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天大陆上有五大典藏阁,现在还剩四座,李家占其一。
这处典籍阁被取名为“夺天阁”,意为夺天地只造化,可见李家野心之大。相传李家老祖从建立李家开始,就在四处搜刮功法秘籍,奇闻异录,更有各种招式秘术放于其中。经过了几千年的传承,李家的夺天阁已经远远超越了初时的规模,所以李家又将普通的典籍放入新建的外阁,而珍稀的放入内阁。虽说是普通的典籍,但对常人来说也是异常的珍贵,甚至小一点的家族或门派都渴求一观。
小小少年,站在这些书柜的下方,犹如蚂蚁在仰望天神,这无数的功法,无数的秘术都让他内心为之激动,为之兴奋。
“这夺天阁的外阁,珍贵的地方并不在书籍中功法和秘术,而是在它的全。天下五阁,包罗万象,李家占得一‘全’字,是所有修炼者启蒙的最佳地方。”
廖三解惑道。
“很多其他家族的天才弟子或者嫡系传人幼时都会被送到这里,在这里呆上半年甚至几年,就是为了扩宽武道的坚实,为自己的将来建立起良好的基础。”
“这么多的书,那些人怎么看的完?”
江流问道。
“自然会有人给他们准备的前后顺序。”
“那我怎么办?我难道要自己摸索?”
听到这个问题,廖三狭促一笑,回答道。
“没错,这个我帮不了你。”
这个答案让江流不由得无语,这么多的书,自己琢磨着就是看到老都看不完。
“好了,小子,这里每过一小时就回鸣钟一次,现在是十一点,离日出还有六七个小时,凌晨六点之前我们在这汇合。”
廖三说完,遍飘然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被留下的江流内心骂了一句不靠谱,看着周围如山峰般的书柜,又骂了一句,随后埋头其中,开始翻看起来。
随手翻开旁边的一本典籍,映入眼帘的是“流水十剑”四个字,这是一本剑法,江流将其有塞了回去。
现在的江流,需要的不是招式秘术,而是修炼的常识和见解。因为从小就没有正规的学习过修炼相关的知识,所以到现在江流都是眼睛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穿梭在一个个巨大书架之间,江流只翻阅书架最下面的典籍,书架上面的典籍不是江流不想看,而是很尴尬的,够不到。没错,几十米高的书架,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江流的身高只能拿到下面几层的典籍,而上面几十层以江流的身高根本够不到,所以江流只能放弃上层的典籍。
不过通过前三层的典籍,江流在翻阅了七八个书柜后总结出了一些规律,每个书柜的典籍主题大概都是相似的,比如之前“流水十剑”的书柜,放的都是炼体境到纳元的剑法;又比如江流现在正在翻阅的书柜,放的都是一些纳元境的奇门异术。
手中拿着一本“奇阵略解”,江流看的津津有味。这本典籍里讲的是蜀天大陆中的种种奇特阵法,有的阵法能扭曲视野,造出幻境,还有的阵法能抽取天地元气,让一块地方的元气更为浓厚。
修炼者,除了练武,还有一些其他的途径能探寻大道,比如阵法,比如炼药。不过蜀天大陆以武为尊,所以武道才是正途。
阵法,能困人,也能杀敌,更有种种奇妙。这本典籍将蜀天大陆的种种偏门或功能奇特的阵法一一列出,让江流见识大涨。不过见识过,不代表能用出阵法。各个阵眼的位置和阵眼的震动频率都是需要慢慢打磨熟悉的,江流现在也就看个稀奇,远谈不上练习使用阵法。
就在江流看的出奇的时候,旁边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这位兄台,请问步法的典籍在那个书柜?在下今天刚来夺天阁,很多地方不熟悉,希望兄台指点一二。”
突然听到身边有人说话,江流吓了往旁边一跳,赶紧将典籍收在身后,眼睛四处乱转,要找个地藏起来。
“兄台不必如此,在下没有恶意,只是问问路。”
这声音主人看到江流的举动,连忙解释道。
逐渐冷静下来的江流,定了定神,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这是一个俊朗的少年,站在江流不远处,一身白衣飘飘,别有帅公子的气质。唇红齿白,面容白俊,如果换身衣服都能扮作女人。
是了,那廖三之前说过,很多大家族或门派会将一些天才弟子或者嫡系传人送到这里,让他们涨见识,打牢基础,所以有其他人很正常。那眼前的这个俊公子应该就是某个家族或门派的天才少年,来这李家涨见识了。
想明白后江流不再害怕,虽然有些心虚,但既然以后要长久来这,那一定要演好戏,不让他人发现。
“步法大概在那边三十六区附近,我之前有看到过。”
江流恢复了平静,气定神闲道,简直就和来这李家观摩的其他人没有两样。
“谢谢兄台,刚刚是在下唐突了,让你受到了惊吓。”
这俊少年很是礼貌,一看就是受过良好的家教,一举一动都有大家风范。
“啊,对了,在下名为宁天佑,乃是靖州宁家当代家主嫡孙。”
俊少年介绍自己道,语气中充满了骄傲。
蜀天大陆由蜀皇朝控制,在这辽阔广袤的地域上,除去皇族,有三大家族广为流传,其实力都是远超其他家族门派,连凡人世界都有流传。而现在江流所在的青州李家就是其中之一,这俊少年宁天佑所述的靖州宁家也是其中之一。
宁天佑乃当代宁家家主嫡孙,如果非要说个高低,那这大路上除了皇家,几乎没人的地位能比得上他,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众人环抱下成长起来的宁天佑,还能对人如此的彬彬有礼,也是宁家家风良好的原因。
但江流不知道,纵然是去过李家为下人准备的,那里也只是提到过姓氏,没有说过地域,所以江流也没想过眼前的这个俊少年,会是那高高在上的宁家当代嫡孙。
“哦,我叫江流,来自一个小家族。”
俊少年对江流的回答很是不满,自己彬彬有礼,告知了名字,提到了背景,摆明了就是想和这看起来像个普通平民的少年交个朋友,但这少年的回答很是敷衍,似乎嫌自己打扰了他的看书。
“江兄,你能帮我带带路吗,我实在不知道三十六区在哪。”
宁天佑不满道,语气中充满了抱怨。
“你这娘娘腔怎么这么多话,自己找去,别来烦我。”
江流不耐烦的回到,这叫宁天佑的俊少年真是墨迹,打扰自己的时间。
“你!怎么能这么说人!”
