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你是医生
第四十三章你是医生
“一切费用我负责,费老师,我已经和二院的何主任打过招呼了。”刘昊辰带着几分傲气道。
“昊辰,你别麻烦了……”费娟轻声道,刚才的剧烈疼痛让她脸色难看极了,连说话也困难。
“刘总,您说的是省二院的何航涛何主任吗?”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略微有些激动。
“是的,他是国内这方面的权威,有他我放心。”刘昊辰简单道。
“他是我研究生阶段导师的老师,真是没想到啊,刘总您简直太厉害了,居然能请到这位为费老师动手术,如果何航涛主任愿意出手,那肯定万无一失了。”黑款眼镜男人走向了费娟,“老师你放心,我也是做医生这一行的,你就听刘总的安排准没错。”
费娟紧紧闭着嘴不说话。
“我记得你是顾晓东吧,你现在也在二院工作?”刘昊辰问道。
“没有。”顾晓东不好意思地抬了抬眼镜,“我现在还在省人民,刚刚博士生规培完!”
“博士,晓东你居然去读博了!?”程雅雯夸张地大笑,“真么看出来啊,读书那会,你的成绩不是常常班级垫底的吗!”
“程雅雯,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的社会都是看学历说话,研究生在我们省人民根本不收,更别提像省二院的三甲医院了!”顾晓东有些恼火了,“程雅雯,我记得你大学毕业就结婚了吧?”
“去去去,你别瞎说,那是订婚,都是家里人乱凑的,不作数!”被人揭老底的程雅雯恨不得堵上顾晓东的嘴,“他才是我最亲爱的!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是不是呀,亲爱的?”
一身黑衣黑裤,戴着墨镜的男子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即便是这样,程雅雯还是高兴得喜笑颜开,亲昵地靠在男子身上,像只粘人的猫咪。
“费老师的情况很不妙,现在需要留院观察,我们还是送费老师去医院吧。”于啸在女人耳边道。
尽管被男人吹来的热气弄得面红耳赤,但童妍也认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费娟的身体状况远比自己想象中差得多。
于是,童妍也在一旁劝说费娟去医院。
可无论童妍怎么说,费娟也不答应。
“我的病我自己清楚,你们的好意我也心领了,但是医院我是不会去的。孩子们你们好好聚聚,我就不打搅你们了,先回去了。”话罢,费娟自己站了起来。
“费老师,您——”
“童妍,你也别劝我了……咳咳……”
“费老师,我们正好也有事要走了,我们送您一起回去吧,这个面子您总不能不给吧?”于啸笑眯眯道。
费娟也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刘昊辰的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伸手拦住了费娟和童妍,“不准走!”
“不,对不起,我的语气不太好!”刘昊辰深吸了口气,“费老师,请您相信我。妍妍你也是,这是我特地为你带来的,法国petruspomerol,我知道你最喜欢红酒……我希望,你能再品一次酒,为我。”
“对不起,我现在就是一忙忙碌碌的上班族,很久没有品酒了,怎么能再糟践你的美酒呢?”
童妍嫣然一笑,美得让人心动,但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别这样好吗!”刘昊辰低沉道,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呀!”女人笑得花枝乱颤,仿佛是冰天雪地中绽放的一朵红梅。
这样的女人让人惊艳,更让人心迷神乱。
……
十分钟后,于啸和童妍、费娟坐上了出租车。
于啸坐在副驾驶,女人和费娟坐在后排。
费娟家在市里的一个老小区,离同为市中心的龙熙大酒店不远,大约开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
费娟一路上无话,童妍看见自己老师被病魔折磨得憔悴不堪的模样,心里难受极了,想问问费娟究竟发生了什么,或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下了车,费娟微笑着对自己挥手告别,童妍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里,还是熟悉的街道和楼房,只不过树木长高了不少,当初的小树苗早已高过了小区里的七层楼。
童妍忍不住出声,拉住了费娟的手: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啊,我记得高三时来您家补课,每天晚上都是您亲自送我们下楼到小区门口的……”
“是啊,当初你常来我家呢,那时你头发剪得像男孩子一样,那时候还有林倩、程雅雯、刘昊——”费娟突然不说了,笑容有些暗淡。
“费老师,您为什么不去医院治疗呢?”童妍眼眶红红的,“如果刘昊辰介绍的那个何主任不好,我们可以换别的医生……费老师,我们都希望您好好的!”
“不是,何主任他的技术很好——”
“那是为什么呢,费老师?”童妍着急道。
女人一向很自制,处事不慌不乱,但一遇到自己身边人的事,就会乱了阵脚,完全不像平时从容不迫的样子。
“妍姐,你别急。这里风也怪大的,费老师,我们先送您上楼吧!妍姐,有事过会谈也不急。”于啸把女人揽到自己身边。
童妍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悄悄擦了擦眼睛。
费娟早年丧夫,有一个女儿,但女儿早早成家,所以费娟这几十年来一直是独自生活。
走进费娟家,屋子不大,是老房子,客厅很小,灯光昏暗,装修依旧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风格。
房间内理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窗台上摆着一株小绿植。
“费老师,您现在还难受吗?”童妍问道。
“好多了。”费娟坐在椅子上笑道,“我给你们泡茶吧,铁观音可以吧?”
“费老师,怎么能再麻烦您呢,我来吧!”
“那也好,没想到这把年纪了还能喝上学生泡的茶。茶叶罐子在厨房上面的柜子里。”费娟说道。
童妍应了声便转身走进了厨房。
“费老师,您有话想对我说?”于啸道。
“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我是不是太刻意了一点?”费娟干涩一笑,“我想让你劝劝童妍,别再操心我的事了!我看得出,她挺在乎你的,童妍从小不容易,那时吃够了他爸爸的苦,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她是我女人,我不会辜负她,”于啸深吸了口气,“但是费老师你的病,我们怎么能束手旁观呢?如果我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小妍也不可能喜欢我。”
“唉,”费娟脸色幽暗,“我得的是绝症,无药可治。”
“脑瘤?”
“你怎么知道!”费娟诧异。
“不,我也只有80%的把握判断。从您刚才上楼的走路姿势来看,有共济失调、视物不清的特征,这是因为肿瘤压迫到了视神经和相关运动神经,还有在酒店时类似于癫痫发作的症状。”
“你是医生?”
“不,不过我想我多少能帮上您点。”说着于啸拿过费娟放在书桌上的档案袋,抽出里面的磁共振片,放在灯光下仔细看了起来。
放下片子,于啸不由皱起了眉头,“还有别的检查单吗?”
费娟也不多说,默默从抽屉里拿出厚厚一沓检查单递给于啸。
过了约十分钟,于啸终于看完了所有的检查单,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于啸……”听见女人正端着茶,怔怔地看向自己,于啸叹了口气,把所有东西放回原处。
“究竟怎么了……告诉我!”
“应该是胶质神经细胞瘤,菊形团形成型,十分罕见,全世界只有50例,费老师恐怕还是国内首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