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钟,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偌大无比的包间里,聚集了十多个男男女女,他们凑在一起,就跟香港或者好莱坞黑帮电影里见过的一样。
一群人满足地倒在沙发背上,四肢张开,眼神混沌……
全部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东西带来的眩晕满足里,没人注意到包间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辛野火快速收起震惊,眼神溜溜地寻找孟新月:要是孟新月也参与其中,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找了一圈,确定没找到人,心里的庆幸还没落实,隐藏的小包间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辛野火几乎是火箭一般的速度窜过去,帘子掀开,刚才在楼下见过的如出一辙的画面再一次窜进眼底,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放下帘子就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一双有力的臂膀托住她的腰,还来不及看清来人的脸,辛野火张大嘴巴就吐了。
吐在男人身上……
烟雾缭绕中,包间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警察冲进来。
这不是辛野火第一次进警察局,却是她二十五年的生命里第一次尝试到催泪瓦斯是什么滋味。
也是她第一次被人当成吸那什么人员和那卖那什么人员录口供。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职业一一回答了之后,录口供的女警打量着辛野火,虽然眼神流转很快,但辛野火还是注意到,女警的目光在她的锁骨以下腰围以上多停留了几秒。
然后女警咳嗽了一声:“干这行几年了?”
辛野火愣了愣才明白过来什么,几乎是拍案而起,声音清冽:“我说过了,我没吸、独,我也没卖、银,我就是去找我朋友。”
录口供的女警大约是新来的,脸色一红,语气却很强硬得很:“你激动什么啊,吸、独卖、银你还有理了?去那种地方的,你以为自己多干净?出来卖,还不许人家说了?”
这些话刺激到了辛野火,她这辈子最讨厌就是有人说她不干净。
虽然一直以来这么说她的人都不少,但是都是背底下,她管不着。
当着面说的,她从来都会让人家长长记性。
桌子被扑倒的时候,那女警下意识站起来,可是迟了一步。
辛野火像只蛰伏已久的小狮子扑过去,但她也就是想吓一吓小姑娘而已,她还没傻到在警察局公然袭警。
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早在很多年前,随着那个不顾一切的她一起埋葬了。
司徒辅秦带着律师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昨晚在包间里吐了他一身的女人,晃了晃手铐,气定神闲坐下,对着脸色苍白的小女警笑了笑:“抱歉,吓到你了。”
一个挺严厉的男警察看起来像是队长什么的,示意女警下去,然后他拉了凳子坐在女人面前,看着她,面色温和:“我是负责人,你有什么需求,你跟我说。”
辛野火理直气壮的:“我没吸那什么,也没卖那什么,我是去找朋友,你们可以去调查。”
负责人点点头:“你放心,我们正在调查,会还你清白。”
辛野火看了看表:“我律师快来了,由他跟你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