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渐缓缓地睁开眼。
“我,我还活着?”路渐下意识地握了下拳头。
“好疼!”全身筋脉传来剧烈的疼痛让路渐晓得自己还真实地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时路渐才看清了,自己原来泡在一个巨大的药桶之中。
“别乱动,小心筋脉再一次撕裂,那我这几天可就白忙活了。”
顺着声音的传来的方向看去,一名红衣少女提着茶壶走来,脸上带着娇嗔。
“你终于醒了,这五天可累死我。我就在心里想,今天你要是还不醒来,就算挨父亲的毒骂,我也不伺候了。”少女来到路渐跟前,从茶壶中倒出几滴蓝色的液体到药桶之中。
那几滴蓝色的精灵落到平静的药液中渐渐淡去,之后却在药液中蒸出水汽来。
“好烫。”蒸出来的水汽散出热气,而这股热气却将路渐给包裹住。
“都说了,别乱动,别乱动。这可是百香灵液,温养脉络,对你的伤势有好处,也不知父亲抽了什么风,这么宝贵的东西给你这个臭小子用。”少女的声音十分动听,像极了百灵鸟。
路渐透着朦胧的热气看着那名少女,估摸着年龄也与路渐相差不大,一头乌黑顺滑的秀发沁着一张精致的爪子脸,清澈明亮的眸子,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白皙无暇的皮肤被热气蒸出淡淡地粉红,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那一身红衣宛若仙池中绽放的红莲。
“好,好美。”在热气的环绕中,路渐不禁看得痴了。
“真的热死了。”少女娇嗔道,“喂,在想什么呢?真像个呆子。”
少女的打趣叫醒了路渐,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竟然结巴起来,“我……我……没有……有想……什……什么?”此刻路渐满脸通红,不知道是被热气烫的,还是因为自己的失态感到害臊。
少女莞尔一笑,“还真是个呆子。”
“我,我已经昏迷了五天了?”路渐问道。
“当然,泡在这药桶中已经五天了。”少女话音陡然加高:“我也伺候你五天了,提了五天的水,采了五天的药。你看,我这手指都要磨出茧了。”少女晃了晃双手。
“对,对不起。”路渐低下了头。
“真是的呆子。哈哈……”少女见状笑得更加开心了,灵动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十分甜美。
可是下一刻路渐却喊出了声来,原来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窘态,浸泡在药桶中必然是赤身裸体。
少女也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喊什么?筋脉又撕裂了?”
路渐红着脸再次低下头,摇了摇脑袋,下身悄悄用力,夹紧了裆部。
少女本是不解,可是见他的窘态便了然于胸,嘴角上扬一抹奸邪的笑容,“哟,害羞啦。是啊,本姑娘伺候了你五天,看都看光了,还有什么好遮的!”
路渐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少女伸出了小拇指比了比,“呆子,你的也就这么细而已,小屁孩,你还没有长大。”
这句话可算是惹毛了路渐,不管什么年纪,只要涉及到这方面的问题,都是对一个男人的侮辱。
“你,你才没有长大,你也没有比我年长多少啊!”路渐恨得咬牙切齿,可是想了许久才蹦出几句不痛不痒的狠话。
“哈哈……真是个呆子。”少女笑得弯下了腰。
“行啦,凡心。别再逗他了,一个大姑娘的说出这种不害臊的话?”门外传来威严的声音,蓝袍老者提着一篮子的药草走了进来。
被唤为凡心的少女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还没玩够呢,这呆子还挺有趣。”
看见蓝袍老者,路渐才慢慢回想起那晚的情况,记忆那条线一段一段被拼接起来。
“是他救了我。”失去意识之前,那蓝色的长袍深深地印在了脑中。
“你便是路渐?”
路渐点了点头。
“都说云合谷来了一个呆子,他有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傻劲,虽然人是呆了点,但是听说也是牙尖嘴利的,还将黎星云给惹恼了,说的可是你?”蓝袍老者放下篮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应……应该……是吧?”
“呵呵,那就奇怪了,老夫看你人是呆了点没错,不过却也并不是伶牙俐齿啊,口才方面似乎还比不上小女。”
路渐看了眼少女并没有反驳什么,而少女稍稍抬头,一股傲然。路渐尴尬一笑,颇为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你们救了我。”可是刚刚说完,整个脸庞便扭曲起来,十分狰狞,像是忍受了极大的痛苦。
蓝袍老者的速度很快,抓起篮子里的药草直接塞到路渐的嘴中,拇指和中指并在一起点中他的眉心。
片刻之后……
“情况算是稳定下来了,你的体质还非常的虚弱根本就驾驭不了天晶石提供的魂。”
“天晶石?魂?这都是什么?”路渐平稳下呼吸问道,一双黑色明亮的眼睛十分茫然。
这一番话却让一旁的少女坐不住了,“什么?你……你居然连天晶石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你是怎么觉醒的天晶石。”
“难道是那些石头?”路渐在心中回想起那天夜里异动的石头。
少女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得路渐心里一阵发毛,过了许久才说了一句让路渐为之晕倒的一句话,“你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啊。”
蓝袍老者看着路渐的双眼,心中有了些想法,“小子,你的身体除了老夫之外,你自己也十分清楚是一种什么困境,现在老夫也只用些奇珍异草将你筋脉稳定住,不让其撕裂,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路渐轻轻抬了下手,从手臂筋脉里传出的剧痛让其叫了出声来。
“双手根本就动不了,这样下去……这样下去的话会……”
“死!”蓝袍老者一语说中。
他能看出我的想法?
可是并没有让路渐吃惊太久。
“你体内的这股能量会不停地撕裂你的筋脉,进而侵蚀你的内脏和骨头,会让你在痛楚中感受生命一点点的流逝。”
蓝袍老者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还要梦想,还要许多的事情没有完成,我有办法让你活下来,甚至变得更强。”
“我,我要活下来才行!”
“你,你到底是谁?”路渐拉长了颤抖的声音。
“云合谷造魔一脉百年唯一传人——应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