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很黑,视线也很模糊,只有微弱的月光隐隐浮在窗口,有一个人在暗夜里辗转难眠,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好疼,好痛苦,好难受……”她在床榻上悲伤地呻吟着,身体蜷缩的像只受到攻击的刺猬一样,床单也被她来回的翻转弄的皱皱巴巴,甚至还有一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落在地。
整点的钟声如往常一样敲响,这沉重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她渐渐睁开眼睛,缓缓地,稍有停顿的欠起身来,眼神涣散的朝窗户的方向望去,不知她是被钟声吵醒,还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她随意的蹬上鞋子,拖着病痛的身体步履蹒跚地走到窗前。她稍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将窗帘拉开可是外面什么都没有,一片漆黑,只有一轮残月高挂于夜空之上。“毕竟已经是很晚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在外面,大概是我紧张过度了吧。”她心想着。于是她松了一口气,但这并不代表什么,她的内心依然在颤抖不安,与枯树枝无异的瞳孔在寻求微弱的希望,嘴里小声地念叨着:“要是能快点好起来就好了!”她呆站在那里持续了一分钟左右。
二人就此分别,但是这位新生的好奇心可不是这么三言两语就能敷衍过去的。人的本性就是这样,越说不能去做的事就越是要试试看,至于后果那都是次要的,只要满足自身当下的欲望就好了。
“需要帮助吗?我的朋友。”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站在那里不敢动弹,这是她从未听过的声音。“门窗本应是锁好的,怎么可能会有人出现在房间里,他是怎么进来的,他是谁,想要做什么……”她尽可能整理好思绪,但又异常慌乱的想着。
柏妮丝松开手,强挤出一丝笑意说:“拉文老师您说笑了,我是在教他玩扑克的新手法,没有别的。”
“需要帮助吗?我的朋友。”那人重复一遍道,语气依旧平缓。但这个声音令她无法抗拒。
她颤颤巍巍的转过身,眼前正立着一位十分俊美的男子。金色的头发自然的垂在半掩住如象牙般白皙的颈部。穿着庄重得体,黑色的风衣毫不吝啬的展现出他修长的身材。比起人来说他更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艺术品,不受时间﹑空间的约束。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他,心里既感叹他的气质与美感,又对他的突然莅临产生阵阵惊疑。对于平时生活过于平静的她,有人拜访这种事确实是极为罕见,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人来过,此时她的好奇心应该是更胜于之前的恐慌。
“那个……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们似乎从未见过面吧!”她壮足胆子仍是有些保留地问。
“你不用这么拘谨,放轻松点,我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举动;相反,而是来拯救你的。”男子向前迈了两步说道。
他们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默契”的避开柏妮丝,有些人低着头很快的走过去,有的人像看珍奇异兽的盯着她,还有的人小声讨论着有关她的的事。
“拯救?别开玩笑了,我有什么可……”
“死亡”男子打断了她的话“我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过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会消失;而我可以阻止你的消失,并且能让你成为超越人类的存在。”他边说边望着墙上的油画,随后又将视线移到她的身上,露出一副傲慢的表情。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像疾流般袭来,她根本无暇思考并作出判断,从她的脸上只能看到茫然﹑无助;事实上很想回应男子的话语,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不知该如何给出合理的答案,她的嘴唇不停地上下打颤。而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左右环顾四周陈列的一些摆件,他看起来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可男子的视线却停在了一张带有精美相框的照片上。
“喂!那照片里的人是?”男子指向照片的方向问道。
“拯救?别开玩笑了,我有什么可……”
“那是我的家人,父亲﹑母亲﹑还有姐姐。”她突然变得很理智,声音也不再颤抖,但其中却渗出阵阵凄凉之感。“请你不要问他们的事,我也不想说。”她从未看那照片一眼。
“啊,看来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男子长出了一口气。“那么刚才所说的事,如果你还没有考虑清楚,我可以再等等,不过我能等时间可不会等你,希望你可以在期限到来之前给我答复,不要让我失望哟!我还会再来的。”他说着走到了窗口,又突然转身,“对了我的名字是斯蒂法·杰瑟莱伊·埃奥米·赫兰德乌丝,你呢?”
