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傲的目光似乎早就洞悉到了贺兰义的一举一动,只不过是,他并不放在眼里。
贺兰义煽火的速度也随着风陵君远去的脚步,一点点放慢速度,他看着炉中的火焰,一张纯净儒雅的脸上勾出一丝浅浅的笑容,而笑容背后,是痛与恨深深烙于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底下,慢慢浮出脸颊。
“叩叩叩!”风陵君敲着门。
张婶掌灯开门,两眼直愣愣的看着风陵君,一时说不上话来。
这时身后跟上来几个年轻女子,见到风陵君后,先是一愣,其中一个便尖叫起来,“是男人!是个好看的男人!”
另一个女子一把推开刚才尖叫的女子,对风陵君娇羞一笑,“这位哥哥,我是这村上最漂亮的......”
被扯开的女子又扑过来,一脚踹开那娇羞女子,“你个不要脸的,明明是我最美,这个归我了。”
“凭什么归你,是我先看到的,今晚跟我睡......”
风陵君从头至尾一个字都还没说,几个女人无缘无故打成一团,扯头发,挖眼睛,画面不堪入目。
唯独看似最稳重的张婶终于说话了,回头就是一声怒吼,“矜持懂吗,跟没见过男人似得。”
说完,抹了一把嘴角的唾液,对风陵君挤眉弄眼像是在勾引,“你,是找我的吗?”
“我......”风陵君“唰”的脸红了一圈,面对就几个女人,这该怎么开口呢,总不能一张口就说:给我点月事布。她们一定会以为有色鬼闯入,拿杆子打的就是他了。
“我,没事!”他站在屋门口,也不走也不进,手扶着门框一搭一搭的敲着,神色怪异。
张婶纳闷,“没事你站在这干什么?到底看上谁了,说吧,别害臊!”
他不苟言笑,“我,没有看上谁。”
“没看上谁敲门干什么,你再不走就要出人命了。”张婶砰一声关了门。
“叩叩叩!”他又敲门。
张婶再次打开,“你到底要干嘛?”
没经验的他,硬着头皮开口,“我是来要月事布的。”
那几个打成一团的女人突然停止一切动作,脸色跟遭雷劈过似得。
在当下那个男尊女卑的年代背景下,就算已成家了的男人,也决计不会拿女人的月事布,不说拿,连看都不会让男人看见。对男人来说,月事象征肮脏与晦气,若是谁不小心看见了沾血的月事布,定是要进庙堂烧高香,不然定会倒霉三年。
个个避之不及的东西,这个男人反倒夜晚前来讨要,肯定是变态。
“给我打!”张婶一声令下,那几个女子一改状态,抄起竹竿朝他打来。
风陵君不惊不慌,从容的退到几米远,王者的优雅及风度在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从不打女人,更何况是这些老实本分的百姓。
那几个女人将他围起来,生怕他跑了打不着似得。哪知,他不但没跑,从腰上取下一枚玉佩,“这个价值千金,用它诋几条月事布,足够了。”
用千金换几条月事布,这个男人不仅是变态,还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