宁天佑生气的说道,不过这少年也就十一二岁,声线都没发育完全,软软的声音听起来像撒娇一样。
江流缩了缩,好像被恶心到了,自顾自的走开,留下了这俊少年在原地跺脚。
“哼!没这鲁夫我自己也能找得到!”
俊少年原地踢了两下,向书架间走去。’
江流余光瞟见宁天佑离开,又回到原位继续看着典籍。
不一会儿,江流旁边又传来了那软软糯糯的声音。
“那个,不好意思,江兄你能带我去吗,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无奈的抬起头,江流看着附近的宁天佑,很是无语。
“我真是服了,你是路痴还是白痴。”
放下手中的书,江流领着这少年往三十六区的书架走去。看见江流为自己带路,宁天佑不由得开心的笑起来,十一二岁的少年,再怎么出身优越,也是有着孩童独有的天真和健忘,刚刚的不快眨眼就忘得一干二净。
一路上,宁天佑似乎神情很是兴奋,感觉自己找到了玩伴一样,没完没了的说个不停。江流也没阻拦,还刻意的引导着话题,一会儿便将宁天佑的身世经历了解的彻彻底底。
说来也是生活使然,宁天佑出生在三大家族之一的宁家,又是当代家主的独苗嫡孙,自落地起就是各种人围绕服侍着,族内同龄的孩童也因为家庭或家长教育的情况下,对宁天佑很是畏惧,这让宁天佑从小就几乎没有朋友,虽然有个哥哥,但基本上说不上话。现在遇上了江流,也不知是江流对宁天佑态度与常人不同的原因,还是用了锁身术让自己看起来丝毫没有威胁性,总之宁天佑对江流的感官非常不错,隐隐约约像是找到了知心朋友一样。
这对江流也亦然,江流幼时就奔波流离,居无定所,每天为了生存想尽办法,直到来到龙泉才逐渐安定下来。但也因为这些原因,让江流接触到的都非同龄人。在今天遇到了这天真乐观的宁天佑,也让江流有了一种当朋友或是哥哥的感觉。
终于,两人来到了三十六区的书架,也意味着两人即将分离,虽然离的并不远。
“我每晚会来这边典籍,地点不定,不过应该很容易找到。”
江流说道,现在离凌晨六点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自己要抓紧了。
“好吧,明晚我再来找你玩,到时候我们玉牌联系。”
宁天佑很是不舍,从腰带旁边的一个小袋子中拿出了一块方形玉牌,说道。
这玉牌上面雕刻这复杂的花纹,晶莹剔透,看起来很是漂亮。
玉牌是什么?江流根本没有听说过,但为了不露馅,敷衍回答道。
“我今天玉牌忘带了,等哪天我带过来了再说吧。”
“那。。。”
宁天佑似乎还有话说,刚开了个头就被江流打断。
“别磨磨唧唧,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我先走了。”
说完江流转身离去,走的很快,生怕宁天佑追上来缠住自己,再说些自己不懂的,让自己暴露。
宁天佑看着离去的江流,只好默默闭上嘴,转身看起旁边书架上的典籍起来。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凌晨六点,江流来到了之前的地砖处,看到了等候多时的廖三。
“你小子倒是准时,是不是好像进了宝库,有种选宝贝都选不过来的感觉。”
廖三揶揄道。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基础功法在哪,还有,玉牌是怎么回事?”
江流一肚子的火,冲廖三说道。
“你碰到其他来看典籍的人了?注意行为,别暴露了自己。”
廖三从江流的话语中推断出了江流刚刚的经历,叮嘱道。
“我会注意的,但你得解释一下这玉牌的事。”
江流有些不耐烦,刚拜托一个缠人的小孩,又要对付一个不靠谱的大家伙,真是好事多磨。
“我的疏忽,这是你的玉牌,注入元气就能使用,可以知道你在夺天阁的位置,也能查阅到这里书籍所在的位置。”
廖三拿出一块玉牌,但这玉牌似乎没有宁天佑的精致,而且用料很粗糙。
“为什么这和我见过的不一样?”
江流接过玉牌,很是疑惑。
“你见过的应该是高阶级的玉牌,看来你小子的机遇不浅啊。”
廖三又是一顿嘲笑。
“高阶级的玉牌有什么不同吗?”
江流无视了廖三的嘲笑,问道。
“也就多点功能,什么查找其他玉牌的位置啊,呼唤这里的下人啊之类的,这是给那些大家族天才贵公子避人耳目用的,毕竟如果身份透露出去肯定有很多人会去巴结献媚。”
廖三嘲讽道,很是不肖。
江流暗暗鄙视了一下廖三,口气倒是比谁都大,怎么也不见你给我弄个。
两人再无话语,转身下了地道,趁着清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