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我没想要逼你
如果不是阿gay提前打了一声招呼,傅子白估计这会一分钟都缓不过来。
第一反应:这混蛋藏得太深!
第二反应:这局面看来有些难收场!
第三反应:跑!
“神经病。”
傅子白见状不妙,抛下没有任何信服力的三个字,果断选择跑路。
如果没有阿gay的那个电话,他可能会觉得这是容烈情急之下诈她,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容烈的话有绝对的可信度,她除了跑路没有任何选择。
至于那个开健身房的帅哥,只能算是有缘无分了。
奥斯卡还在肩头捶她,激动得直接叫了起来,“妈咪!妈咪!那是爹地啊,他说我是他亲生儿子,你听到没妈咪!”
咖啡店的人瞬间全部朝着这边看来。
傅子白完全无视奥斯卡的叫喊,一个劲往前走。
泪水忽然从眼眶中滚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像个残忍的刽子手,可她又觉得她又像一个仓皇无辜的可怜虫。
“傅子白——”容烈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叫她,“我没准备逼你。”
傅子白脚下一顿,随后直接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能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自导自演以为把一切都安排得无懈可击,可是事实上别人不过是一直在看自己自娱自乐而已。
她以为骗过了所有人,但是实际上不过是只骗过了自己。
出租车上,奥斯卡忽然大哭了起来。
“妈咪,那是爹地啊!我也是有爹地的啊!奥斯卡也有爹地!”
傅子白从来没有听自己儿子哭得这么凶过。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她不能把他交给容烈,她能做的似乎也只有抱着他哭。
“夫人,您的孩子一直在哭。”
司机犹豫地递了一盒纸巾到后面。
傅子白结果纸巾盒,抽了纸巾给奥斯卡擦了擦脸,给自己也擦了擦脸。
“对不起,是妈咪不好,奥斯卡不哭,是妈咪不好??”
“妈咪为什么不让容叔叔做我爹地?”
奥斯卡抽抽噎噎地看着她,两只大眼睛水汪汪得看得人心疼。
“因为如果容叔叔做了你的妈咪,妈咪就不能做你的妈咪了。”
奥斯卡原本还在哭,被这话吓得打了个嗝。
“为什么呀?容叔叔看起来很喜欢妈咪啊!妈咪不喜欢容叔叔吗?妈咪好像确实很讨厌容叔叔??”
傅子白深吸一口气。
她不想跟奥斯卡讲太多复杂的现实,但是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这件事。
一瞬间所有的逻辑系统全部崩溃,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她只是把奥斯卡交给了陈海生,自己一个人把自己关进了房间,打开了电脑。
她要走,她要订回意大利的机票。
她不想去想怎么顺势而为,她只想走,现在立刻马上走。
外面的雨又重新下了起来。
傅子白以最快的速度订好机票,官佩瑜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
“我刚得到了一条关于你母亲的线索,我们查了三十年内的户籍转移记录,s市叫傅敏心的有四个人,五年前其中一个过世了,不过那个人的记录一览无余,应该不是你要找的人。
还有一个人办理了出国手续,国籍也改了,但是那个人的年龄跟你母亲对不上,剩下的两个应该都还在s市,现在机票火车票都是走实名制,没有查到相关的订票记录,所以如果没问题的话,剩下的两个人都在s市,只有一人的身份信息跟你母亲相吻合。
那个人都没有身份使用信息,不管是消费还是登记办理手续,都没有,这二十几年来都没有记录。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她还是在s市,跟别人生活在一起。利用别人的身份信息来满足日常所需。”
傅子白听着官佩瑜的话陷入了沉思。
“子白你在听吗?”官佩瑜对傅子白的反应感到有些奇怪,“子白?”
“我已经订好回意大利的机票了,”傅子白忽然说道,“容烈一早就知道奥斯卡的事情了,我像个傻子一样自娱自乐了半个月,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官佩瑜微微一愣。
也就是说这事靳云渚肯定也知道了,但是靳云渚也瞒着她。
“那云渚肯定也知道了,这两个男人一个鼻孔出气,把咱们两个女人蒙在鼓里。”官佩瑜顿时也有些愤愤不平。“可是你现在走是不是有些仓促?你的戏怎么办?”
“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做,佩瑜,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奥斯卡一直在问我为什么不能让容烈当他的爸爸,这太残忍了,我觉得自己像个剥夺别人幸福的恶魔,奥斯卡一定会觉得我骗他,他一定会恨死我。”
“子白你冷静点,奥斯卡跟你感情这么好,他不会恨你的。重点是,容烈一直都知道奥斯卡是他的孩子,但是却一反常态地没有以此作为要挟啊!他大概是真心诚意待你的,我不是想给他说话,真不是,但是这次你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那录像带的事怎么办?我难道要他在我和他妈妈之间作出选择吗?”
“你可以试着和容烈商量下,毕竟这件事情事关他的母亲,他有知情权。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糟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傅子白没有吭声。
官佩瑜的话让她冷静了不少,是的,事情没那么糟糕。
容烈的短信忽然发了过来。
傅子白心里“咯噔”一声。
她走到窗边,果然看到容烈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黑色的车身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佩瑜,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她对着手机喃喃说道。
“不,你是太要强了。”官佩瑜回答她,“你太喜欢把事情都自己扛着,在乎你的人更愿意看到你和他们分享心事,你一个人操劳了这么久,该是把肩上的担子卸下来了。”
“你们都是?”
“我们都是。”
“那好,容烈现在在小区门口,我下去,和他把事情说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