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文书简撑着伞过来,帮辛野火紧了紧大衣,语气一如往常关切:“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她撇撇嘴,笑得恍惚:“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他无奈一笑:“我信你。”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走了几步文书简就站住不动,辛野火狐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另一边,一个男人撑着伞缓缓下山来。
其实隔得并不算远,但是辛野火觉得挺恍惚的,就好像那个人是漂洋过海似的,浑身笼罩在雾气里。
很不真实,很虚幻。
男人并未发现他们,自顾自下山去了。
文书简要有所动作,辛野火一把拽住他,微微摇头:“别去。”
他一张脸憋红了:“小火,这对你不公平。”
辛野火目露关切:“阿简,公平没有你和小石头重要。你,懂吗?”
墓地,辛野火第一眼就看见墓碑前那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应该就是刚才那男人送来的。
那张笑颜如花的照片,纤尘不染,恰似那一株株迎风而立的纯洁无暇的百合花。
辛野火蹲下身,接过文书简递过来的红酒,放在墓碑前,唇角不自觉地勾起,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看,你诅咒我被万人骑,你诅咒我是天煞孤星,你诅咒我受尽人世间所有痛,你诅咒我拥有变态的肮脏人生……恭喜你,你的心愿都实现了。琬琰,你开心吗?”
一到冬天,墓地里就是荒草丛生的,虽然还有些绿意,但是,风也萧萧雨也萧萧,墓地显得特别萧条,莫名全是寒意。
文书简蹲下来,盯着墓碑上那张照片,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他眼睛鼻子都是酸酸的,呢喃着:“琬琰,恭喜你,你简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预言家。你想的一切,全都实现了。”
辛野火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烟来,点起一支狠狠抽几口,看着照片,目光澄澈:“琬琰,我也诅咒你,永生永世下十八层地狱。我诅咒你,永生永世跟你的爱人地狱天堂。”
这天,司徒辅秦和周复临以及蒋北尧三人,去机场接从国外回来的路上沅,一伙人去本市最高端的一家高尔夫会所。
司徒辅秦从高中起就稳坐高尔夫比赛的第一把交椅,那时候他父亲还临时起意要送他出国学习将来为国争光什么的,后来是司徒老爷子劝阻,才没有实施。
司徒家周家蒋家以及路家被称为本市“四大家族”,四个年轻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好不用说,说话也是毫无忌惮的。
路上沅挥出去一杆,眼看着是远远落后于司徒辅秦,不禁有些泄气,摘了手套:“不打了不打了,每次都是司徒赢,一点意思都没有。”
蒋北尧笑起来:“得了吧,这么多年你的心思全花在女人身上了,哪能跟司徒比?”
周复临添油加醋:“就是就是,你不是号称‘夜御三女’么,小心某天精尽人亡。”
路上沅一脚踹过来:“就会取笑我,司徒还不是玩女人了,就上次,还把人家余音弄得下不来床呢。”
蒋北尧冷哼一声:“那你也不能跟司徒比,人家自从有了余音后,可再没有过别的女人。可是你呢,闻闻你身上那味,飞机上又做什么坏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