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杀了你们!!!!!”声音不大,话语里全藏着毋庸置疑的决心。
这一刻全班的学生都被话语间的杀气,给震得大气都不敢喘,愣愣的看着柳宇与马望他们。
一片寂静中,一边等待着事态进一步发展,一边又祈祷若璃快点把班主任找来。因为此时的柳宇太可怕了,浑身散发着暴虐的气息不说,一双眼睛更是如狼一般,好像随时都会扑向自己似的。
几名班干部,这会也急得跳脚,赶忙聚在一起。
“王东,你腿脚快,快去找班主任,要出事了!”
“我知道,现在就去。”
“我们几个过去,先把他们隔开,等老师来了再说。”
“好!”
“你们几个女生就算了,待在这里吧,省得万一打起来伤着你们。”
文艺委与学习委,两女生点了点头。
可还没等他们靠近,柳宇却因为马望的一句话,彻底点爆了。也正因为如此,大家也是第一次认识到,平日里十分的糯性的少年郎,心狠起来是什么样。
教室后面,柳宇强忍着伸出手来,哪怕到了现在,脑海中还保留着一丝清明,在告诉柳宇只要他们把东西还回来,这事就这么过去,他不计较。
因为打心里面,都不愿意让妈妈看到他变成坏孩子。从小受到的家教,便是容忍,退让,礼貌,廉耻与宽容。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从小给他灌输这些,但他知道这些都是好的。
随着他长大,由其是妈走之后,退让、容忍与宽容理念越加的固化,他的性格便越来越糯,
到了现在,每天陪在他身边的只剩下了骨灰与遗物,可在柳宇的心里,一直以来维持着,身边有监护人存在的假象。
近些年来,心里的委屈与不甘,一直在积聚从未宣泄过。
他每天的日子过得相当的压抑。
可不嘛,在他的意识中,无形的监护者一直都在,母亲的骨灰如一把枷锁,死死卡住了柳宇的脖子。
一味的积聚,总有一天会出事的。
这不,柳宇的好意,并未得到善待。
马望见他伸出手来,还以为他服软了,于是怪笑着,伸手一巴掌将他的手给拍掉:“麻痹的,我还以为你多本事,还他玛是个软蛋,还敢给我伸手,滚蛋!!”
恍然间,柳宇怔怔的看着被拍掉的手,缓缓垂下头,闭上了双眼。
“嘣!!”这一刻,一直他的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断了。
“呵!”
“呵呵!!”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从柳宇的嘴里传了出来,一声,两声,直到他单手捂着头,猛然间闭着眼仰头大笑。
笑声从对自我的否定,到对信念的不服,再到不羁而猖狂的宣泄,就像他在笑声完成了对人生的感悟一样。
忽然睁开双眼,一个很陌生的柳宇出现了,猖狂的张开双眼淌着泪,大声的吼道:“妈!!!!你错了啊,睁开双眼看看你的孩子吧,你教我容忍,教我退让,教我宽容,从小灌输给我的信念,我都认真的记在心里,然而,这不对啊……”
说着微微侧着头,目光一一扫过班里的每一个人,抬起手指一一指了过去:“我的容忍,他们当成了软弱。我的退让,他们当成了可欺。我对他们宽容,他们却对我步步相逼。妈!!!对不起,我要不听话了。从今朝始,我柳宇哪怕背弃一切,也不再容忍。”
随着他的宣言,全班同学的心里忍不住跳了一下,好像正如他说的一样,一直以来,都在容忍、退让、宽容着。也如他说的一样,一直以来把他的这样表现,当成了软弱可欺。一些心好的孩子,不免生出了愧疚之色。
同样,就在柳宇大笑与不甘的嘶吼时,声音传了出去,正领着班主任往教室里走的若璃,心里也被堵了一下,脸色为之变色,不由急道:“詹老师,快,可能要出事了。”
教室里,柳宇看向马望几人,缓缓的向他们走去,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我知道是你们拿了,机会也给了,既然我的好意,你们不领,那我就打得你们交出来。”
狼!暴走了。
柳宇快冲了一步,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抬脚就是一个直踹,直接把肖海踹翻。反手就是一耳光削在了马望的脸上,抬腿踢向另一人的过程中,一把揪住马望的头发,向着椅背嗑了下去。
下手极狠,一系列动作完事,直到马望的额角“呯!!”嗑在椅子上。
一串惨叫才响了起来。
“啊,好疼!~~~~~”肖海和另一名同学,都捂着肚在地上打滚,可见这一脚踢得多重了。
而马望则更惨一点,先是一声“啪!”,被一耳光打懵了,还没等他叫,就感觉头顶被人一把抓住,然后……就感觉身体一晃,额头一疼,然后……就是一阵恍惚。
直到柳宇阴沉着脸,将他扯起来,在他耳边冰冷的说了一句:“东西在哪?”
