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怼太后
听了玉妃的话,明妃不满的跺了跺脚,的确,像玉妃说的一样,她们就算对太后再不满也没有办法说什么,毕竟人家的地位放在那里。
……
……
柳逸和孙至下江南治水患,宇文储带了文武百官去送行。
“皇上,您真的舍得奴才走吗?”孙至做着最后一丝挣扎,万一他去江南之后,水患没治好,反倒把他给淹了呢,那他这大好时光和青春可不就在也没有了吗。
再若是他回来之后,皇上对他疏远了怎么办?
宇文储似笑非笑的看着孙至,说道“你放心吧,朕不会不舍得的,反倒是每日说不定会多吃几碗饭。”
皇上!!
您怎么能这样呢?
咱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么……您怎么能是这种狗……啊呸,这种人!!
孙至和柳逸终是走了,望着城墙下逐渐远去的队伍,宇文储的眼神显得有些幽深。
“皇上,太后娘娘着了人来请您去慈宁宫用膳呢,现在正在城墙下候着。”突然有宫女过来说道。
宇文储的眼睛依旧盯着远去的队伍。
程楼上的风有些大,他的白色衣袍被吹得鼓了起来。一头随意挽着的头发也被风轻轻扬起,犹如刀刻的脸庞分外俊美。
却莫名给人一种萧瑟的感觉。
“朕知道了。”他淡淡的开口,没有一丝情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今日怎的不见皇后?”
按理说,这柳逸是顾芫推荐的人,柳逸走,顾芫怎么着也应该来送行。往日里,也常看见她的身影。可是今日,却一次也没看见她。
宫女愣了一下,说道“皇上难道不知道吗?”
宇文储转过身来面对着宫女,不知道是不是风有些大让他微眯起了眼睛看着宫女,忽然就让宫女看得有些胆战心惊。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朕该知道什么?”
宫女有些惶恐,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慌张的说道“奴……奴婢不知道皇上不知,今日一大早,太后娘娘便下了懿旨,不许任何妃嫔走动,除了一些宫女需要办事才能出去之外,其他人都不能走动,包括皇后娘娘。”
“禁足令?太后说了什么原因吗?”宇文储皱了眉说道。这太后今日发了什么疯,随便就给人下禁足令,还请他去她殿里吃饭。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宇文储隐隐感觉到今天这禁足令和这顿鸿门宴不是那么简单。
宫女道,“太后娘娘说是为了祭奠亡母所以不许任何人随意走动扰了她的安宁才下的禁足令。然后说你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让您今日陪陪她吃饭。”
“好,朕知道了,你下去吧,告诉太后娘娘派来的人,朕不一会儿就到。”
宫女应声退了下去。
只是为了祭奠亡母,就这么兴师动众?
而且太后的母亲也不是皇家人,却要在后宫祭奠……
他们已经许久不曾一起吃饭,说她不是为了他刁难傅文清之事来兴师问罪他都不信。
这些理由还真的是很牵强。
况且就她在后宫祭奠她母亲之事就已经于理不合了,他若是追究起来的话……呵,太后也太不将他宇文皇族放在眼里了吧。
不过区区一个李家,竟然敢公然在后宫祭奠非皇族之人。
这分明就是对皇族的不敬,大不敬!
蔑视皇族……太后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宇文储的眼眸沉了沉,随即快步走下城楼。
他倒要看看太后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
……
“这已经派了人去叫皇上了,怎么去了这么久了还不见人影?”傅文清见派出去的人还迟迟未归,有些焦躁的说道。
她不仅是焦躁,还有娇羞。
这个中原因,恐怕也只有她与太后知道了。
“文清着急了?”太后笑着抚上了傅文清的手,“莫着急,今日哀家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一抹绯红爬上了傅文清的脸,有些害羞的说道,“文清没有……”
她能不紧张吗,今天关系着她能不能进宫,不紧张才怪。
“别害羞,记住今日白日里哀家教你的便可以了,其余的你都不必担心。你今日这么漂亮可爱,连身为女人的哀家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好更何况皇上呢。”太后笑着说到。
“文清记住了,只是……只是皇后这么久还不来,莫不是不来了吧……”傅文清犹犹豫豫的说道。
她今日穿了件淡绿色外罩绕襟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清丽可人,再加上脸上的绯红,画了精致的面妆,头发挽成了飞云髻点缀着朵朵珠花,看起来更加娇羞可爱,惹人怜爱。
“放心,今日他定会来的,哀家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不是……不是……”傅文清连忙解释道,“文清只是……”
两人说话间,外面传来了声音,“皇上驾到!”
