过了江流。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江流白天在砍柴的院落打坐吸收元气,顺带将一些修炼上的问题请教给廖三,顺便劈劈柴火,打磨自己的砍柴一斧。而到了晚上,江流就随着廖三,从地道中来到夺天阁里,投身于这无数的典籍之中。
那天宁天佑打听自己住处的好奇,也被江流含糊过去。没有得到答案的少年,很是气愤,连续好几天都不怎么搭理江流,但每到夜晚,江流还是能在书柜旁边看到少年的身影。
奇阵略解也早已被两个少年完毕,现在,两人正在第三区看着基础的功法典籍,还有一些他人写的修行见解,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少年少女,但都很冷漠,几乎不与他人交流。
通过这近乎一个多月的,江流对这个辽阔无疆的大陆也有了更多的认知,也对这大路上数不清的势力强者有了大概的知晓。
这个广袤无垠的世界,三大世家,皇朝皇族,四个势力站在了金字塔的最顶端,还有许许多多的门派教众,大小家族点落在各个地域中。而这些势力,最少都有一位搬山境的强者。
大道渺渺,以武为基,当修炼者踏入纳元境时,才算进入了武道的开端。纳元之上,就是搬山境。
搬山境,意为力可搬山,此时的武者已经超越了凡人的境界,开始触摸天地间的规则,以规则之力,控千里之外,一座几千米高的大山,都能被搬山境的武者拔地而起,完好的举起来,这就是搬山境。
而搬山境之上,为翻江境。
翻江境武者,可将规则之力笼罩数十万米,更可将整个江流翻转过来,举手即可毁天灭地,种种威能超乎想象。
至于翻江境之上,据说为倒海境。倒海境的武者实力就不得而知了,这已经超越了下层武者所能接触的范畴。不过相传,三大世家和皇族之所以超脱于其他势力之上,就是因为他们各家有活着的倒海境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