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拍档之冰火两重天 第34章 嗜血案(三十四)
作者:欧摩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许罗俊和黄倩的尸检报告很快发到了孙文的邮箱。电话那头,茹刚满腹沉重。

  “阿文,我倒是觉得你提出的想法不无道理。三宗案子,尸体呈现的方式都一样,如果单纯是人为,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些。一定借助了什么外力。”

  “铁笼有什么线索?”

  “很奇怪,我反复翻阅了前两次的现场报告,看了所有的实地照片,没有任何有关铁笼的踪迹。问了现场负责取证的同事,他们都表示不确定。有说似乎看到过,但是最后在提取证物时又确实没有发现这类踪迹。基于你给我的信息为前提,我只能假设,是有人悄悄拿走了这个证物,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这个证物果然是打开一切疑团的钥匙。”

  茹刚思路清晰,语速极快,孙文心头又泛起久违的酣畅感。

  大学里,他们两人时常会给对方设计虚拟案件来为难对方,怎么刁钻怎么来,虽然比赛结果通常孙文略占上风,但优势也并不显著。棋逢对手的感觉痛快而舒畅,令彼此惺惺相惜。

  时隔多年,这种感觉又重新浮回心头,孙文又多了一种怅然。

  “对了,黄倩的案子里拿回去的铁笼,有什么发现没?”孙文回过神,急切地问。

  “恩……关于这点,也令人匪夷所思。”茹刚道,“铁笼里铺了一层枯草,在这些枯草上鉴定员提取出了一种类似酵素的物质,呈现甜性,温和而无毒。另外,整个笼子里没有提取到任何类似皮毛的物质,也就是说如果之前里面饲养了什么动物,那么这个动物完全不掉毛?”

  “又或者,所有的皮毛已经被清理过?”孙文做出了自己的假设。

  “清理过?为什么?”茹刚不解。

  “为了避免让人知道铁笼里曾经关过什么的动物。”孙文斩钉截铁道。

  “所以,这里面关过什么动物才是案子的关键额!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两次索性有人把笼子直接取走了的原因!”茹刚若有所悟。

  “等等!案发现场都是封锁的,尤其是那种骇人的场面,即使出警的同事都被吓得不轻,更别提普通百姓。谁能有机会取走如此重要的证物,且堂而皇之自由进出?”茹刚突然想到了细节,不由加重了语气。

  “恩,你也注意到了。”孙文慢悠悠道。

  “这么说?”

  “对,如果有人能办到这些,那一定是警队里的人!”

  许老太一个人静静躺在病床上,半闭着眼,对着白净的天花板,一语不发。

  这是一间四人病房,方方正正的房间,两边各有两张床。中间用黄色的帘子遮挡。此刻室外的阳光明媚,护士进来收起了帘子,让病人们尽可能接触太阳,感受下自然的气息。

  而对于许老太来说,这样的灿烂太过明媚,反而让她睁不开眼。

  “哎哟,看新闻了没,连环杀人案那个,这次死的小夫妻,就是喏,对床那个老太的儿子和媳妇。”即使入住的是行动不便之人,依然无法制止八卦的散播。对面床躺着一个做完心脏支架手术,正在恢复期的中年妇女,对着帮她喂粥喝的女儿一顿小声嘀咕。

  “我的妈,就是她啊!”女儿不由暗自吃了一惊。“电视都放出来了,据说现场那个惨烈啊,满地都是血。听听就吓死了。太遭罪了。”

  “听说现在就剩她一个人了,老伴很早就走了,就这么一个独生儿子,都结婚了可以抱孙子了,突然飞来横祸。”中年妇女说得很用情,仿佛跟许老太认识了许久似的。

  “哎哟,现在这种独生子女的,啥都不怕,最怕老来失独,这可让她怎么办啊。”女儿附和道,眼里亦满是同情。

  “可不是嘛,听说心脏病突发送进来的,早上医生来看了下说可能要动手术,你想想,这无儿无女了,说难听点动手术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手术以后谁来照顾啊。”

  “突然遭遇这种事,别说她这把年纪了,年轻人也吓出心脏病了。我听说连环杀人案现在闹得很大,都惊动省里的领导了,要把这案子拿典型抓。我说嘛,现在这社会治安也是越来也没谱了。”

  “是啊,还是我们那个年代好啊,家家户户门窗大开都不怕有人进来偷东西。唉”

  听到那头在聊杀人案,隔壁床那个躺着看手机的大妈也直起了身。

  “不瞒你们说,我有个亲戚是当警察的。他同事去过那个杀人现场。说是直接吓尿了。一点不夸张。那个……我说轻一点,那个尸体啊,根本是几乎不剩什么东西了,都能看到骨头了。”大妈提及这个似乎来了精神,摆出了讲鬼故事的表情。

  “哎哟,我的妈啊,这么吓人啊!我是听说最近这几起案子都很慎人,没想到连骨头都出来了啊。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女儿吓得捂住了嘴,“怎么办,这要是仇杀倒也算了,万一是随机的,看到谁不顺眼就上来这么一下,那可怎么办啊,好没有安全感啊。”

  “是啊!现在警察连凶手是谁,怎么杀的,一点都没头绪。好像说是连凶器都没找到。不过,”大妈将头凑近了压低声音道,“也有一种说法,根本不是人为的。”

  “不是人为?”女儿不解。

  “就是说这些案子,都不是人干出来的。”大妈制造的悬疑气氛令满屋子的阳光都相形见绌。

  “那……那是谁干的……”女儿声音都有些打颤。

  “鬼呗。”大妈眼睛一动,似乎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哎哟妈,你可别吓我了。大妈,你自己心脏也不好吧,可别说这么吓人的话了。什么鬼不鬼的,世上哪有什么鬼啊。”女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一阵发怵。

  “哎哟,小姑娘,你问问你妈妈,这话我可不会乱说,有时候我们这些过来人啊,真的见过一些你们小女孩没见过的东西。不过如果真的是鬼干的,那这个案子也就无解了。人哪是鬼的对手啊,你说是不是。”大妈一边说,一边盯着中年妇女,以求共鸣。后者却别过了头,似乎不愿意再接这个茬。

  这时,许老太微微动了动四肢,觉得自己是该坐起来活动活动了。

  突然,病房门被推开,一双脚疾步走了进来,径直来到许老太的床边。

  许老太的视线顺着这双脚往上移,最终定格在了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上。下巴的那道刀疤,此刻在阳光直射下显得异常醒目。

  病房里瞬时鸦雀无声。

  “孙……”许老太轻轻动了动嘴唇。

  “许太,我来看您了。”孙文上前扶起了本就正在挣扎起身的许老太,一手将果篮放在了地上。

  “您悠着点,医生怎么说。”

  许老太摇了摇头,“医生怎么说,对我而言都没什么意义了。”一边眼角泛起了泪。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知道,现在您心里的痛是无人能体会的。但是逝者已去,活着的人需要坚强地活下去。如果您有什么三长两短,您儿子肯定也不会安息的。”孙文尽量放低了声音,使其听上去温柔一些。

  “孙先生,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个老太婆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啊。”

  许老太的这句话瞬时激起了整个房间所有人的注意,不管是坐着的,还是躺着的,抑或是闭着眼假寐的,每个人都无一例外地竖直了自己的耳朵,生怕漏听一字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