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夕晨从华煜廷的房间里出来后就低着头匆忙往外奔,连陈容的招呼声都没有应,直接拉开别墅的门就走。
被无视的陈容看着别墅自动而合的大门,嘀咕:“这是怎么了?”
说着又兀自忙碌去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把房间里面清理好,正准备去外面将草坪里的花草修剪一下,华煜廷从楼上下来,陈容就问了句:“少爷,你为难刚刚送衣服的小姑娘了?”
华煜廷挑眉,悠悠道:“没有。”
“哦。”
“怎么?”
陈容就说:“我刚看她下来,就跟她打了声招呼,不过她好似不开心,低着头,嘴里骂着什么,脚步跑的很快,仿佛后面有恶人追赶似的。”
华煜廷一听,嘴角忍不住就抽了一下。
陈容又道:“少爷没有欺负她就好,看她年龄不大,又在戒衣坊做事,以后难免还要来,虽然戒衣坊是少爷的,但也别苛责员工,被别人知道了影响不好。”
絮絮叨叨地陈容又说了一大堆,华煜廷都没听进去,他只听进去了一句,就是那句:嘴里骂着什么。
骂着什么?
肯定是在骂他。
这个小丫头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对他有很大的敌意,也可以说,有很大的误会。
可是。
他压根不认识她啊。
华煜廷平生第一次觉得莫名其妙的冤枉,宁可相信他是真的睡过她,那样漂亮的脸蛋和如玉的肌肤,真睡过就好了,可偏偏是没睡过的……
华煜廷沉着脸出去。
陈容乖乖地拿着大剪刀修剪刀去修剪花草树木了。
安吉开车等在别墅外面,见华煜廷走出来,立马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恭敬地立在那里,直到华煜廷上了车,他才关上车门,连忙又上车。
发动车子的时候,华煜廷问他:“有看到上次那个咖啡店里的姑娘出来吗?”
“看到了。”安吉点头。
华煜廷就问:“她从哪个方向走的?”
安吉指了指一条街。
华煜廷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是走过去的还是打车过去的?”
“走过去的。”
华煜廷就莫测地低笑了声:“跟过去。”
安吉讶异,说:“总裁,严总刚打电话过来催了,他说他的庆功宴你不能迟到,不然……”
“不用管他。”
华煜廷打断安吉:“叫你跟过去就跟过去。”
“哦。”
安吉推推眼镜,在华煜廷没有任何温度的语气里低低地歇了声响,他家总裁说向东他是不敢向西的,至于严总……
他又推了推眼镜。
好吧,他只能当严总的话没听见耳朵里面。
安吉开车往段夕晨离去的方向追去。
段夕晨离开华煜廷的别墅后其实是等了一会儿出租车的,但是等了几分钟没有拦到车,为了不跟华煜廷碰面,她就沿着另一条街走了。
走着走着,身后就传来一道紧追不舍的喇叭声。
段夕晨停住,转头往马路上看去,就看到一辆超极低调的黑色法拉利跟在后面,前排的驾驶室里的车窗是开着的,她能看到坐在那里的男人,但是后面的车窗全是暗黑一片,看不到里面坐的人。
不过不要紧,只看到前面坐的人,段夕晨就认出了是谁,是那天在咖啡店里拦住她的叫安吉的戴眼镜的男人。
安吉把车缓缓停到旁边,朝段夕晨挥了挥手:“千小姐,你是要回戒衣坊吧,这里一时半刻打不到车,我正好要去拿条领带,就顺便带你回去吧。”
段夕晨目光往后面瞥了一下,问:“你家总裁不在?”
“不在。”
安吉睁着眼睛说瞎话。
段夕晨抿了一下唇,又瞅了瞅马路上的情况,车很少,出租车就更少了,她刚刚应该让出租车等在外面而不是让他走的。
初来华城,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段夕晨真的觉得很糟糕。
“那好吧。”
想了想,段夕晨还是点头答应了,上车前,她还说了句:“谢谢你,没想到,你家总裁人不怎么样,你人倒是挺好的。”
安吉明显感觉身后的空气一凝,冷嗖嗖的。
他打马虎眼地哈了一声,面色却有点僵硬窘迫:“千小姐可真会说话。”
段夕晨笑着没回话,拉开车门就往里面进,一时也忘记去看后座是不是真的坐了个人,直到车门关上,她拉安全带的时候,才听到一道似乎是磨牙的冷冷的声音:“我人不怎么样?千小姐似乎对我很了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