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我要你,喂我吃饭!
说起来,张川海也算只老狐狸。
要不然,也不会一把年纪了,还能把心思打到楚家头上去。
张川海细想之下,觉得陆少丞的话不可轻信。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二少,我看还是算了吧。”
陆少丞眼尾上翘,“还有句话,不知道张总听没听过,小赌养家糊口,大赌发家致富。你已经输了几十万出来,眼下有个不计利息又能翻身一搏的机会,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为什么不要?”
张川海依然很防备,“我手气不好。”
“手气好不好,要再试过才知道。”陆少丞冲旁边荷官扫眼,低沉的嗓音轻划开,“发牌。”
陆家。
楚漫睡了一觉起床,陆少丞还没回来,窗外的暮色逐渐加重,楚漫套上拖鞋,拿过床头柜的杯子准备下楼倒杯果汁。
一开门,同上官明月撞个正着,她怀中抱着几本资料,刚从冷枭的公司加班回来。上官明月扯了扯嘴角,挤出笑容,“二表嫂。”
她心情不好,楚漫一眼就能看出来,但她向来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主,楚漫没有多问,“下班了?”
“恩,我先回房了。”
“好。”
两人擦肩而过,楚漫下到厨房,她打开冰箱倒满一杯果汁,再次爬上楼的时候,听见客卧有压抑的哭声。
楚漫敛过眼,推开主卧的门走了进去。
陆少丞是到后半夜才回来的,楚漫迷糊中只觉有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她的意识只有几秒,又睡熟过去。
翌日,黄妈依旧每天早早陪着上官文佩去上料理课,楚漫洗漱起床,陆少丞昨晚回来的很晚,她起床时,他仍然抱着被子睡得很熟。
冯姨端来杯热牛奶,“二少奶奶请慢用。”
“谢谢。”
楚漫刚坐下不久,上官明月便从客卧下楼。
她昨儿个哭了一夜,眼睛很肿,上官明月生怕别人看见,故意用遮瑕霜盖了厚厚的粉。
她拉开张餐椅,满脸憔悴。
害怕楚漫看出些端倪,上官明月一直躲闪着她的目光,其实楚漫早就看到了,只是没有说破。
楚漫帮明月剥了枚鸡蛋放至她碗中,“喝海鲜粥还是清粥?”
上官明月哑着嗓子,“清粥。”
楚漫起身帮她盛了碗,“要泡菜么?”
“要。”
楚漫吩咐冯姨去泡菜坛内捞了份泡菜端出来,上官明月用匙子喝了口粥,她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唰唰往粥里砸。
楚漫视而不见,她将手机放在桌上,一面咀嚼着面包,一面埋头看着手机上下载的今日头条。
有时候别人在难受尴尬的时候,其实最好的安慰是回避。
楚漫不会主动去问明月什么,因为她知道,如果明月真的信任她,愿意把心里话倾诉给她听,那么明月自然会开口。
否则,强迫去问,就是强人所难。
早饭后,上官明月没有去公司,她上到二楼,又重新回了房间。
楚漫去了趟酒店,刘温向来是她的得力助手,她住院这几天,刘温确实为她省了不少心。
想起那天在魅色发生的事,楚漫道了句歉。
刘温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暴恐事件过后,楚远仁每天都会打来一通电话,聊天的内容无非就是问她吃没吃饭之类再寻常不过的事。
虽然通话时间很短,但楚远仁还是会打一通,每天如此。
中午过后,楚漫在酒店没什么其他事,她驱车回到陆家,结果发现陆少丞还在睡。
他昨晚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楚漫取下肩上的挎包挂上衣架,冯姨端着托盘,房门没关,她站在门口,未经允许没有私自进来,“二少奶奶,这是我专门为二少做的午餐。”
楚漫走过去,“给我吧。”
冯姨将午餐交给她,随即下了楼。
二丞鼻子很灵,老远就闻到了牛排香,它一溜烟蹿进卧室,立起两条前腿不停的冲楚漫摇尾巴。
‘汪汪——’
“嘘!”
楚漫轻声制止,生怕它吵到陆少丞。
二丞哪里听得懂?
它偏要争宠,‘汪汪——’
两条前腿抱住她的小腿,仰着脖子要吃的。
‘汪——’
楚漫不忍心将它踢开,只能半拖着步子把二丞带出门,小泰迪抱着她的腿不肯撒手,两条后腿便这样急急忙忙跟着跑。
看它一副蠢萌的样子,楚漫笑得不行。
“傻。”
她骂它傻,它可劲儿摇尾巴,差点跳起来。
楚漫实在没办法,只得轻轻将它轰出门去,然后着急忙慌的关上卧室。
一回身,一道暗影毫无预兆的杵在身后,楚漫心惊肉跳,就差将托盘扔出去。
陆少丞狭长的眸子内透出笑来,“幸好二丞是条狗,不然,我得想想今晚该用什么佐料把它给炖了。”
楚漫惊魂未定,“说什么呢?”
男人笑下,他端过楚漫手中的托盘,转身走向沙发。
他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只穿了条黑色底裤,性感的身材露出来,每一个地方都显得那么极致。
楚漫视线睇过去,看到陆少丞背部的伤口,即使贴着纱布,但她也能够想象出,那道伤口有多深。
子弹擦过,鲜血直流。
楚漫神色晦暗,她做梦都没想到,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陆少丞竟会奋不顾身救她。
并且,完全可以说是以命换命的方式!
如果……当时子弹没有偏离,陆少丞没有躲开,那么子弹穿过的,就是他的胸膛!
后果不堪设想。
楚漫右手捂向额头,假若他真的因她而死,她会是什么反应?
楚漫不敢想,也想象不出。
陆少丞将牛排放至茶几,他瞥见楚漫站在离他老远的地方,男人一脚踹开旁边的垃圾桶,“来,坐过来。”
楚漫迎上他的视线,不知为何,心尖突然就有种触电般的感觉,楚漫慌不择路避开。
她最近是怎么了?
连陆少丞的眼睛都不敢对视?
中邪了吧?
瞅见她脸上有些变化,陆少丞不悦道:“快点。”
楚漫心虚的微垂面容,“干嘛?”
男人双臂张开,整个人慵懒往沙发内靠去,他翘起条二郎腿,摆出副高高在上的大爷样,“这份牛排,我要你,亲手喂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