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野火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他是打算耍流氓吗?
司徒辅秦把红酒杯推到辛野火面前,似笑非笑的:“准备好了吗,游戏要开始了。”
辛野火赶鸭子上架,盯着他的眼睛问:“可以提示吗?”
司徒辅秦略一沉思,点点头:“可以,一到十,任意八个数字组合。”
这见鬼的提示,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了,这个男人,就是来找茬的,而她,休想蒙混过关。
她得打起精神,能耗一秒钟是一秒钟,总会有万全之策的。
赌一次,就赌他是诈她的,他根本没改密码。
八个数字一出口,司徒辅秦就把红酒端起来递过来:“辛老师,愿赌服输。”
辛野火气得牙疼:“司徒辅秦,不公平,十个数字有多少种组合方式,你只给我十次机会,不公平。”
司徒辅秦瞟了瞟自己带来的东西,心情很好似的笑起来:“嗯,辛老师说得对,那就二十次,够了吗?”
辛野火扒拉着手指头算了算,有点赌气似的:“有本事就给我猜三十次,我就不信我猜不出来。”
“要是三十次还真的猜不出来呢?”
她耸耸肩:“那就任二爷发落。”
十杯酒下肚之后,辛野火就有点后悔了,十次二十次三十次有区别吗,反正都是司徒辅秦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他宰割的。
可是,还是不甘心的是吗,还是想再努力一次的是吗?
“这不公平,你得告诉我是哪八个数字,要不然我不玩了。”
半小时后,辛野火摇摇晃晃站起来,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三个空酒瓶,弯腰点了点司徒辅秦的肩膀,呼出的气息里夹杂着酒气和淡淡的玫瑰香:“司徒辅秦,你嘚瑟个什么劲儿,有本事就让我去看一看那把锁,十分钟,我保证把密码研究出来。”
她确实是喝高了的。眼睛红红的水水的,雾气蒙蒙的,像是风起后雾未散尽的湖面,透着不真实。
司徒辅秦坐在床边看她,语气淡淡的:“辛老师说话不算话,都已经三十五次了,早超过我们约定的期限了。”
辛野火俯身过来,揪着他的领子,和他贴在一起:“你嘚瑟个什么劲儿啊,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怕你,有本事就给我十分钟。”
他有点无奈似的,倒也好脾性的点点头:“好,就十分钟。”
她像是不死心,像是对他的这个游戏十分不耐烦似的,松开他的同时。竟然摁住他的肩膀,气哼哼的:“明明是你私闯民宅,为什么却是我被你捏的死死的?你干脆杀了我算了,要不然,总有一天,你落在我手里了,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这些话,也不管他的反应,踉踉跄跄出去了。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一双眼睛依旧雾蒙蒙的:“司徒辅秦,我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司徒辅秦并没有跟着出去,而是优哉游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眼角瞟到柜子上的手机。他想也没想就拿过来,点开,不出意料是加了密的。
这对他而言如同过家家一般的简单,不出三分钟,他就解开了密码。
820727……
该不会,那女人所有的密码都是这个吧?
查看通话记录,并没有他的父亲和大哥,倒是有两个没有署名的号码,还有文书简和付先勇,还有别的人。
大多时候,都是别人打给她。
再翻看短信微信记录,也没有他的父亲和大哥,倒是有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了好几天短信,内容都是一样,问她银行卡号。
连续五次,大约是没有得到回应,那人又发了一条:小火,别任性,你真的要鱼死网破吗?
另外一个陌生号码,只发了一条给她:小火,对不起,原谅我。
别任性……
对不起,原谅我……
而她和文书简还有付先勇的大多是微信,三个人有一个群,大部分时候是约着吃饭,或者说一说小石头的情况。
再继续翻,文书简发给她:小火,听哥哥的话。
她没有回复。
而就在一个小时前,付先勇发给她的一段语音:“小火,我昨天才听心理医生说你自作主张把治疗停了。还不许他告诉我,是真的吗?小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像有很多秘密慢慢浮出水面,又好像只是冰山一角,他握着手机,顿了顿之后继续翻。
有一个重重加密的文件夹,名字是“一生所爱”。
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打开。正想着是不是要再尝试一次,自己的电话就响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余音打来的。
他接起来,喂了一声,余音就笑起来:“你还没睡呢?”
“嗯,正准备睡。”
余音顿了顿:“复临好点了吗?有没有查出来是谁做的?”
司徒辅秦勾唇一笑,还能是谁?在坞城,不知天高地厚敢对四大家族的人动手还那么残暴的,估计也就只有那个丫头了。
“好些了,还在查,目前重要的是封锁消息。”
余音了然:“我知道,复临那边,你多陪陪他,这一次,应该是挺难过的。对了,我想你了,你明天来陪我好不好?”
他不由得笑起来:“你哪里想我?”
余音在那边红了脸,娇嗔了一声:“讨厌,你说还能是哪里想你。话说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迷魂药,没了你怎么就睡不着呢?”
男人是受不了女人这样撩拨的,光是听着,浑身都会燥热起来,连电波之间,也全是暧昧了:“欠收拾?上次的姿势,还喜欢么?”
挂了电话他并没有忘记刚才的事情,把辛野火手机里的两个陌生号码记下来。
看了看表,那个说去十分钟的女人,还没有上来。
莫非是跑了?
