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差点表白!
叹子干咳两声,正色道:“二少,其实……我还查到一件事。”
陆少丞胳膊肘慵懒的搭向窗外,“放。”
“那个……”叹子仔细观察着他酷酷的神色,“今天是云烈的生日,想必二少奶奶这会儿正在上面悼念。”
陆少丞手中动作一顿,他缓缓侧过头,一对敏锐的鹰眸直勾勾睇向叹子。
黑眸内,光彩渐深。
叹子见状,赶紧举手投降,额头上冷汗直冒。
“靠!”陆少丞一拳砸至车窗,潭底陡见阴鸷,“走,抄家伙!”
妈的!
眼见男人下了车,叹子不敢怠慢,他跳下跑车,动作迅速的从后座拿出铁锹和榔头。
陆少丞双手插兜,大步朝前迈开,叹子紧随其后。
楚漫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镜片,她掏出挎包内的纸巾,取下墨镜擦了擦。
秋风瑟瑟,吹动旁边半人高的松柏,楚漫眼周很涨,她用纸巾轻拭眼角。
地上一道长长的暗影逼近,楚漫没有注意,陆少丞俊挺的身子杵在离她两米开外,男人见她满脸忧伤,嘴角不经扬起道嘲讽,“真感人。”
熟悉的音线令楚漫扭过头,陆少丞两手抱在胸前,一身时髦的黑色休闲装,包裹出如衣架般完美的身材,楚漫惊讶的睁圆凤目,由于哭过,眼睛很有紧绷感,“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能来这,我就不能来?”
楚漫视线越过男人身侧,看到叹子手里拿了不少工具。
这是要做什么?
她正诧异,陆少丞已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男人两指捏住她的下巴,将楚漫脸蛋扬高了仔细欣赏,“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他唇角勾着笑颜,眸底的斑斓却冷的如同二月清风,楚漫猜出他铁定是误会了,“陆少丞……”
“嘘!”
男人食指朝她唇间一竖,打断了楚漫的后半句。
陆少丞锋利的眸仁往旁瞥眼,墓碑上,有一张云烈的彩照,照片里的他,气质很干净,云烈的皮肤很白,不同于陆少丞的小麦色肌肤,云烈天生白皙,笑起来时暖人心脾,不染尘埃。
“啧啧啧。”陆少丞微微眯起左眸,“真帅啊。”他靠近过去,弯腰拿起楚漫放在旁边的那束百合,男人将百合凑于鼻尖闻了闻,“花好,人好,叹子,你说这一幕够不够浪漫?”
无端端被点到名的叹子,只想装个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关键人二少不让啊!
“挺,”叹子嬉皮笑脸的,“挺浪漫的。”
陆少丞眼角冲他一扫,叹子差点吓尿!
又,又说错话了?
“浪漫个x。”陆少丞冷笑下,“你有见过同死人浪漫的么?”
叹子连忙摇头,“一点都不浪漫。”
“既然不浪漫,那这花还留着做什么?”陆少丞说着,嘴角勾起的弧度骤然变化,虚掩的左眸危险至极,男人一抬手臂,鲜艳的花束狠狠砸向石碑!
花叶撕碎,残枝坠落于墓前,从云烈微笑的照片上滑到地上。
“砸!”陆少丞伸出修长的食指,恼羞成怒的指向云烈的脸,“给老子把他狠狠砸了!”
叹子紧握榔头上前一步,楚漫慌了,快速挡在叹子跟前,“做什么?”
“二少奶奶,这是二少的吩咐,我也没办法。”
楚漫回头望向陆少丞,他一脸冷漠,锋利的眉角灌入发梢,使得整张俊容涌现出一种讳莫如深的阴戾,陆少丞绷直唇线,英挺的鼻梁趾高气昂,“怎么,你舍不得?”
楚漫两条纤长的玉腿屹立在他跟前,“陆少丞,人都死了,你还要掘坟吗?”
男人划开唇,眼角拉伸出笑意,令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更为邪魅,“是。”
“你吃醋吗?”
“吃醋?”他觉得楚漫简直再说笑话,“我会吃醋?”
“如果你承认你吃云烈的醋,我就让你砸,只要你高兴。”
陆少丞似乎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她不是一直将云烈视如珍宝么?
“反正这里也不是他真正的墓地。”楚漫拉开挎包的拉链,她把墨镜装进去,“陆少丞,你能找到这来,说明你在调查云烈,我说的没错吧?”
男人挑了挑眉,“然后呢?”
楚漫凑近他,她没有陆少丞的个头,为了同他平视,楚漫故意踮起脚垫,两个人鼻尖差点相抵,“陆少丞,你知道我方才同云烈说什么了么?”
男人眯眸,潭底微微压成条半掩的线条,他虚起眸子看她,楚漫紧紧盯视他深不见底的眼睛,“我同他说,我变心了。”
说完,楚漫折过身,她抿起双唇,眉开眼笑的小跑离开。
只留下……
陆少丞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变心了?
“叹子。”面朝楚漫方向,陆少丞大惑不解的问道:“她几个意思?”
“二少奶奶的话太深奥了,我没听懂。”
果然啊,女人心海底针。
陆少丞轻皱眉端,叹子拿着榔头僵持于原地,“二少,既然二少奶奶已经走了,那这坟,我们是砸,还是不砸?”
男人答非所问,“你去好好查查,她说变心了是什么意思。”
“这怎么查?”
陆少丞扫他眼,喜怒不形于色,“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
楚漫徒步跑下山脚下,她脸色绯红,宛如被开水烫过。
坐入驾驶室内,她用冰凉的双手捧住脸。
心,狂跳不止。
刚才她差点就表白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幸好理智还在,不然真就糗大了。
楚漫踱了几下脚,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陆少丞方才的眼神,他的眸仁很深,如泼墨般的黑,四目相对时,楚漫胸口竟有种快要不能呼吸的感觉。
魔障了……
要是告诉陆少丞她爱上了他,一定会被他取笑死。
楚漫上半身趴向方向盘,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楚漫很明白,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不管是什么,都该凭着本事去争取。
爱情也是。
陆少丞女人众多,阅人无数,即便同她订婚的这半年来,他没有再去外面沾花惹草,但他始终是个浪子。
有太多的女人前仆后继,比她漂亮的,比她勾魂的,不计其数。
她们都像飞蛾扑火。
楚漫害怕自己挑破了这层窗户纸,她和陆少丞也会走到尽头。
到时候,他肯定会不屑的嘲讽她:爱?楚漫,你是搞笑来的吧?居然会跟我谈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