“柏妮丝·索菲亚”,她略作停顿的回答,眼睛看着地面。
在不知不觉中柏妮丝的脸已经被泪水浸湿,但并没有哭出声,她好像有好多话要说,但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所有的感情都伴随着眼泪一涌而出,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难以止住。孤独、黑暗、“寒冷”、封闭、无声……长久积淀下来的阴霾,却被一缕暖阳偷窥而去。柏妮丝自己可能都想不到,她认为直到死去的那天自己也不会再流泪了。柏妮丝赶忙把眼泪擦干,上课的铃声也随之敲响,二人匆匆分别之际柏妮丝突然脱口而出“谢谢。”
“那就下回再见,柏妮丝小姐……”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消失不见了,就像魔术师在舞台上表演大变活人一样,不过只有一位“观众”而已,他走了,她也确定他不会从某个角落里又突然现身以寻求观众的掌声。柏妮丝僵硬地站在那里望着漆黑的夜空,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做梦一般不敢相信,他捏了捏自己的脸确切的感受到了疼痛,非常的真实。一贯清澈、平静的眼眸里也隐隐泛起了欲望的波澜。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像有什么问题在困扰着她,那种强烈的反差感到底是什么……柏妮丝想了很长时间还是没想到,记忆就像被抽走了一样,无法将画面定格在那一瞬,这一夜她睡得很不踏实,那不明的违和感化身为梦魇缠绕着她一直压抑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柏妮丝如往常一样准备好早餐朝学校走去。今天的天气还算暖和也没有起风,柏妮丝穿着白底暗红格子的衬衣,脖领上的扣子敞开着,墨绿色带有抽象风格图案的九分裤和她十分相配,精炼的着装更凸显出她腰身的柔美。离学校越来越近了,和她一样的学生也渐渐变多,出现在视野周围,也有她的同班同学。可是,大家看似都在躲避她,没人愿意上前搭话周围的人都尽可能远离她,眼神里充斥着恶意、排挤、惧怕……当然,柏妮丝已经习惯于面对这种场景,只要不去理会就好了,对,就这样下去什么都不做,也不抱有什么期待,这是她长久以来所明白的。
他们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默契”的避开柏妮丝,有些人低着头很快的走过去,有的人像看珍奇异兽的盯着她,还有的人小声讨论着有关她的的事。
“啊,看来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男子长出了一口气。“那么刚才所说的事,如果你还没有考虑清楚,我可以再等等,不过我能等时间可不会等你,希望你可以在期限到来之前给我答复,不要让我失望哟!我还会再来的。”他说着走到了窗口,又突然转身,“对了我的名字是斯蒂法·杰瑟莱伊·埃奥米·赫兰德乌丝,你呢?”
“笨蛋,你还想去给她打招呼?不想活啦!还好我及时阻止了你。”一个女生拉住另外一个女生说。
“诶?为什么?”
“你是刚转校过来的吧!”
女生点点头。
“听我的忠告千万不要和她扯上关系,如果你还珍惜自己的生命。”
为了避免和杰西再起冲突她决定找个安静的地方去吃早餐,也是不想给拉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给他带来不同程度的影响。如果前面不是拉文老师及时制止,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差点就做出对老师不利的事,真是该罚。
“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她很可怕?”
