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右袖一挥,左脚向前一扫,登时在地上划出一道痕,可见功力深厚非比常人。他大喝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眼睛盯着漏斗。寻思着要不是师父交代不可杀张旗,这点时间足够杀死他好几次。
张旗倒吸一口凉气。见杨修这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嘴脸,他哪里敢还口?只得琢磨脱身之计。可是这擂台上,一望到底,空空无处可躲。张旗又不得下台离开,很是难堪。
台下唐仙瑜呐喊助威,加油声起,看得乐呵不已。曾颖甚是担心,手中长鞭早已紧紧握住。心想若是杨修痛下杀手,她定要奔上擂台出手制止。
只见擂台上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满脸轻松,一个忧愁满怀。只是似乎两人谁也不想先动手。杨修实力颇高。若是他自己先出手,难免传出去会被人笑话,只道会欺负弱者。杨修是个要面子的人,自然不会做这种事情。此时他却是要好好戏弄张旗一番,想着要是你敢上来,我定要摔你个脸朝地,好出心中那口恶气。张旗则是不敢贸然出手,想要拖延时间,就此结束为好。一旁的黑虎却按捺不住,他大吼一声“还不动手”。声势夺人,铿锵有力。
两人心头一惊,也不再打各自心里的小算盘。张旗闭眼不想,片刻不敢分心,直拳捶去。心里打着死就死吧的念想。右脚又是抬起踢去。这杨修要岂非无能之辈?他实力远胜张旗。这两招虽快,而且出其不意。不过在杨修的眼里却是慢得可怜。只见他不慌不忙,就像和一个幼儿打斗一般。身子一侧,左掌轻轻一拍。倾时化解了张旗攻势。当下勾勾食指,摆出一副“尽管放马过来”的姿态,俨然像是教导徒弟一般。
张旗哀叹一声,心知自己不敌。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硬上。登时拳脚再起,身子蓄力猛发,赫赫生风。杨修嘴角一撇,心道雕虫小技。随即起手格挡,尽然不乱。两人拆了数十招,张旗已是筋疲力尽,弯腰吐气,汗湿衣裳。杨修用了半成不到功力,自然面不改色,吐息均匀,心中却是十分得意洋洋。底下人群看得那是一个起劲,纷纷起哄“快打快打”。又是一阵吵闹声不绝。
张旗知道杨修是故意这样玩弄自己。要不然凭自己三脚猫的功夫也不能撑得那么久。他心思一动,想起那次酒馆自己与杨修比拼真气内力,竟丝毫不落下风。他心知杨修心高气傲,那次输给自己一定很不服气。此时若是再比一次,杨修也定是极乐意的。心里这么想着,随即喝道:“敢不敢在比一次。”
话音未毕,张旗如鱼跃起,霎时全身真气沸腾,人随掌至,拍向杨修。杨修毫不在意,笑呵两声,只道张旗是来送死的。顿时掌心迎上,运足真气,较量一番。
两人双掌一触。张旗使出那招“子虚乌有”。只见杨修原先是稳占上风,哪知突然面露异样,大喊糟糕。他此时太过得意,竟把那次酒馆吃亏的事情抛于脑后。如今杨修体内真气又像是丢失了一样,瞬时便觉无力。张旗欣喜不已,知道只要自己这么持续下去,一定可以拖延时间。最后胜利的一定是自己。索性也不去管其他。
那次他和杨修交手不过片刻。时间过于仓促。杨修也只是略感不适。如今却还剩下半斗漏斗的时间。时间一长,杨修身体中的不适慢慢加重。顿感呼吸难受,胸口发闷。忽然他双膝跪地,顷刻地裂破开一道口子。膝盖也被碰得红肿。杨修眼泪水直奔,只得强忍疼痛。试着抽手离开,却是无可奈何。心想自己真不该和他比拼真气内力。又赞叹这心法竟如此厉害。
“好了。”一股狂风突袭而至。待到看清那人模样,原是黑虎。他气聚拳头,浑然一打,拆分开了两人。黑虎在旁观战,心中甚是不解,这年轻小伙为何身怀如此绝技心法。见擂台上杨修已然败势,当即出手阻拦。转而对张旗说道:“你被入选了。”随手丢出一块令牌。
张旗接得令牌,心头一笑,望向一旁杨修。见他还不能起身,张旗也不想理会。悠悠下台,同唐仙瑜曾颖二人一起离去。
台下人莫不惊讶万分。这两人境界着实差距巨大。哪知这少年竟能活着下来。这一战给那些弱者壮大了胆子。他们纷纷涌上,想着要跟强者打上一番。黑虎见事态与自己预料的不一样,摇头不语。只是说出的话又怎能反悔。随即便是点名开始下一场比斗。
当夜,曾颖在房间里踱步思索。窗外突现一黑影,射入一金叶镖。她拾起一看,知道这是本门的传信用具。当下立刻跳窗而出,追随黑影。
等那黑影停住脚步,曾颖才瞧清他模样。一身紫青衣服,面带人皮面具。却是曾颖的师父,人称“鬼才盗王”贺云天。
曾颖从小就在贺云天的教导下开始修炼。只是她从没见过贺云天的真实面目。无论是在传授修炼心法,或是训斥徒弟,他也从未摘下面具。曾颖问过原因。贺云天总是发怒不语。
之前贺云天让曾颖去石坎镇接近张旗。曾颖二话不说便去了。只是她始终不敢问起原因。只道是贺云天给自己的另一次考验。因为曾颖先前杀过一些大奸大恶之人,也都是贺云天吩咐她去的。此时两人相处了几天。她没察觉出张旗有任何的邪恶面目。反倒是对人非常友好。随即开口问道缘故。
贺云天低沉半天。兜时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手指缝间轻轻一弹。纸条不偏不倚地落在曾颖手上。曾颖打开一看,面露惊讶,声音颤抖道:“这。。”竟说不出话来。等到她稍微缓过来,贺云天早已离去。第二天,曾颖收拾包袱。留了一封信,便匆匆离开古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