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玩什么都可以,别玩感情
一周后,两人同时出院。
记者们纷纷堵在门口,警察将人群拨开,陆少丞拉着楚漫上了辆商务车。
警方的调查还在持续,一筹莫展。
新闻持续报道,楚漫每天只要一打开手机,屏幕上总会弹跳出相关标题。
商务车碾压过平坦的柏油路,向着陆家缓缓前行。
楚漫放下车窗,她眺望着城市上空,那一缕徒手抓不住的云端,楚漫心里空空的,她总感觉,一种不祥的预感正蔓延至心尖。
似乎……
真正的浩劫,还在后面等待着。
楚漫落寞的收回视线,她目光转向旁边闭目养神的男人脸上,眼底是满满的不安,“陆少丞,你真的不担心么?”
男人没有睁眼,他双臂环胸,食指漫不经心的敲打着肩膀,轻笑道:“担心什么?”
“那些人还会来报复。”
这时,陆少丞掀开眸,他扭过头,精明的瞳仁很快捕捉到楚漫脸上的忧虑,陆少丞单手捧住她的脸,大拇指细细摩挲着楚漫的嘴角,“放心,我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他们是认错了。”
楚漫手掌落向男人大腿,“真的么?”
“你信我。”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无形之中,却给了她许许多多的力量,楚漫莞尔一笑,“好,我信你。”
开过一段路程后,司机将车停在一个岔路口。
陆少丞划开车门,“你先同老王回家,我还有事,晚点再回去。”
楚漫点点头,什么都没多问:“好。”
陆少丞下车后,关上车门。
老王再次起步,倒车镜内,陆少丞欣长的身影越离越远,他双手插兜,由于距离的拉伸,楚漫瞧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知道陆少丞轮廓很深,英俊得不可方物。
楚漫阖了阖眼,背部往后靠去。
陆少丞刚从医院出来,身上的伤还未完全康复,楚漫心情五味杂陈,此次的恐怖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她害怕他又出什么意外。
二十多岁的人了,不再是小孩子,也没那么好糊弄,楚漫心知肚明,某些事没想象中那样简单。
但,她又必须做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
一小时之后。
二环路,某间地下赌场。
冷枭站在二楼,手中端着杯红酒,他停在栏杆前,一对冷黯的眸子朝下望去。
楼下大厅内,几张赌桌围满了人。
赌场这个地方,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倾家荡产,而最大的赢家,始终是幕后老板。
男人将杯沿压向唇肉,浅抿了口红酒。
陆少丞皮鞋踏过实木楼梯时,冷枭只听得耳畔传来阵清脆的脚踏声,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纹丝未动,“zzc的人已经盯上你了,你还不做打算么?”
陆少丞修长的玉腿跨上最后一层木梯,他几步来到冷枭身侧,半只膝盖微微弯曲将手肘压向栏杆,陆少丞上半身倾出去,同冷枭一起欣赏着楼下的穷奢极欲,“你是觉得我会输吗?”
“以前的二少当然不会输。”冷枭翘唇,嘴角的弧度冷冷勾扯,凤目中不露一丝笑意,“因为以前的你没有弱点。”
陆少丞笑了笑,他视线盯到楼下的某个人,那个人今日输得惨,一张张纸牌翻起来,点数小的可怜,那人啪地将纸牌甩至桌面,口中碎了句脏话。
冷枭见他瞧得入神,提醒道:“少丞,我不希望楚漫最后会成为你致命的软肋。”
陆少丞侧过头,斜瞥了他一眼。
冷枭两指弹了弹酒杯,“别来真的,玩什么都可以,别玩感情。”
陆少丞闻言,噗嗤笑出声。
他旋过身,用臀抵住栏杆,一条腿半弯,一条腿伸直,摆出极为慵懒的姿势,冷枭见他从裤兜内掏出烟盒,陆少丞叼了根烟在唇瓣间,“经历过这次袭击,为逃避警方的视线,zzc的人下次还想取我的命,那就还需要重新部署,精密策划。短时间内,一切太平,我还可以做很多我想做的事。”
而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铲除该铲除的人!
陆少丞点燃烟,狠狠吸了口,烟雾自鼻翼冒出来,熏得男人一对细长的眼角深邃一眯。
尔后,他将大半截香烟丢到地上,鞋尖狠狠碾碎!
陆少丞信步下了楼,冷枭目视他走到一张赌桌前坐定。
张川海输红了眼,一抬头就见陆少丞的身影坐于对面,他大吃一惊,赶紧抓过手边仅剩的几枚筹码,站起来要走。
“站住。”陆少丞嗓音轻落。
张川海背过去的身子这才勉强回过头,他面带微笑,装作现在才认出陆少丞来,“原来是陆家二公子,之前我们还有过一面之缘。”
陆少丞勾唇,“张总,我看你满头大汗,恐怕输了不下几十万吧?”
“二少,这……”
“就这么血本无归的离开,岂不是可惜了?”
张川海双脚踌躇的站在椅子前,身后突然有两人跑上来,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张川海被强行按回座位。
陆少丞是有备而来,张川海心中有数,他余光扫了眼周围的人群,不用猜,想必这里大多都是陆少丞的手下吧。
张川海早就派人调查过陆少丞的底细,由于家庭背景强大,陆二少专横跋扈,蛮不讲理,是个只顾吃喝玩乐的废物。
李云让他小心为好,张川海不以为意,一个败家少爷,性子顽劣点,倒是好对付。
“二少,”张川海赔笑道:“我今儿手气背,怕是不适合再赌,你看。”他摊开手,“筹码就剩这么几个了,没本钱了。”
“这好办。”陆少丞翘起只腿,他一条手臂往后搭至椅子扶手上,慵懒的斜着半边身子,笑容雅致,“筹码我手头有的是,只要你想,我可以借给你,多少都没关系。”
张川海笑脸警惕,“二少说笑吧?高利贷这玩意儿,我可碰不起。”
“放心。”陆少丞身子忽然前倾,搭向椅背的手臂撤回来,又轻轻放到赌桌上,“不计利息。”
张川海听言,微微眯起一只眼,他直勾勾盯着陆少丞唇角勾勒的弧度,心中的贪念宛如一根弦般,撩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