说着就上了停在门口的深蓝色的敞篷轿车,司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可眉眼间却透出精明干练的轨迹。柏妮丝还未向艾琳打声招呼车已快速的开走了,她只能望着一抹蓝色的影子直到消失。
“可怕一词在她面前简直什么都不是,你根本无法想象;大概在十个月左右前发生了一件怪事,那天的情形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6月11日的傍晚,我从朋友那吃完晚饭在回家的途中看见有许多人,里面还有几位警察都围在一栋小型别墅前。我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奋力挤进了人群的最前端,让我极为震惊的是,她就在里面,她的父母和姐姐就躺在她的脚下,可是已经没气了;而柏妮丝却是全身上下沾满了血,甚至连嘴边都有,她冷冷地扫视着围观的人,就像死神一样毫无感情”。女生不由的摸了摸鼻梁,情绪有些激动,“事后她却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在那哭个不停,更邪门的是自此以后她经常会“发疯”,感觉最近更加频繁了,校医也检查不出原因,只表示可能是神经太过紧张让她注意休息,你说哪有这么奇怪的事。”
另一位女生觉得实在难以相信这些事,莫名地眨了眨眼,“可是看她的样子和你描述的太不相等了。”她偷偷朝后瞟了柏妮丝一眼,“明明是那么温柔的脸庞,怎么会……”
“你错了,别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她很漂亮我承认,我能对上帝起誓,在我见过的人里能和她媲美的几乎没有,但这份美貌和我们理解的不一样,很空……难以靠近。看她那头发的颜色着实令人毛骨悚然,就像是用血浸染过的。还有传言说就是她自己将父母和姐姐杀死并喝了他们的血;另一种则是说她直接咬死了他们。从那以后大家都不敢靠近她,私底下都称之为——“赤发的恶魔”。在不知不觉中她们已经走进了学校,“当然也不缺那种不要命的人,时不时的故意去惹她看看会发生什么古怪的事,真是无聊透了。奥,我们不在一个教室就在这里说再见吧,祝你好运。”
二人就此分别,但是这位新生的好奇心可不是这么三言两语就能敷衍过去的。人的本性就是这样,越说不能去做的事就越是要试试看,至于后果那都是次要的,只要满足自身当下的欲望就好了。
柏妮丝穿过走廊选择了一条路径比较麻烦的通道,这是她以前无意中发现的,不,确切的说是她和她曾经的挚友发现的——只属于二人之间的秘密,谁也不晓得学校里还有这样一条路。可这位挚友在某一天却突然离开了,家里也没有向学校做任何说明,一夜之间就搬走了,房子里的物品纹丝未动整齐的好像随时都会回来一样,可是现在再说已没有任何意义。即使自己如何的在意,如何的不解,没有人能给出这个答案,美美想到此事时,她总是愁容满面。
这条隐秘的通道让她完美的躲开了他人的眼睛,她从一个不起眼的墙角后面穿了出来,这是一扇暗门,平时来看就是普通的墙壁。柏妮丝也时常赞美设计这条秘路的人,虽然不知道它真正的用途是什么,不过暂且帮了大忙。她走进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大家的目光都随着她而移动,提防着、害怕着、琢磨着……各自怀揣着各自的想法,为了达到自己的设定。
“哎呀!这不是魔女大人嘛。为了表示我的忠诚,我愿意将我的生命献于您,只要您高兴无论怎样践踏这副躯体都行。”一个中等身材,长相轻佻的男生像在表演歌剧一样,踩着滑稽的步子来到柏妮丝面前,还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
柏妮丝正专心的看书,完全不想去理会他,其他的人不是向这个男生使眼色就是在一旁看热闹。
“啊!难道您不愿接受这份心意吗?哦,在下真是万分惶恐,没有资格得到您的眷顾;如我这般渺小之人您肯定不会刻意去记,但自身又抑制不住对您的憧憬。吾愿将这残躯中的流淌之物献上,请您尽情撕咬吧!”他扯着夸张的声调,动作丰富的表演着。
