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旗按照大伯给的讯息。独自一人来到古风城河边。他向东南方向走了百步,停住脚步眺望。河水涛涛,翻滚不绝。只是始终不见烈焰双龙剑的踪影。
不一会,河水忽然沸腾起来。不远处出现一个漩涡,隆隆作响。张旗纳闷道:“莫不是水妖作怪。”丝毫不敢大意,凝神注视河面。心想若稍有变动,自己也好做出应对。
许久过去,漩涡平静下来。一个声音从河底传出。只听见抱怨声连连“真笨,怎么还不下来。”然后又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张旗听得这一番像是在对自己说的话。左顾右看没有人影行踪。确定声音真的是从河底发出。于是壮着胆子,试探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声音压得很低。
河底传出声音道:“当然是你。”停顿一会,又说道:“刚才我开了一条路让你下来。你自己不珍惜机会。现在你自个游下来吧。”
张旗寻思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想起大伯说的剑有灵魂,如同活人。突然一惊:“难道会是那把剑与自己说话。”当下便打定主意,脱去衣裳,跳入河中。
河水冰冷异常。张旗越是往下潜,越是感到一股寒气迎面逼来。不一会,眼前出现一道白光,刺眼扎人。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只见面前却是一块千年寒冰,寒气溢出。里面一把宝剑冰冻其中。想来就是烈焰双龙剑了。
张旗围着寒冰四周游看了一会,手微微触摸一下,直感觉手像是要冻结一般。心想若是不快点想办法破冰取剑,自己葬身河底不可。随即手掌做刀势,狠劈下去。只是水下无着力点,又有水势阻碍。这一掌劈下去丝毫不起作用。反而让自己耗费不少力气。
张旗不肯轻易放弃。举起手掌又要劈去。突然剑红光隐隐闪烁,张旗想起剑红光杀人的场面,甚是惊吓。登时手掌收回,欲潜回岸上。
哪知烈焰双龙剑喊叫一声“别走”,红光顿时闪烁更加猛烈。它像是看穿张旗心思一般,说道:“这红光并无特殊之意。要是想破这千年寒冰,你得先学会龙之怒二重。否则无能为力。”
张旗一听,不再害怕。疑问顿生。它如何会懂得龙之怒?当下问道原因。只是在水中嘴巴叽里咕噜一番,连自己也搞听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
这把烈焰双龙剑与张旗心意想通。就算他不说话,剑也能全然领会。此刻危急当头,烈焰双龙剑懒得解释,它明白张旗若是在水中再呆片刻。定会寒气入骨,窒息而死。只是张旗自己也意识不到罢了。霎时剑身红光褪去,蓝光又起。一股清凉之气直透张旗全身。登时他体内一团黑气涌出,消失不见。
突然张旗感到一阵燥热,体内似有一火山喷出。他紧紧抱住寒冰,这才稍微舒适。待到燥热褪去,又忽觉遍身冷若冰霜。他只得赶忙撒手寒冰,双手交叉紧捂,却仍是瑟瑟发抖。不一会,恢复了正常。张旗大喝一声,虽在水中也是声若洪钟。
如此一番折腾,他境界竟然提升了。现在已是初元炼者后阶。不知这烈焰双龙剑使了什么妖术。当下他也不便多问,只得赶紧逃出这里。脑中龙之怒二层“双龙夺魄”招式心法油然心起。
顿时张旗脚若踩浮云,双手交替挥出。两条水龙扑出,吼吼生威,舞动如风。“咔咔咔”几声响动,千年寒冰撕裂一道口子。紧接着,水慢慢渗透进去。轰然一声,寒冰四分五裂。烈焰双龙剑呼呼往上窜去,不见踪影。张旗一喜,不敢耽误,潜回岸去。
待到他上岸,身子柔软一趟,嘴里大口吸气吐气。随手一摸,竟是一硬物。忽然一看,却是烈焰双龙剑。剑长两尺一寸,剑身由上古玄铁而铸,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上一条游龙雕刻,显得无比威严。他纵身起来,举剑对天,哈哈大笑:“天下第一,唯我一人。”甚是骄傲。
“我看未必吧。”烈焰双龙剑又是盈盈红光。“你这功夫,简直不堪入目。”不住哎哎叹气。
他老脸一红,竟忘了这剑也通人语,甚是尴尬。便问道:“那你说第一修炼者是谁?”
“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差不多十年。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我记得以前有个人很厉害。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了。”
张旗刚才只是随口问问,这剑的回答倒是让他大为好奇,追问道:“你不是呆了十八年吗。”
“十八年。”烈焰双龙剑重复道。“也许太久。我记不清了。上次有人还来看过我。只是我瞧不见他的样子。”说完,又是一阵思索。
张旗琢磨它这一番话:“莫不是大伯曾经来看过。”只是这一念想转脑便消失,不去在意。于是他举剑舞起,却毫无章法。心中气愤,将剑一甩。随即摇头泄气。虽有宝剑在手,自己却不懂丝毫剑法门道。他心想若是白一飞在此,一定会交自己几招。
这烈焰双龙剑岂不知张旗所想?它又非一般凡物。只见它翻转几圈,直冲云霄。然后径直下落,如雄鹰搏兔,好不威猛。不一会,它自己呼呼地耍了起来。张旗突觉背后生风。转身一看,竟是烈焰双龙剑在演练剑法招式。不时还听见它提到心法剑诀要点。
这套烈焰剑法总有十三式。招招烈焰丛生,缠绕剑身。如烈火焚烧,炙热无常,刚猛万分。每一招又是随心而发,却意蕴深远。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剑指之处,穿梭之中,如流水般,潇洒自如。
当烈焰双龙剑将所有招式演练完。张旗脑海里也依稀全部记住。他再次运气提剑,舞得是火光四射,耀眼夺人。
眼见红霞漫天,张旗已将这十三招剑法融会贯通。心中大为喜悦。就连烈焰双龙剑也惊呼神奇。它隐隐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又像是如梦一般。苦苦追思,却不得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