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了床边坐下,苏锦七小心翼翼的让茶茶喝了些水,茶茶摇了摇头,示意不要了,苏锦七这才把杯子放了回去。
茶茶又虚弱的问道:“阿七,沈漓呢?沈漓怎么样了?”
苏锦七的脸色又沉了沉,忍不住的教训着,“你就不能关心一下自己吗?整天都是沈漓沈漓,离了沈漓你是不能活了吗?”
茶茶愣愣的看着苏锦七,好一会儿,苏锦七似乎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有些重了,茶茶等了沈漓那么久,那么久,她现在说这话,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好一会儿,苏锦七这才说道:“还没有醒过来,医生说,七十二小时之内,要是还醒不过来,醒过来的机率就小了。”
“阿七,我想要去看看他。”那个在她心里已经被烙印深深地烙在心里的男人,她怎么忍心看着他又一次的从自己的世界里离开呢?
苏锦七是想要拒绝的,毕竟茶茶身体已经差劲儿到了这种程度,实在是不适合到处乱跑,可当她看到茶茶眼眸中的神情时,忽然,就愣住了。
随后苏锦七让医生送来了轮椅,让茶茶坐上以后,亲自推着茶茶往沈漓的病房去了。
停下之后,苏锦七淡淡的说道:“我先出去了。”她想,茶茶也想要和沈漓单独待一会儿吧。
病房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仪器“滴、滴、滴”的声音,茶茶微微的露出一抹笑意,带着无尽的苦涩。
“沈漓哥哥,好不容易等到你,难道又要这样子离开吗?”就算他不记得一个叫叶芙蕖的人了,她依旧希望她的沈漓哥哥,能够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其实我有很多很多话要跟你说的,可是现在,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是千万年的思念,还是脑海中的懊悔?
倘若不是因为我,或许上一世就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是我害了你,还有阿七和薄子吟,原本他们可以幸福的,可是因为呀,把那一切都毁了。”
眼眶一点点的红了起来,往事翻江倒海一般,涌入了她的脑海里,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自己应该淡忘了,原来她都还记得。
不过还好,她还记得,否则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曾经他们相爱过,曾经他们幸福过。
“沈漓,我就快要坚持不住了,所以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不要让我带着遗憾离开啊。”
这是她的宿命,她知道的。
她隶属精灵一族,当年她刚出生不久,便化成人形,去到了沈漓的身边,此后一直以凡人的身份在活着,时间太久,她都忘记自己不是人类了。
精灵一族,不老不死,当年从悬崖上跳下去,她都没有死去,正是因为那个原因。
发现沈漓死活后,她想尽办法,追去了地府,可没有鬼差愿意告诉她,沈漓去了哪儿。
但她却看到了阿七,她这才知道,阿七和安王都死了,他们都死了,这一切都是她的错,都是她一个人造成的。
是她告诉二皇子,说安王和沈漓,在密谋着回城的事情!
她看到了,阿七在那黑暗无边的炼狱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物,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狼狈。
她奔了过去,想要去叫住阿七,可无论她怎么叫,阿七都听不见她在叫她,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般。
一旁的鬼差告诉她,“你别叫了,她是听不到你说话的。”
“为什么?”鬼魂为什么会听到她说话呢?
“她把灵魂卖给冥王五百年的时间,要求冥王替她改名,现如今她就是一个傀儡,怎么可能听得到你说话!”傀儡是冥王的玩偶,怎么可能听得到声音。
在傀儡那儿,只需要完成主人的指令就够了。
“她为什么要改命?”五百年,阿七要在这里经历五百年的折磨,怎么可以这样呢?
“我怎么知道,这种事情,只有冥王才知道。”鬼差说完,便跟着苏锦七离开了。
后来她去到了冥王那儿,让冥王告诉自己,阿七为什么要改命。
冥王问道:“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你打算用什么跟我换呢?”
“冥王想要什么?”
“哈哈哈,在我冥王这儿,没有什么是比时间更珍贵的东西了。”言下之意,向苏锦七一样,用时间去换。
茶茶沉默着,等着冥王说出自己的要求。
果不其然,随后,冥王便说道:“长长久久的陪着我如何?
在这冥府,实在是过于寂寞了,你陪着我,我便告诉你如何?”
茶茶沉默着,她不想要陪着冥王,可是阿七要改命,她到底为什么要改命?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事情?
“倘若不愿意,便离开吧,这冥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冥王漫不经心的说着。
茶茶抬眸再一次看向他的时候,眼眸中流露着不一样的情绪,“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要求。”
冥王挑眉,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第一,我要知道阿七为何改命,还有安王的现状。
第二,我要知道沈漓哥哥现在在哪儿。
第三,下一世,我必须亲眼看到安王和阿七在一起,还有沈漓哥哥,我要再见他!”
她答应过沈漓哥哥的,无论何时何地,一定要去找他,她一定要去。
冥王淡淡的笑着,随后便缓缓的说道:“苏锦七和安王缘分已尽,姻缘这种事情原本是不归冥府管的。
但是命薄在我手中,想要改命,自然也不是一件难事儿,苏锦七花了五百年的时间,让我改命。
至于安王,自然是有他的去处,沈漓的话……”
冥王又一次的笑着,然后在转瞬之间,来到了茶茶的面前,盯着她,笑吟吟的说道:“茶茶,你可是把你自己都卖给我了,难道我还要看着你别的男人在一起吗?”
“那是我对他的承诺,我必须做到!”她一定会再次找到他的。
下一瞬间,冥王又从茶茶面前消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狂傲的说着,“那你便等着吧,或许哪天就等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