周围的人已经狂笑不止,捂肚子的,拍桌子的,什么样的姿势都有;还有人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喂,杰西,你可真会演!”一个男生正笑着喊道。
“真是的,你可以再唱一段。”从前排传来一个声音。
“对﹑对,来段舞蹈也不错,我能放音乐吗?”一个刺耳的叫声附和道。
这个叫杰西的男生还站在那里,期待着自身以及那些好奇心过盛的人都想要看到的场面。他们都是这样想的:不玩儿些刺激的怎么能行,敢于探索才会发现“有趣”的事,说不定还能还原当时事件的原貌,要是能死上一两个人就再好不过,第一次亲眼看到“人吃人”,那是多么令人兴奋的经历。
柏妮丝实在忍受不住这些嘈杂的叫声,随意的将书平放在桌上,不带丝毫感情地看着杰西。
“你玩儿过扑克牌吗,杰西。”
“诶?玩儿过又怎样。”杰西还摸不着头脑。
“你知道刚才你的表现像什么吗!就和扑克牌里的小丑一样,乍看之下确实华美出众,有权利监管所有的牌,就和你的职位差不多,其实根本就是废牌一张;在游戏过程中人们往往会把它留在最后以满足心理上的需求,其实前面的牌路本就一路顺畅,有没有它根本无所谓只是顺势将它出掉而已,可最后大部分功劳都会归于小丑身上,经常会说‘幸亏最后有它否则肯定会输。’”大家渐渐收住了声音,教室里安静的只能听到柏妮丝一人的说话声,而在座的人都似乎被她的语言所吸引。“而另一种情况则是局面确实不利,想用它来扭转局势,不过大多数都是以输为结局。但这也得看出牌人的智慧和手段,很遗憾我不认为你有这种智慧,被玩家在中途舍弃的joker似乎更适合你,我说的对吗?作为这场游戏的引军人物的你——杰西。”
“你说什么,喂!这未免也太狂妄了。”杰西有些恼火“你以为你是哲学家吗?会被编入书中让人来学习吗?真是太可笑了,原来你有讲笑话的天赋,真是新发现。说不定还会有人喜欢听你说这些无聊的笑话,从而用这些语言来安慰你。”
“首先声明我并不是什么哲学家,我也没有这方面的兴趣;笑话倒是常讲比如说刚才的那个,如果你愿意成为我讲笑话的灵感来源,我会非常乐意以这个来自娱自乐。”柏妮丝站起来直视着杰西,“难道你没有想到后果是什么吗?假设,听清楚是假设,如果我当真发了狂你认为第一个被攻击的对象会是谁呢,毫无疑问是离我最近的你;在这场牌局中大家都想知道对方揣着什么利害的王牌,大部分人只选择等待时机或稍作试探不会轻易显露锋芒。杰西不愧是作为鬼牌之人,想一击必中,倘若我真袭击了你,你觉得自己有几分生还率呢,剩下的玩家是不会来救你的,牺牲自己来结束这场游戏从某种意义上来看也是值得敬佩的,提前退场虽说是挺遗憾,但是没有小丑的游戏也算不上是游戏了,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伴随着你的死亡——gameover。”
杰西沉默了一会儿,大喊道:“你们是不是真的这样想,拿我当做准备舍弃掉的小丑?”他用手指扫过了全教室的人,大家均是低头不语。“可恶,混蛋,真是糟糕透了!你,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以为自己是神?一个怪人。”他咧着嘴朝着柏妮丝怒吼着,其中还带着令人不悦的声调。“我知道了,是不是再没人调教过你,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今天就让我替某些人好好教训你一次。”说罢他就提起她的领口。
柏妮丝叹了口气,说:“和你说了这么多看来是白费口舌,还不如安静的坐着看书。”她反手捏住他的腕部一拧,用胳膊抵在他的脊柱上将他按在桌面上。“不好意思,我好像从来都没说过我会一点柔术是跟我的父亲学的,你要是想替他们来教训我那就请你先学习些技巧再来,最起码要比我更懂得运用,不过我看你也够呛。永远不知道对方持有什么花样的牌就鲁莽出手这是最愚蠢的,可怜的小丑先生这局你又输了……还有,不要擅自提起他们,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被压着软肋的杰西根本无力反抗很不情愿的应着声。
“你们在干什么!都算是成年人了还这么酷爱打架吗,需不需要我建议学校给你们搭个舞台,再多找些观众来看,可以的话再举办个大会之类的。柏妮丝你身体有恙就不要做大幅度的动作了,是不是杰西又惹你了!”
