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饭否 第67章离婚
作者:孟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67章离婚

  脑中又回想起她对乔青说的那句话:我也喜欢上他了。

  她喜欢沈约么?江山侧身把脸埋在被子里,妈的,一遇到乔青就没好事。而乔青现在在沈约的公司实习,这代表着她们避免不了以后要继续遇见。

  其实她和乔青的关系,哪只她在广场上告诉沈约的那一点?

  她永远也忘不掉初次见到乔青的情景,因为她的生活就是以这里为转折的。

  那是初二的一个下午,夏天的阳光刺眼又热辣,江山背着书包随着人流一起走出校园,自从上次妈妈来接她跟她说过离婚的事情之后,她的状态一直都不怎么好,虽然两人还没有真的离婚,但两人的关系却没有缓和——他们总是在家里争吵,更有甚者,摔东西也是常见的。

  再后来,爸爸不见了,妈妈也每天回来得很晚,偌大的房子,如果不是有阿姨在,江山连一步都不想踏进。

  每年的夏天都是江山最开心的时候,因为她不喜欢穿得厚厚的,整个人行动都不便,她也不喜欢冷冷的空气,即使热得汗流浃背,她也喜欢夏天,况且,夏天,她想吃多少冰激凌就吃多少,还可以去海边玩水、游泳。总之,夏天就好像是玩耍的季节,她真是爱死了这个季节。

  但是,今天的这个夏天,注定与快乐无缘。

  她在校门口踯躅着,脚步很缓慢,她想着回家之后可能会看到的情景:满目疮痍的客厅,或者,没有人烟气的空壳子。她走神得厉害,差点撞上面前的一个人,幸好及时止住了脚步,但接下来,不论她往左还是往右走,面前的那双脚都牢牢的挡在她面前。

  她困惑的抬头,一个绑着一个马尾的女生站在她面前,个子跟她差不多。这个人她没有见过,于是江山看了她一眼,后退一步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但这个女生却大声叫出了她的名字,“柯山!”紧接着一只手箍住了她的手腕,这个变化让她措不及防。

  “什么事?”手被她捏得很痛,江山不自觉蹙起了眉。

  面前的女生以她的表情为由对她发难,“看到学姐放尊重点!”

  她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想不通哪里得罪过眼前这位学姐,进初中之前,她就常常听说低年级被高年级欺负的事情,正式上初中之后,开学没几天,她就听说旁边班级的一个女生因为得罪了另一个女生,被叫出去教训了。她心里常常害怕,因为性格太柔,遇到这种情况,她多半就是被欺负的份儿,平日里,她说话都是轻言细语的,声音根本大不起来。她活得很小心,怕得罪这个,怕得罪那个,常常别人声音大一点,就能把她吓得心跳加速。

  而现在,在她的学校门口,在众多的学生面前,这个学姐,满脸的恶意,在她挣扎几次后,大力把她的手甩开,用手指戳她的肩膀,“你怎么搞的,老师没有教过你要对学姐尊重些吗?!为什么不叫学姐?!”

  痛感从肩膀处蔓延开,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她心里发慌,旁边无数双眼睛看过来,她觉得自己的尊严在一点点飘走,“学,学姐。”

  “柯山,我告诉你,你,还有你妈都离我姐夫远一点!不要死缠着他!不要破坏别人的家庭!”这几句话她说得大声,旁边一圈的人都听见了,说完这些话,她似乎还是不解气,伸手狠狠推了江山一把,直到看到江山几个趔趄后摔倒在地,才对她扬扬拳头满意地走了。

  江山的耳边轰鸣,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她刚刚说的那几句话,试图理解其中的意思。爸爸现在出轨了,难道妈妈也出轨了吗?

  那些刚刚站在一旁指着她窃窃私语的人渐渐散去了,没有人过来将她扶起,她看见有好几个熟悉的面孔站在围观的人群中,然后也消失了。太阳已经西沉,这个时候不冷不热,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刻,她忍着泪从地上爬起来,突然有点讨厌身后的这所学校,也讨厌学校里的人,更讨厌这个夏天。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家,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妈妈,心里的委屈突然一拥而上,为什么这些破事偏偏发生在她身上,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想扑倒妈妈身上大哭一场。

  接触到妈妈的视线,她的嘴巴瘪了瘪,一颗泪悬而未落,一顿骂却劈头盖脸的扔了过来,“为什么回来得这么迟?衣服为什么弄得这么脏?是不是又和同学混出去玩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但妈妈没有给她机会,“为什么你这么大了还不能懂事一点?!你知道妈妈平时有多辛苦吗?你一点也感觉不到吗?!你爸气我还不够,你也要来气我吗?”

  “妈,其实爸爸还是很关心我们,很关心你的。”她多想让他们的关系缓和,替爸爸说话也许会管用吧。

  但这句话却让她妈的情绪更加激动,“你是不是觉得你爸对你比我对你更好?!”江山垂头站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掉在地板上,好像她说什么都是错,所以她不再说了,她不说了。

  但是妈妈还没有停止,“你知道你爸为什么要在外面找小三吗?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离婚吗?这都是因为他喜欢儿子不喜欢女儿!!现在你还觉得他好吗?!!”

  最后的一句话像一个惊天炸雷劈在她身上,她的眼睛突然死死的睁大,明明客厅里那么大,她却觉得喘不过气来。原来她一直是不受喜欢的,原来她在他们的心中没有地位,原来她是导致他们离婚的原因,原来,自己不应该出生......

  她从来没有见过妈妈说这样尖刻的话,现在就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爸爸总是忙于工作,为什么妈妈的工作也原来越多,原来都是因为不想见到她。她的泪像从阿尔卑斯山发源的河流,流个不停,直到流干,再没有泪可以流。

  明明是大夏天,她却觉得冷,手冷脚冷心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