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漓发现,每一次叶芙蕖出事儿的时候,他的心脏都会一抽一抽的疼着。
他确定自己是没有心脏病的人,忽然的疼痛那是不大可能的,而且每一次感觉心脏疼,都是在叶芙蕖出事儿的时候。
沈漓在床边坐了下来,脑海里有些凌乱,无论他怎么问叶芙蕖,她都不愿意说明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可在他的记忆里,又的的确确的是没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所以,到底是哪儿出错了呢?
一直盯着叶芙蕖看着,沈漓有些发愣。
“砰砰砰。”敲门的声音传来,沈漓下意识的回过神来。
随后沈漓便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从卧室里出去了,一是不希望医生进来打扰到叶芙蕖,二是因为沈漓不喜欢有陌生人进自己的卧室。
两人在走廊上站着,沈漓低沉着声音问道:“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检查报告,然后如实的说道:“叶小姐的身体机能在一点点的下降,特别是心脏衰竭很严重。
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叶小姐她……”
后面的话,医生没有再说出来,或许是因为觉得太过于残忍,毕竟那样一个花样雨季里的女孩,或许有一天就会忽然离开。
沈漓自然是明白医生话里的意思,沉默许久,这才又缓缓的问道:“有办法解决吗?”
医生紧皱眉头,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只是说道:“叶小姐不仅仅只是心脏在慢慢的退化,她身体里的其他功能也在满满的退化,想要挽留,基本上是没有可能了。”
除非有奇迹,可奇迹是在这个女孩身上出现过的,谁知道会不会再一次出现呢?
“我知道了。”沈漓说完,便一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睛也不知道在看着那儿,只是沉默着沉默着。
医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沈漓也不知道,只是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随后沈漓便回到了卧室里,远远的便看见,那个女孩,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苍白的容颜,忽然脑海里闪过些许片段,疼得沈漓闷哼一声,连忙捂着脑袋。
脑袋里好像是有虫子在咬着一般的疼痛着,有什么东西,好像是要从他的脑海里跳出来一般。
可是他做不到,怎么也做不到。
——————
苏锦七是在噩梦中惊醒的,猛地睁开眼睛,卧室里没有开灯,她只能依稀的看见天花板的吊灯,不停的喘息着。
薄子吟快速的从床上坐起身来,将床头灯给打开。
突如其来的灯光,让苏锦七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微微蹙眉,很是不适应的感觉。
薄子吟搂着苏锦七的肩膀,柔声的问着:“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苏锦七有些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一脸的挫败,直接扑进了薄子吟的怀里。
她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呢?
可梦里她和薄子吟都死了,那种悲伤的感觉,又是那么的真切,仿佛一切的事情都是真实的发生过一样。
薄子吟轻轻的抚摸着苏锦七的后背,柔声的安慰着,“没事儿了。”
许久许久,苏锦七这才平复过来,可心里依旧是“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总是感觉有些不安。
再次躺在床上,她也睡不着了,靠在薄子吟的怀里,脑袋里却是在想着刚才梦里的那些场景。
很真实,就好像是确切的发生在她身上的一样。
从结婚以后,她好像是越发的胆小了,以前这点事儿,哪能让她受到惊吓。
只是梦里有她,还有薄子吟,所以她开始害怕了。
薄子吟低眸看了看怀里的人儿,柔声的问着,“睡不着了吗?”
苏锦七回过神来,恹恹的应了一声,“恩。”现在她是一点困意也没有了。
“我给你唱首歌吧。”薄子吟想了想,然后说着。
苏锦七微微的抬眸,看了看薄子吟,然后说道:“你别五音不全,像鬼哭狼嚎的,然后又把我给吓着了。”
“呵。”薄子吟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便开始唱了起来。
他唱的是一首英歌,低沉的嗓音显得很有磁性,一手还轻轻的拍着苏锦七的后背,慢慢的安抚着她。
苏锦七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薄子吟唱歌这么好听,别说是五音不全,根本就是堪比歌星啊。
苏锦七学习不好,英语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薄子吟唱的歌,多半她是听不懂的,只是有一句“dontbeafraid,ivebeenbehindyou”。
意思是,“别怕,我一直在你身后”,关于我一直在你身后这句话,那是高中时候,她班主任的口头禅,为了防止他们作弊的。
听着听着,苏锦七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然后一点点的沉浸在了睡梦中。
见苏锦七缓缓的睡过去,薄子吟的声音也是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一直到后来,停止了唱歌。
有的时候照顾苏锦七,薄子吟觉得就像是在照顾他的女儿一样,比照顾女儿还要辛苦。
毕竟苏锦七可比女儿能折腾多了。
许久之后,薄子吟这才睡了过去,怀里依旧是抱着苏锦七,只要她轻微的有一点动作,就会把薄子吟给惊醒了。
因为半夜做了噩梦的原因,苏锦七这一睡,又已经是日晒三杆了。
不过抱着她的薄子吟同样的也没有起床,两人抱在一起,让人看起来搞不懂很温馨。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苏锦七知道是薄子吟的,因为当初两人的手机铃声是一样的,曾经有一次,苏锦七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把薄子吟的电话给接了。
为了防止那样的乌龙,后来苏锦七就把两人的手机铃声都给换了,好方便区分。
苏锦七砸吧砸吧小嘴,推了推抱着自己薄子吟,嘟囔着说道:“薄子吟,你电话,快接。”
薄子吟幽幽的醒了过来,只是紧皱着眉头,很是不爽的说道:“不接!”一大早就来打扰他睡觉的电话,为什么要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