柏妮丝松开手,强挤出一丝笑意说:“拉文老师您说笑了,我是在教他玩扑克的新手法,没有别的。”
“这个玩儿法挺新奇,请务必也教教我?好了别闹了,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两个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拉文老师趴在讲桌上,双手托着下巴。
杰西狠狠地瞪了柏妮丝一眼,揉着胳膊回到了座位上。柏妮丝也坐了下来,心情极度糟糕: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想要的生活和现实真是离得太远。我真是受不了自己对杰西说了那种话,居然还动了手,怎么会变成这样;好怀念他们还在的日子,还有你——匆匆搬走,什么话都没留下,只剩我一个人好寂寞﹑好无趣。幸好多亏拉文老师的帮助,我才能继续来学校,只有拉文老师把我当做正常的学生……不,应该是正常的人来看待,所谓的感激之情也许就是这样吧!柏妮丝看着老师讲课的神情不禁想到。
说着就上了停在门口的深蓝色的敞篷轿车,司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可眉眼间却透出精明干练的轨迹。柏妮丝还未向艾琳打声招呼车已快速的开走了,她只能望着一抹蓝色的影子直到消失。
拉文老师讲课从来都是热情昂扬﹑气氛浓郁,学校里四分之三的人都期盼上他的课,甚至会做到翘课这个地步也要跑去听他讲课。他是一位音乐老师,前几个月才来到这所学校,年龄在三十五岁上下的男性,但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的样子,总是扎着一个小辫子,为人十分和善,幽默懂礼是他的宗旨。“我要让学生们先爱上我,他们才会爱上我的课,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没有热情的课堂。”这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值得一提的就是他做到了,而且做的很精彩。在柏妮丝的事件中,所有的老师及相关人员都建议让她休学停课为了其他学生的安全,只有拉文是坚持反对学校采取这样的办法去对待一个刚失去家庭的孩子。他几乎发动全身所有的细胞,用更高亢的基调替她申辩,在他激烈地陈述后学校方面也做出了让步,但前提是不能让她在学校里伤人。拉文主动为柏妮丝做担保,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学生。
拉文老师的课总是让人觉得多少时间都不够,他和学生们打完招呼后整理好上课所需之物,下意识地看了柏妮丝一眼。她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桌面,无法断定视线的另一端向何处延伸。因为还有课的原因他不得不赶紧离开,带着一脸担心的表情走出了教室。
为了避免和杰西再起冲突她决定找个安静的地方去吃早餐,也是不想给拉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给他带来不同程度的影响。如果前面不是拉文老师及时制止,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差点就做出对老师不利的事,真是该罚。
“啊!难道您不愿接受这份心意吗?哦,在下真是万分惶恐,没有资格得到您的眷顾;如我这般渺小之人您肯定不会刻意去记,但自身又抑制不住对您的憧憬。吾愿将这残躯中的流淌之物献上,请您尽情撕咬吧!”他扯着夸张的声调,动作丰富的表演着。
两节课过去了上的是数学,休息时大家依旧按照自己的关系网行事。有的人在聊天,有的人要去外面走走,也有的人在打闹……只有艾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拒绝了朋友的邀请,呆呆的透过玻璃望着外面的景色,艾琳就是那位转校生——“艾琳·米勒”,在自我介绍时她是这样讲的,她的座位正好挨着窗户,向外眺望也算是绝佳的位置。她的眼神并没有固定在一处,好像在搜索什么,突然停在了某一点上,柏妮丝的身影走进了她的视野范围里,艾琳立马起身向外面跑去,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停在了离柏妮丝不远的地方,柏妮丝正坐在喷泉边的石凳上吃着面包。艾琳调整好呼吸后便上前问道:
“我叫艾琳·米勒,请问能和你说说话吗?”
柏妮丝缓缓抬起头并看向她,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留着黑色长发,穿着﹑笑容都非常清爽的同性之人。“居然敢主动找我说话,你不害怕吗?杀人之类的……这里的每个角落肯定都有不同的版本。”柏妮丝带着一股抗拒的口气说道,但起初的那一瞬间她自己确实心动了。
“该怎么说呢,我并没有看见你吃人的场景,那只不过是些毫无根据的传言而已。”艾琳很自然的坐在了柏妮丝的身旁并注视着她的眼睛,丝毫没有躲闪之意。“对于没有证据的事我是完全无法认同的,柏妮丝也是受害者吧,事后什么都不记得而且身体里也有了奇怪的变化,正是需要关怀的时候,大家竟然是这样的态度真是太过份了。你放心,我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残忍,我想陪在你身边,可以吗?我是不是说的有些唐突,对不起。”
在不知不觉中柏妮丝的脸已经被泪水浸湿,但并没有哭出声,她好像有好多话要说,但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所有的感情都伴随着眼泪一涌而出,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难以止住。孤独、黑暗、“寒冷”、封闭、无声……长久积淀下来的阴霾,却被一缕暖阳偷窥而去。柏妮丝自己可能都想不到,她认为直到死去的那天自己也不会再流泪了。柏妮丝赶忙把眼泪擦干,上课的铃声也随之敲响,二人匆匆分别之际柏妮丝突然脱口而出“谢谢。”
说着就上了停在门口的深蓝色的敞篷轿车,司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可眉眼间却透出精明干练的轨迹。柏妮丝还未向艾琳打声招呼车已快速的开走了,她只能望着一抹蓝色的影子直到消失。
“缘分一旦缔结是不会轻易解开的,这一切也都是上帝无形中的安排,你其实不必害怕或逃避些什么。”艾琳笑了笑“好了,再不走就真该迟了,有时间我们再聊,拜!”