傅文清脸上立马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连忙整理整理了衣襟,不自觉摸了摸发髻看有没有乱。
再抬眼,宇文储已经来到了眼前。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傅文清,便移开了眼睛看向太后,行礼道,“儿臣参见太后。”
太后高兴的看着宇文储,却因为他叫她一声太后而有些不悦,“皇帝怎的叫生疏了?”
“哦,”宇文储淡淡的说道,“没有,朕从来不在意这些细节。”
太后也不再多想,说道,“皇帝坐着吧,一会儿哀家传膳。”
“是。”宇文储一撩衣摆,坐在了傅文清的对面,却连正眼都没有给傅文清知道。
他就知道,这个丞相之女一定会在这里。
果然没什么好事。
只见太后不易察觉的给傅文清使了个眼色,傅文清便从椅子上站起来,给宇文储行了个礼。
“参见皇上。”声音温柔可人,恰到好处。
“嗯,起来吧。”宇文储没有情绪的说道,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下意识的想要叫孙至,却突然想起孙至已经被他给派走了。他现在真的有几分后悔不应该将孙至派走的。
“臣女给皇上斟茶。”傅文清柔柔弱弱的说道。
旁边的婢女立马端了茶上来,傅文清端起上面的茶杯轻轻的放在了宇文储旁边的桌案上。
傅文清靠近的时候,,一股幽幽的香粉味儿飘进了宇文储的鼻子里,宇文储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
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有劳了。”
只是仍旧未正眼看傅文清一眼,但傅文清好像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放下茶盏,傅文清又端庄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今日哀家叫人来请了你几道皇帝怎的还是来的这样晚?”太后问道,边问边看了看宇文储的脸。
“哦,今日有些政务未处理完,来的晚了些,太后不要见怪。”宇文储不动声色的说道,顿了一会儿又说道,“太后娘娘今日母亲祭辰?”
太后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宇文储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然后便回答到,“是啊今日哀家的生母祭辰,按辈分来说,皇帝,她是你的外祖母……”
“为何要下禁足令?”宇文储没有接下太后的话,因为他根本不想承认。
这下傅文清和太后都怔住了,但太后已经在后宫摸爬滚打许多年,很快便回答道,“哀家有些伤心,不想让各宫的妃子来扰了哀家的清净罢了。”
“李太夫人不是皇家人吧,为何要在皇宫为了祭祀她而兴师动众,母后,你说对吧。”宇文储似笑非笑的说道。说的不动声色,看起来好像只是无意间说出来的一般。
那声母后让太后听得更觉得是讽刺的,一时间有些恼了,“怎么,皇帝在怪哀家?”
“朕不敢,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母后怎么高兴怎么做。”
讽刺意味十足。
傅文清见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忙说道,“臣女吩咐御膳房上菜吧。”
太后虽然有些生气,但是宇文储说得确实在理,她这么兴师动众在后宫,甚至还下了禁足令,只是为了她的母亲确实说不过去。但是她又没有更为合理的理由。
“看母后如今看起来气色还不错,应该没有那么伤心了吧。”宇文储的话又像是一颗炸弹一样炸了出来。
“哀家只是想和你吃顿饭而已,皇帝。”太后强压住心头的怒气说道。
宇文储这次不再做声只是悠闲的端起了刚才傅文清端过来的茶准备喝一口。
刚凑近嘴巴却想起是傅文清上的茶,又放了下去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了。
“朕近日政务有些繁忙罢了,朕想,有傅小姐陪着母后朕便不用往这儿跑得太勤快了吧。”宇文储说道。
言下之意就是既然太后有人陪就不要来烦他。
傅文清将他不喝她端的茶的动作,默默收进眼底,手中的绣帕不自觉的捏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