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你等着我,我来找你了。”长剑狠狠地刺过和薄子吟的胸膛。
流了那么多的血,应该很疼吧,可是他却在笑着。
他笑着对苏锦七说道:“阿七,这辈子遇见你,给了我生的勇气。
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是最幸福的,没有你的日子,我无法想象,所以,我们一起走吧。
黄泉路上有个伴,你也就不怕了。
阿七,下辈子,我们一定一定还要在一起。”
眼睛缓缓的闭上,薄子吟搂着苏锦七,靠在身后的那颗海棠树下,安静的离开了。
鲜血染红了大地,那海棠树,忽然的开出了花儿。
沈漓追出去以后,一路跟到了黑木林里,最后好不容易跟了上去。
茶茶一人被绑在了一棵大树上,嘴巴被塞住,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
看到沈漓的那一瞬间,便对着他不停的摇头,示意让他不要过去,有危险。
沈漓自然是明白的,可他又怎么能不过去呢?
他的茶茶,就被绑在那儿,他怎么能不过去救她呢?
沈漓淡淡的笑着,然后朝着她靠近,只是当他靠近以后,身后便出现了无数黑衣人,蒙着面,手中拿着弓箭,时时刻刻的准备着要他们的命。
然而沈漓却是不紧不慢的解开了茶茶的绳子,把她嘴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茶茶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沈漓哥哥,有危险。”
沈漓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头发,无声的笑着,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又危险呢,只是他舍不得看到她受苦而已。
“沈漓,不要浪费你我的时间,束手就擒吧!”一道声音忽然闯了过来。
沈漓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一会儿,才朝着他看了过去,惊讶,或是不惊讶,其实都不重要,“尚书大人,许久不见啊。”
黎尚书微微的有些不屑,“沈将军,不对,应该是草民沈漓,不过就是半月时间,谈不上许久不见。”
“尚书大人,这是有事儿?”沈漓微微挑眉,明明就是心知肚明,却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听到沈漓这话,黎尚书勃然大怒,“沈漓,如今你不过就是困兽之斗罢了,我定是要杀了你,为我儿复仇的!”
一年前,黎尚书的儿子,在喝醉酒以后,对茶茶图谋不轨,被沈漓给直接废了,之后一纸状告,将他打入了刑部,最后被斩首。
“呵,他不过就是罪有应得!”那样的人,就应该被斩首。
“废什么话,今日我定是要取了你的狗命!”黎尚书一声令下,弓箭手准备,朝着茶茶和沈漓齐齐举剑,然后射了出去。
沈漓拦下了所有的剑,然后带着茶茶转身往另一个方向逃去。
只是茶茶身娇体弱,根本没办法跟沈漓比,跑了一会儿,便已经跑不动了。
沈漓只能是慢下来,让茶茶跟上自己的步伐。
只是最后,他们跑向了悬崖,前面是万丈深渊,跳下去便尸骨无存了,可身后,是黎尚书的人。
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就算是沈漓一个人武功再好,那也敌不过身后数十个黑衣人的攻袭,何况他身边还有茶茶在。
黎尚书也不愿意再多说,打算速战速决,一声令下,让所有的侍卫放箭。
沈漓拼尽所有的在阻挡着朝他们射过来的剑,可当有剑朝着茶茶射过去的时候,沈漓下意识的将茶茶拉过,然后自己挡在了他的身前。
“恩。”一声闷哼,脸已经射到了沈漓的身上。
“沈漓哥哥。”茶茶惊恐的喊着。
沈漓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眸,还有剑射在他的身上,他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不让茶茶害怕。
一瞬之间,沈漓便已经做了决定。
很快的他就会倒下,他若是倒下,他们不会放过茶茶的,与其让谈的折磨茶茶,反倒不如让他放手一搏。
悬崖边上,沈漓纵身一跃,带着茶茶一同跳了下来。
下降的时候,沈漓附在茶茶的耳畔,轻声的说着,“茶茶,下辈子,你一定要来找我,一定要来。”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活不了了,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
这样的速度下降着,茶茶应该是什么也听不到的,但是沈漓这话,她清楚的听到了。
她听到了,沈漓说了,“下辈子要来找我,一定要来。
就像是这辈子这样,一定要来。”
“沈漓哥哥。”茶茶在哭,他感觉到了。
“芙蕖,不管何时何地,你一定要来找我,一定要来。
下一次,沈漓哥哥,一定给你一个安稳的人生!”
最后,两人一同摔在了河塘边上,都是遍体鳞伤的,沈漓已经没了气息,而茶茶,她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似乎是过了太久凡人的生活,她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自己并非是凡人啊,她是精灵一族的,不老不死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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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梦,很长很长,可最后定格的画面,却是茶茶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他记得的,他应该要记得的。
眼泪从眼角滑落,他依旧在沉睡着,似乎已经有了要苏醒的痕迹,毕竟他已经开始有反应了。
那天晚上,云馥清那一枪,只差三毫米,就打在沈漓的心脏上了。
沈漓在手术室里抢救了十个小时,已经昏迷了三天,却还是不见有醒来的痕迹。
如今终于有了反应,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茶茶这边,第二天便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异常的憔悴,苍白的脸色,就仿佛是已经死去了一般的苍白着。
苏锦七守在她的病床边上,见她醒过来,先是一阵欣喜,可随后,便是一脸阴沉。
“茶茶,你就是这么把我当朋友的吗?”她都已经这样了,可她居然还瞒着她,什么都不告诉她。
是不是在她的世界里,除了一个沈漓,其他人就都不重要了?
茶茶抿了抿唇角,没有回答苏锦七,而是说道:“我想喝水。”
苏锦七虽然生气,虽然非常的生气,可看到茶茶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的心软了,去到了一旁,倒了一杯温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