今天对于柏妮丝来言是无比幸福的,自那件事后她几乎没有和任何人进行过正常的交谈,除了和拉文老师匆匆说过几次,他总是很忙的样子,柏妮丝也尽量和他较少接触,不想让别人拿自己来做话柄传出有损老师尊严的事,有时还会闪过这种念头——要是死了也就不会给老师添麻烦了。同时也极力避免和任何人接触,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没有情绪,没有感触。“是艾琳让我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在她面前我可以自由的呼吸,可以拥有本应作为人的情感……她大概就是我现在唯一的朋友吧!”柏妮丝是这样想的。
此后的时间里柏妮丝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艾琳,希望和她见面,渴望在她那里寻到一丝温暖。只要一有空闲就能看到她俩在一起,许多学生把这个当作余兴时的话题讨论的如火如荼,艾琳也被周围的同学完全孤立起来,相反艾琳一点也不在乎甚至无视所有人的存在,还放出狂妄的话语。放学后二人结伴而行快到大门口时,艾琳突然对柏妮丝说:
“接我的人已经来了,只能先走一步,明天见,拜拜!”
说着就上了停在门口的深蓝色的敞篷轿车,司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可眉眼间却透出精明干练的轨迹。柏妮丝还未向艾琳打声招呼车已快速的开走了,她只能望着一抹蓝色的影子直到消失。
“你最好不要和她走的太近,有很奇怪的感觉。”
柏妮丝吓得立马转身,紧接着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杰瑟莱伊先生,不知这样称呼你是否满意。为什么要这样说,明明是第一次见她甚至都毫无照面,明明一点儿都不了解就擅自说出这种伤人的话……”从她忧伤的眼神中不仅能看到对她人的怜惜,同时也能看出自己的无助。
斯蒂法沉默了几秒钟,说:“看来是我没有把详细情况说清楚,才让你对这件事有了误解。如果你是要为了那个人而想活下去,很遗憾我可帮不了你。”
“比起自己更在乎别人的感受吗?这确实值得赞赏,可惜的是你没有多少时间来替别人担忧了,还是先想想现在的自己吧!”
“我是很在意你的话,本还半信半疑,但是现在杰瑟莱伊先生请你帮帮我,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活下去是对的,我要保护她,尽我所能去守护对我还抱有期望的人。”柏妮丝很急切的对斯蒂法说道。
斯蒂法沉默了几秒钟,说:“看来是我没有把详细情况说清楚,才让你对这件事有了误解。如果你是要为了那个人而想活下去,很遗憾我可帮不了你。”
斯蒂法沉默了几秒钟,说:“看来是我没有把详细情况说清楚,才让你对这件事有了误解。如果你是要为了那个人而想活下去,很遗憾我可帮不了你。”
“为什么?”柏妮丝反问。
他们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默契”的避开柏妮丝,有些人低着头很快的走过去,有的人像看珍奇异兽的盯着她,还有的人小声讨论着有关她的的事。
斯蒂法躬下身去平视着柏妮丝的眼睛,“因为……”,这时学校里越来越多的都往门口走来,有的人急着回家,有的人商量着去哪儿吃甜点。“这里太嘈杂了,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详谈,走吧!”
