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凉,先起来吧,我们回兰芷院再说。”夜泷道。
“是。”芍药从地上爬起来,突然睁大了眸,“啊,我想起来了,唔……”
夜泷及时捂住了芍药的嘴,朝她轻轻摇头。
“别声张,小心隔墙有耳。”
飞快地眨了一下眸,芍药示意自己知道了。
很快,两人回到了兰芷院。将门紧闭之后,夜泷在床边坐下,面无表情地看向芍药。
“芍药,我可以信任你吗?”
闻言,芍药身子微震了一下,扑通跪倒在地。
“小姐,当年侯爷奉旨到江南一带治水患,在洪水中救下奴婢,见奴婢已无亲人,孤苦伶仃,带回侯府安排在小姐身边伺候。
“十年来,奴婢始终不敢忘记侯爷的恩情,又得小姐视如姐妹一般相待,早已立下誓言,此生都将一心一意伺候小姐,绝无二心。
“奴婢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好,我相信你,你起来吧。”夜泷垂下眼帘暗忖了片刻,方才抬眸看向静立在床边的芍药,“今夜所见,你必须守口如瓶,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小姐!”芍药露出诧异的表情,“表小姐背着你爬上安平王的床,你为了保住安平王的面子没有当面拆穿,奴婢能理解。”
“但是,小姐今次若是退让了,为他们遮掩了丑事,表小姐定会以为你软弱好欺,不但不会感激小姐的放过,反而会变本加厉。
“奴婢以为,小姐应该去找夫人,夫人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前世,夜泷确实心有不甘,去找了自己的母亲也即靖侯夫人白水仙说了此事。
当时母亲劝她,身为安平王妃一定要做到隐忍大度,就算安平王身边没有白心莲,也会有许心莲,赵心莲……
万万不可落个好妒的名声,招致安平王的嫌弃。
她因为听了母亲的话,以及为了保护父亲,生生忍下了那口怨气。
可结果呢?
萧蕴找了一个替身来与她圆房,毁她清白之身。白心莲千刀万剐,将她的魂魄禁锢在玉镯里。
还有母亲,如果临死前她听见白心莲说的那句话是真的,那么母亲待她或许并不如她以为的那么好。
她想了想,道:“此事我自己能处理好,不想让母亲为我操心。芍药,你自小也是读过书的,我就不跟你解释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了。总之你记住,我不声张并非因为退让,而是另有所图,你且听我的安排就是了。”
这夜,夜泷觉得特别累,和芍药说完话就早早睡了。
翌日一大早,她被从院子里传来的说话声吵醒,迷迷糊糊坐起来,张口便唤芍药。
有人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床边,手脚麻利地将帐子挽起挂好,同时柔声问道:“小姐醒了?”
夜泷正低头揉着太阳穴,听见不是芍药的声音,放下手转头看去,只见她的另一个贴身侍女兰草已经捧了外裳过来。
兰草,是母亲白水仙调教好了,送到兰芷院来伺候她的,只比芍药晚来一年。
以前,她对芍药和兰草是一样的,现在却不敢轻易相信兰草了。至少,昨夜的事她是不会告诉兰草的。
夜泷一边穿衣,一边随口问道:“刚才你在外面和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