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离与死别 第12章 (限购令)
作者:许爱香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吉祥房地产工地。

  钱祥泡了一壶茶,给自己和谭各斟了一杯:听说了没有?国家要颁布新的房改政策.

  “什么新的房改政策?”谭小饮了一口茶问。

  “限购令”钱祥吹了吹茶杯里往外冒着滚烫的热气后答。

  谭把翘起来的二郎腿一放落:什么!限购令,哎哟!完了!这下可麻烦了,我那几栋刚建的商品房还没开盘。

  钱祥不无疑惑问:限购令跟楼房开不开盘挂得上钩吗?

  谭郑重其事地:当然挂得上。

  “说说看。怎么个挂法?”

  谭给自己的杯到满茶水,接着又把茶嘴伸向钱祥:再来一点?钱祥拿手掌往茶杯口一盖:我自己来。

  钱祥也象征性的地在自己的茶杯里到了些许茶水,他把杯刚端近唇边就听见谭:你知道吗?国家房屋限购令一旦颁发,房产销售势必受到限制,房产销售受到限制,买主就少了,买主一少,楼房就会积压,楼房一积压,房价就会大跌,房价一跌,以我们现在的建房的造价到那时售房根本就没利润了,再加上银行的贷款与利息,你说,我们这次的投资是不是血本无归了。

  钱祥不以为然:不会那么凄惨吧,大不了低价抛售,也不至于血本无归,赚多赚少而已。

  谭自我安慰地笑了笑:还赚,你先别想着赚啰,不亏就烧香拜佛了。

  钱祥:那这么说,我们要趁现在政策还没下来,赶紧开盘的开盘,笋盘的笋盘,早点收盘,连本带利赚多少算多少。

  谭点了点头:对,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新的政策是一个又一个喊来就来,任何事赶在政策来之前做好了准备,就不会慌手慌脚了。

  钱祥打趣地:说穿了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谭:也可以这么说,要不然我们这些年在商场上的滚打摸爬早就是滚到悬崖深渊里爬不上来了。

  “爬不上来,你爬不上来不碍事,我用铲车铲你上来,或者用吊机吊你上来,呶!你瞧楼下那么多台铲车,吊机,你看中哪一台,任你挑。”钱祥笑开心,笑出声。他有意将两个人的谈话气氛搅得轻松些。

  谭也笑,附和钱祥:哎哟!老兄!等你的吊机去吊,那个时候我谭某人早就喂狼喂虎了,那还有现在的坐在这里的悠闲自在,怡然自得那么有兴致跟你喝茶。

  钱祥表示有同感地点点头:说得也是,不开你玩笑了,言归正传,言归正传。按照你刚才的分析,我们把所有刚健好的以及密锣紧鼓正在建的楼盘通通出售出去,等限购令一到,我们的成本利润早就进了口袋里了,即使再盖新的楼盘,这个时候房价暴跌,地皮,原材料也会跟着降跌,若我们的投资继续,依旧还是换汤不换药又可以赚到了我们该赚到的钱了。

  谭朝钱祥一竖大拇指:厉害,我们俩不愧是一奸商。

  钱祥扯宽唇角一笑,谦虚地摆摆手:奸商谈不上。充其量算成功的商人。

  “成功的商人,”谭转移了两人的话题:却不是成功的男人,你家有一母老虎,我家有一母夜叉,我们俩个这些年的日子苦不堪言啊。

  钱祥也感悟:是啊,苦不堪言,可有什么办法?你说离婚吧,这么大把年纪了,青春也没了,激情有吧,也是太阳西下,看得见光,感受不到了炙热,最多也就是剩下些余热。你说不离吧,这样的夫妻生活总是离自己所渴求,所渴望的理想的夫妻生活差了十万八千里。

  谭:老兄!我也感同身受啊,年轻的时候只顾创业,业成了,自己却创出了一身的伤,一身的疤,整个人变得面目全非,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自己的女人就更会对这样的自己陌生了。你想两个陌生的人生活在一起,哪来理想的夫妻生活。

  钱祥接过谭的话茬,同时接过谭递过来茶水的茶壶,这时一壶茶在他们俩愉快的闲聊中被他俩喝得滴水不剩了,钱祥:所以,没离婚之前跟家里这位暂时凑合着过吧。

  谭:只能是这样了,难不成天天在外面鬼混不回家,这也不是个事,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不能不面对。

  钱祥:可是一回家呢,跟家里这个你鼻子我眼睛的,这日子怎么过?

  谭:是不好过,说实在的,钱兄!我还真是佩服老王老板跟李老板,他们俩对家里的黄脸婆是喊离就离,喊踹就踹,二话不说。

  钱祥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这两个人的作风又太过头了,你看看他们,离婚后那个潇洒劲,抛弃了家里的原配,挽着一年轻漂亮的招摇过市,可后来你也看到了,招得几招,摇得几摇,人摇没了,钱也被招走了,再后来他俩又离了多少次婚,没了多少个女人你不是不知道,照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们俩会离得,家没个家,日子没个日子,剩下寡人一个。

  钱祥一说完,谭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接着他直视钱祥说:钱兄!你说,王老板李老板他们俩这第一次离婚是他们看上了年轻的女人,跟年轻的女人结了婚,干嘛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离婚,难道个个年轻的女人都是为了钱,就没有真心对他们的?