就在刚才柏妮丝终于想起那个缠绕在心的,令她整晚无法安睡的画面,那是不可能在人类世界中看到的景象:斯蒂法有着野兽般尖锐的獠牙。柏妮丝自己可能都没发觉,在一瞬间透过那副獠牙,眼前似乎浮现出一些凌乱,模糊的记忆,很快就一闪而过在柏妮丝的脑海里没留下一点痕迹。
他们来到了离学校很远的公园里,天色已渐渐暗下来,庆幸的是他们附近没有一个人,很适合进行秘密的谈话,至少不会有人来打扰。二人坐在了最末端的长椅上,距离湖中心还有一段路程,身后的古树枝叶浓密,袭来阵阵清爽之感。
“杰瑟莱伊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呢?感觉好厉害,说可以治好我,真的很开心……”
斯蒂法瞥了眼柏妮丝,淡笑着说:“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我的与众不同。你的脸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太有趣了,看来你属于那种不会‘隐藏’的类型,不过我喜欢这样的,至少让我会觉得轻松一些,不用想太多。”
“你说什么,喂!这未免也太狂妄了。”杰西有些恼火“你以为你是哲学家吗?会被编入书中让人来学习吗?真是太可笑了,原来你有讲笑话的天赋,真是新发现。说不定还会有人喜欢听你说这些无聊的笑话,从而用这些语言来安慰你。”
说到这里斯蒂法神情有些不悦,眼里充满了憎恶,‘他在想些什么’,在斯蒂法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柏妮丝呆呆地望着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视线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这是她第一次这般出神看着男人的眼睛,就连对她的父亲也不曾如此。比大海还要深邃的眼眸,比森林还要神秘的瞳孔,柏妮丝已被这“美景”所吞噬。斯蒂法突然从深思中跳出来,清了清嗓子说:
“我们开始说正事吧,首先,请允许我重新进行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斯蒂法·杰瑟莱伊·埃奥米·赫兰德乌丝,是立于金字塔顶端的吸血鬼,出于暂时还不能明说的原因想帮你摆脱痛苦的纠缠,并且成为我们的伙伴,而你却说想为了那个人活下去,这让我可是有些不高兴啊……喂!你在听我说话吗,这面无表情的反应是什么意思?”
斯蒂法沉默了几秒钟,说:“看来是我没有把详细情况说清楚,才让你对这件事有了误解。如果你是要为了那个人而想活下去,很遗憾我可帮不了你。”
柏妮丝迟迟不能从神游的状态下回来——“吸血鬼”一词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平时在书本和荧幕上虽是略有了解,可在现实生活中有人突然对自己说“我是吸血鬼”,真是难以相信这是事实;即使有千百个理由不想承认,但那副獠牙说明了一切,正常人不会拥有的东西。斯蒂法不是人类,这点柏妮丝并不吃惊好像是理所当然的,她一点也不惧怕,也许是因为自己也经常被称为“恶魔”之类的话听习惯了,柏妮丝自己也搞不懂原因。
“啊!难道您不愿接受这份心意吗?哦,在下真是万分惶恐,没有资格得到您的眷顾;如我这般渺小之人您肯定不会刻意去记,但自身又抑制不住对您的憧憬。吾愿将这残躯中的流淌之物献上,请您尽情撕咬吧!”他扯着夸张的声调,动作丰富的表演着。
“那就是说我要想继续活下去就必须得成为你的同类,不能和艾琳在一起了,对吗?”柏妮丝低着头试探地问道。
“没错,选择吧!是静悄悄的消失于人世呢,还是要踏上更高的台阶来俯视这个世界;全在你,那么,你的答案是……”
“啊,看来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男子长出了一口气。“那么刚才所说的事,如果你还没有考虑清楚,我可以再等等,不过我能等时间可不会等你,希望你可以在期限到来之前给我答复,不要让我失望哟!我还会再来的。”他说着走到了窗口,又突然转身,“对了我的名字是斯蒂法·杰瑟莱伊·埃奥米·赫兰德乌丝,你呢?”
她肯定想不到,自己的选择日后会被现实毫不留情的击败。
他们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默契”的避开柏妮丝,有些人低着头很快的走过去,有的人像看珍奇异兽的盯着她,还有的人小声讨论着有关她的的事。
————————tobe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