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住刹那回眸,遮不住娇弱的神情。细细碎碎柔情,侵入生硬秘密,穿不透其中美的柔度,却划开了水的破浪。天黑了,会安静,聆听时间的心声,放开自己的宽度,捡起岁月遗物,走在一个人小路上,和他聊聊天。
“同桌,我要先回去了。”
“好,如果有不舒服记得打电话。”
“再见,我会想你的,不要太想我不在的时间。”钰曦甜蜜地说。
“你就走吧!别恶心我了。”背起书包,优雅步伐,哼着陈奕迅的《好久不见》,无论经历什么,歌永远是人们抚慰伤痛的良药。路上偶尔遇见几个老年痴呆的路灯,摇曳的树影,随风舞动。钰曦一路上拿着手机发语音,这样才能忘记孤寂不详。
下过雨的天空,星星不在作伴,钰曦踩着潮湿的阶梯,哒、哒、哒,每一声都是那么接近终点。
刘新晨,你不理我是吗?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刚发完语音,一抬头,移一下脚步,前面的人也跟移动,扬起头,“同学,你挡住我的路了。”
想迈上台阶,一位如琬似花、明目皓齿、剪水双瞳女同学拦住了她。
“呦,你还想上去啊!”钰曦仰起头,没想到外表温文尔雅的她,竟然说话那么粗鲁。
“你想干嘛?”钰曦直接了当地问。
“我想干嘛?呵,我还问你想干嘛呢?”气汹汹地反问道。
“我们的帐今晚来算算,算算,懂吗?小****。”
钰曦见不好,打开通讯录,女同学灵敏反应,想叫人哈,“张晓宇,愣着干嘛!”于是一盆冰水一条弧线降落在钰曦的头上,右手拇指刚好按电话的图标……
冰水哗啦,啊……尖叫一声,神经紧绷,双眼紧闭,她双手抱住头直直往右瞬间倒下,剧烈一砰,头着地,啪啦手机砸到地上,透明的液体无力被染成红色,有节凑滚下楼梯,“喂,钰曦、钰曦、钰曦……”电话传来紧张的呼叫声。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悟空?拿起手机一看,学长,打来干嘛?算了,做完这道题再说,顺手调了静音,认真做习题。
外面的风突然狂傲,吹打细小树枝咔嚓咔嚓响,扰乱不了教室学子心情。
“婷婷,怎么办?她会不会……”双手颤抖摇着张婷婷手臂寻求答案。
“别管那么多!死了活该。”张晓宇惊慌失措,不可思议盯着血淋淋钰曦,摇着头,双眼直瞪,我杀人了?杀人了?
张婷婷鄙视张晓宇,安然无事地说,“你怕什么?”张晓宇望着如此冷静婷婷,为什么?怎么变成这样了?再次把视线转移到钰曦身上,血、血、血,都是血。“不、不、不,婷婷,我们得救他,要不然就会没命的。”恳求道。
张婷婷不停,生硬拽走张晓宇,侥幸地说,“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再说了,那个地方是死角。”平复张晓宇的恐惧情绪后,若无其事从另一旁走回教室,多幼稚的想法。
抬头望一下时钟,奥,差不多九点了,忘了,拿出手机,一愣,五十个未接?上百条短信,悟空?她回去的时候是八点,急促地说,“班长,不好了,悟空可能出事了?”
“是不是又晕了。”陈健熟悉问道,没有惊讶,不过是平常事,去一下校医室打几瓶葡萄糖就好了,这是他们的想法。
“学长发短信给我,你们看。”佳佳不安的递手机给刘嘉楠。
佳佳,看到立刻去宿舍找钰曦,她可能出事了。
你们班主任电话打不通,看到信息立刻马上回我。
钰曦刚才给我打了电话,接通了,可是我听到碰撞声,还有对话声,我听不清楚。
……外面的风更嚣张了,像一个没有接受教育的野孩子。
“丽梅、陆子豪,你们赶紧去找班主任,陈健、吴志毅,你们去叫校医生,周若男、李倩叫救护车。”说完,飞速的往外跑,把之前的一切抛在脑后,只求平安无事就好了。佳佳一边打电话,一直未接通,悟空、悟空,你不能有事啊,不能。风突然停了,焦虑不安心情写在了1405班他们脸上,老天爷,保佑保佑我们的悟空吧!保佑保佑她吧!