  钱祥:有个鬼,这些做二奶的女人赚男人那点包养费能赚几个钱,而且她们被人包养长不长久都是个未知数,干脆倒不如拆散这些有钱男人的家庭后,用结婚与离婚赚一笔巨额的赡养费来得划算,反正包养是出卖青春,结婚也是用青春换来的,只不过换的方式冠冕堂皇一些。

  谭:惨啊!像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男人有多少钱也拼不过这些年轻女人的青春了。

  “你说呢?”如果要是拼得过,这婚我早就离了,我也就是怕这些个女人都是为了钱,”钱祥告诫自己也是告诫谭说。

  “也对,”谭想起了什么又说:对了,我真是不明白王老板他们结了几次婚离了几次婚,试问他们除了有钱,难道他们就没了情感了吗?这一次又一次离婚,一次一次的得到又失去就感觉不到一点伤痛吗?感觉不到累吗?换了是我,离一次婚我就不会再想离第二次婚了,为什么?折腾不起。

  “最好是一次都不要离”钱祥语气里含着希冀:除非实在没办法过了才不得不离,因为不离的日子会把人折磨成疯子,折磨成傻子。

  谭做样子地长叹一声:唉!真希望家里的黄脸婆能青春永驻,容颜长存,外加贤惠温顺,这样我们就不用在外面寻找寄托了。当然,谭停顿一下:我更希望外面这些年轻的女人对我们不是奔钱而来,不要钱到手了,爱不爱情,感不感情就成了下文了。

  钱祥:不可能,你这样想是空想,尤其是后者,现在年轻的女人都想嫁个有钱的丈夫,想日子过舒坦些,当然能嫁个年轻的高富帅就再完美不过了,但高富帅只能是富二代,可又哪来那么多的富二代,剩下普通男人谁不是两手空空,从白手起家开始的,但这种男人这些女人又不想嫁,于是,富二代这一类年轻的有钱的男人不够凑数了,冲着钱这些女人连我们这样的中年男人也不放过了。

  谭:动物世界雄狮为了争抢母狮,群起围攻,现在这个社会倒过来了,母狮为了争抢雄狮群起围攻了,我们这些有钱的老男人就成了她们一个个争抢围攻的目标,为了争抢,这些个女人不惜扮演着第三者,二奶,情人,小蜜,各种不同的角色,上演着把一个又一个原本温馨,美满的家庭弄得四分五裂,妻离子散的的悲剧。

  谭认同地点了点头:有时想想年轻的时候我们刚创业这阵,我们穷得响叮当,我们挑砖,扛水泥,和灰浆,打地基......一天到晚一身泥一身土,在工地上风吹雨打,日晒夜露的,那时候哪有什么二奶情人看得上我们,除了自己的妻子以外,大把女人见了我们跟见了鬼似的,更不会像现在那么大年级了还有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饥不择食用尽心机地往我们怀里扑。

  钱祥;那还不是,所以,别看我这些年在外养二奶找情人,跟家里这个常常嘴上挂着离婚离婚,可真离起婚来还得深思熟虑。

  谭禁不住问:那钱兄上次进民政局是怎么回事?

  钱祥自嘲地笑了笑:上次,别提上次了,我那是火气上来了,堵一口气,幸亏,我家母老虎那个威劲发得不够狠,否则,在我还没完全考虑清楚的情况下离了婚,我就是后悔也没地方悔去。

  谭:这就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的?妻子如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即使要离,也要想想旧的旧到什么程度,新的新了哪款?不能盲目。

  钱祥这时想接谭的话茬,不过他有点唇干口燥,他打算喝几口茶卯足了劲再好好跟谭聊个痛快,他端起茶杯喝了两口,不料他没喝到一滴茶水,原来他杯中的茶水被他不知不觉中喝了精光,钱祥又拿起茶壶晃了晃,茶壶的水也空了,于是钱祥:老弟!你等等,我再下楼烧壶开水上来,又一壶茶给我俩干光了。

  谭双眼扫了扫四周:你为什么不从楼下拉条水管,拉根电线上来?

  钱祥伸出双手一摊:还是个框架,怎么拉水电?你呀,你非要来这里,我家,我公司办公室你偏不去,拿你有什么办法。

  谭假装埋怨钱祥:真是的,来之前我就给了你电话,你又不作好准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习惯,我就喜欢坐在框架结构里喝茶,这样我的视野可以一览无余,这样我就会心旷神怡,这样我所有的烦恼与不愉快就会穿过这四面的框架结构毫无阻拦地越过这个城市,向着遥远广阔的天空消散出去。

  钱祥不理会谭说什么,他冲谭似笑非笑地:行,既然你那么偏爱这种场地休闲,下次你来我不但把框架结构装好水电,我连厕所也给你准备好,让你坐在这里不但喝个痛快,也拉个痛快,没话好说了吧。

  谭笑了,笑意漾开了他一脸:谢谢了!钱兄!我俩不愧是一个工棚里出来的工友,一条土壕沟里出来的沟友,没人比你更了解我了,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