“啊!!!!!!!”马望这才反应过来,脸上被扇得生疼不说,额头好像还有什么往下流,伸手一抹惊恐的喊道:“出……出血了,麻痹的,放……啪!~~~啊!!”
柳宇还没等他嚎完,右手揪着他的头发提了起来,阴沉着脸抬起左手一耳光就甩了过去,冷冷的问道:“东西在哪?”
“东……东你麻痹啊,你们还不过来帮……啪!”马望嘶吼着,又被一耳光打断。
“东西在哪?”
“你……你……你麻痹等着,老子不会放……啪!”
“东西在哪?”
“你们都死了吗?过来揍他啊,狗|日……啪!”
“东西在哪?”
肖海他们也缓过劲来,看着马望像只小鸡似的让柳宇提着,一个又一个的挨耳光,狗腿子护主之心还是有的:“你麻痹找死,放开马少。”
只见他嚎了一声,就冲了过去。
柳宇也只是瞟了一眼,扯着马望就迎了上去。对肖海的恨,可不马望少多少,出脚也重了许多。
“呯!乓!嘣!”又是三脚,一腿比一腿重,到肖海时,柳宇差一点就忍不住动用内力了。
另两人还只是被踹退,肖海则是整个人都被踢起,倒飞了一米多。
“啊!”一连串的惨叫声,可惊动了不少人了,这会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隔不少人都从班里跑过来看热闹.
“我去,牛呀,一干四,踹掉三个?”
“那不是马望,马大少吗,被揪着头发像拖鸡似的,发生什么事了?”
教室里,柳宇很是平静,一巴掌一巴掌的抽着,每抽一下,就会很平淡的问一句:“东西在哪?”
马望整张右脸在连挨近十记耳光之后,已经肿了起来。柳宇也没想过对称不对称,反正就瞅准右脸打。
教室外……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都回自己的教室去。”一道女声厉声呵斥道,便分开人群,带着若璃往里走。
根本就不用多想,教室里已经出事了。
刚刚靠近门口,从里面就传出一道响亮的耳光声,画面却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不是班霸欺负人,反过来正被人欺负着。
就连一旁的若璃也是一样,这会也因为画风问题傻眼了。
教室内……
柳宇也瞟到班主任来了,可他却没有停手的迹象,冷冷的再次问道:“东西在哪?”
马望倒也硬气,挨了这么多下,还是一样:“给老子等……唔!桀~~~”
柳宇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左手卡住他脖子,往上一撑让他双脚离地,右腿抬起就是一撩,左手往下一摁。
“呯!”一声响,马望被砸得意识都快断片了。
接下来柳宇展现出极其暴虐的一面,抬起脚就往下踩。
“东西在哪?”
“啊!”
“东西在哪?”
“啊!”
“东西在哪?”
“啊!”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恐惧,柳宇就像一只发了狂的狮子,根本就不管马望的死活。这才猛然间意识到,他……他是真的要杀人。
“住手!!!柳宇,你快点住手,听到没有?”这一切都发生在班主任进门的瞬间,在她的印象里柳宇就是个有点封闭,又可怜的孩子呀。这样暴戾的一面,她想都没想到过。
此时的柳宇怎么可能停得下来,直到他被若璃强行扯开,暴戾的双眼里映满她泪眼婆娑的脸。
他迟疑了,理智回归,忍不住伸手想替她擦泪,结果卡在了半路又缩了回来。冷淡的蹲下身,从气息奄奄的马望裤兜中,找出了铁皮盒子,拿自己的衣服擦了擦,便转过身去,独自捡起书包,小心翼翼的将骨灰盒放了进去。
“喂,120吗?麻烦你们派车过来,对,有人受伤了,嗯嗯,我们在四中教学楼,你们直接来就行了。”马望此时正处在昏迷中,这可就吓坏了班主任,连忙打急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