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身上没带一点伤的时候,辛野火心里就猜了个七七八八。要是外面那些小混混,报复人的手段,无非就是暴揍一顿,再威胁恐吓几句。
可是周复临是豪门贵公子,是纨绔子弟,是杀人不见血的恶魔。
这些纨绔子弟,有些什么手段,她一清二楚。落在他手里,只能自认倒霉。
倒不是害怕,害怕从来都是不管用的,只是觉得无趣。
周复临没想到辛野火会是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有点挫败,冷笑了声:“看不出来辛老师心理素质不错,竟然不害怕。你那么聪慧,想来也猜到我绑你来的目的。”
他的语气阴测测的,辛野火笑了一声:“周少何必那么大费周章。你想见我,一个电话的事。这点眼力见,我要是都没有,早就尸骨无存了。”
周复临不是没听出来她语气里的嘲讽,想起那天在警察局白白挨了这个女人几下,他咬牙切齿笑起来:“辛老师真会说话,只是……你要是知道接下来等着你的是什么,会不会还这么淡定?”
等着她的是什么,辛野火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周复临阴测测的声音又响起来:“早就听说辛老师的另一重身份是畅销书作家,想来能写出那些缠绵悱恻的故事的人,也一定是有故事的。我还听说,辛老师上一本的女主角命运凄惨……”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那么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仿佛猎手打量自己的猎物。
辛野火自嘲一笑:“周少,我既然在这里,想来你调查过我。你知道的,激将法什么的,对我不管用。”
周复临从沙发里起身,把打火机丢给一直像死人一样站在门口的手下,然后一步步走过来,站定在辛野火面前,微微弯腰,和她对视:“辛老师果然爽快,那咱们就速战速决。毕竟,外面那么多人惦记着辛老师,你要是出来太久,也不好是不是?那些达官贵人,可不是我得罪的起的。”
他的话语里无处不是嘲讽和轻蔑,辛野火早练就了钢筋铁骨,咬了咬牙,催促道:“能不能快点?”
半个小时后,被捆起手脚丢在床上的辛野火终于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周复临。
她咬牙坚持着,却按捺不住内心涌上来的一浪高过一浪的热流。
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体里爬,更像是千万只野兽叫嚣着要冲破阻碍,她控制不住地想喊出来。
周复临像看戏似的坐在床边的沙发里,笑意姗姗:“辛老师觉得怎么样,这可是我前两天刚从泰国带回来的好东西。你赚大发了,别人求我我还不给呢。”
“原来……”辛野火努力睁开迷蒙的双眼,“原来周少也就这点手段,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又有写的素材了呢?你找的人呢,还是……你想亲自上?”
周复临眼底的阴鸷越发明显,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想玩一玩的话,那么现在,他是完全被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激起了内心深处那种危险的因子。
他使个眼色,心腹从银色箱子里掏出一根蓝色的针管,小心翼翼递过来。
周复临接在手里,半跪在床边,把蓝色的液体慢慢推进辛野火手臂上。
辛野火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慢慢垂眼,只不过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
周复临本就只穿了一件真丝衬衣,此刻他边解纽扣,边看着床上那满身潮红像受伤的小兽一样哼哼的女人,莫名觉得解气。
心腹看这架势不对,赶忙问:“爷,您这是打算亲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