“班长,路上都不见悟空。”早知道就接学长的电话了,要是真出什么事,一辈子都不安。悟空、悟空、悟空,心中的呐喊你能听到吗?
“她应该在宿舍,学长说,听到碰撞声了。”风又起了,一股强劲,啪啦,为师生照明半个世纪的路灯碎了,憔悴散落在四处,一直黑着脸的天空,忽然肯放出月亮。
一口气跑上宿舍,她血淋淋的、红色的、苍白的、寂寞的,不,刘嘉楠麻木双腿直地,食指凑到钰曦的鼻子下,已经没有了呼吸,立刻解开钰曦的衣服,跪在其头部的一侧,深吸一口气,对着钰曦的嘴巴将气吹入,一手将其鼻孔捏住,然后刘嘉楠嘴离开,将捏住的鼻孔放开,并用一手压其胸部,反复进行了几次。
“悟空、悟空,你醒醒,醒醒。”佳佳摊坐一旁哭喊道。
无力了,刘嘉楠抱紧冰冷的身躯,热泪一下子划破他青涩的脸庞,手上沾满她的血。随后,班主任和其他同学都急忙赶到,风又停了,是在为他们停留的吗?唉、呦、唉、呦、唉、呦……救护车来了,钰曦,我们有救了,有救了……刘嘉楠神速抱起钰曦往下奔,又起风了,为什么这么调皮?
同学紧随着脚步,医护人员做好一切准备,瞬速把病人送上车,班主任和佳佳上了车,呼哇、呼哇、呼哇、呼哇……救护车走了,警车来了,同学们望着救护车远去,自己站在原地,任风呼啸,泣不成声,那些青涩的脸庞都怎么了?风疑问。
下面一条广播通知,全体师生请瞬速集中操场,1405班的同学都集中在行政办公室。
警察封锁了现场,大家寂寞无声,下起了小雨,不停地给班长、佳佳、周若男发短信,佳佳偶尔回一下,医生正在抢救,会没事的,上帝会保佑她的。
“喂,学长,悟空现在失血过多,深度昏迷。”前往北京的旅客……“我现在登机,我已经通知她的父母,等一下照顾好伯父伯母的情绪。”
操场上,领导像审犯人一样审学生,学生对于领导陈述的事情尤为惊讶,张婷婷、张晓宇,也在人群中,参与讨论,都是孩子,戴不了大人的面目。行政办公室三十个学生,蚊子在灯光转悠,照明他们在漆黑下哭红的双眼。
“我知道你们都很伤心,但是今晚的事情不许在网上公布,就你们去过现场,有人拍照的话尽快删了。”他们已成泪人,“我们哭来不及呢?谁有心思拍照,你们这些领导都是没心没肺的吗事情都这样了,你们还要我们怎么样?”吴志毅哭着质问主任。
“我们都不知道悟空是生是死呢?你们要做就是查出谁是凶手,而不是在这里为学校名声着想。”丽梅理直气壮地说。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看悟空,我们不能做早着干等着,我也不想在这种没有良心的学校。”吴德财心急说道。
“你们凶什么?是我泼冷水的吗?如果她不仗着自己伯父是局长,随意早退,事情就不会这样。”主任无理辩解道。
大家谁都不理会主任,跟着吴德财走出办公室,直往人民医院……
“钰曦到底怎么了?”谢语谭在电话哭泣地问。
“语谭,我马上要起飞了,你也快点回去。”嘟嘟嘟,上着晚课的她,撩起书包往外跑,这时的西北,已经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