司徒辅秦没想到,下楼到院子里,会看到这样一幕:那个去而未返的女人,歪歪倒倒靠在门上,瑟瑟缩缩的睡着了,手里还捏着一张提取指纹的纸。
他忍不住笑起来,怪不得敢明目张胆的要十分钟,原来是早有准备啊。
把人抱起来的瞬间,细长的手臂缠过来,环住他的脖子,下一秒钟冰凉的脸就贴在他下巴上。
低下头,她的睡衣扣子松开两颗,露出大片雪白来。
只是一眼,他就浑身燥热起来,再也移不开目光。
淡淡的玫瑰香氤氲进鼻息,突然想起她被周复临虐待那一次来,血淋淋的她被光头等几个人抬出来,她拽住他喊救命,血腥味里,也是夹杂了这样淡淡的香味。
原来,她是带血的玫瑰。
其实她的酒品还不错,喝醉了不哭不闹不发疯,就是睡觉。
把她放在床上,他就有些泄气,从周复临那里听来的传言,这个女人的酒量好到爆,经常把男人喝醉,再把男人骗上床。
可是,现在她睡得无知无识的,到底传言是真是假?
拍了拍她的脸:“喂,辛野火,别装了,起来。”
没反应,再拍,加重了力道。
她终于有了反应,雾蒙蒙的眼眸看着他,半嗔半怒:“讨厌,我要睡觉。”
他不管,继续闹她,她往被子里缩,不耐烦似的。
她一把掀开被子。映入眼帘的是她胸前的春光,那春光微微起伏着。像是伏在暗夜中的小兽,诱惑着他。
而她,咬着下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求饶:“司徒辅秦,我真的要睡觉,好不好?”
撒娇的女人多了去了,可是像她这样,明知道是带刺的却还让人欲罢不能的,他还真的没遇见过。
那片春光像是一把火,把他仅存的理智烧得精光。
被人咬住唇的瞬间,辛野火是懵的,直到一只手伸进她睡衣里面,她才反应过来什么,挣扎着要逃。
司徒辅秦哪里会许她逃。他捏在手心里的猎物,从来都是逃不掉的。
辛野火快要窒息了,那双手像是镣铐一样锁住她,而那火热的唇,像是上帝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唔……唔,司徒辅秦,你……你松开我。”
他咬住她的下唇,含糊不清的喘息:“辛野火,叫得出我的名字,看来你是装醉。欠下的债,该还了。”
辛野火迷迷蒙蒙看着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有一瞬间的恍惚,脑子里全是乱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看不见,只是那么愣怔着。
像是有人问过的:“不那么辛苦,会不会幸福一点?”
有人咬住了她的耳朵,那是魔鬼的声音:“辛野火,三十次,你都输了。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
眼前的人跟记忆中那人重叠在一起,明明是截然相反的两张脸,可是,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相思成疾,她竟然看见了那个人。
五年了,那个人从不肯进入她的梦境,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一次也没有梦见过他。
他是还在恨吗,还在不肯原谅吗?
“哥哥,哥哥……”
辛野火闭上眼,两行泪缓缓滑落,十指蜷缩着抓住床单,身子微微颤抖着。
下巴被人捏起,她被迫张开眼,撞进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里。
他的声音沙哑着:“看着我,辛野火,我要你清楚明白地知道,我是怎么要、你的。”
她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动弹不得,只觉得浑身的温度都在升高,而胸腔里面剧烈跳动着的,仿佛不是她的心脏。
一把利剑刺过来,把她劈成两半。
面前晃动着的是一张好看的脸,跟她唇齿纠缠的,是他。还是他?
其实,如果不是一生所爱那个,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无所谓的吧?
好男人让你绚烂,坏男人让你腐烂。
其实,没有那个人站在地狱门口等她,那么,继续腐烂下去,也是无所谓的吧?
辛辛苦苦从地狱爬出来,绚烂给谁看呢?
司徒辅秦没想到身下的人是如此的紧致销魂,他差点没忍住,按兵不动了好几秒,才慢慢找回自我。
还没开始动作,辛野火突然直起身子,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他没动。就被她那么咬着,直到……
直到肩膀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落,直到她像吸血鬼似的松口。
他在这件事上向来不羁,急吼吼把她摁在枕头上,俯身压制住她,咬住她的耳垂:“撩我,你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吗?”
感觉她下面动了动,然后雾气蒙蒙的眼眸里,漫出挑衅:“那就要看二爷……是不是传说中的……”
她红着牙齿凑到他耳边,舔了舔他的耳垂,吐气如兰,却又一字一句:“一……夜……七……次……郎……”
明知道这女人就是欲擒故纵,明知道她跟他的父亲和大哥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他还是一头栽了进去。
天微微亮的时候,辛野火的酒劲儿全醒了。下面火辣辣地疼,而那个男人,还在卖力表演。
好像……好像要身体力行地向她证明:一夜七次,并不是传说。
“司徒辅秦,你让我休息会儿成吗?”
他湿漉漉贴过来,咬着她的锁骨:“辛老师,牛耕地,地也会累吗?”
她就说不出话来了,这正中他的下怀。
反正,他有的是手段,有的是精力,有的是时间。
半小时后,辛野火觉得自己成了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她恼羞成怒,看着拿皮鞭的人:“怎么。按捺不住,要拿出你的看家本领了?”
“辛老师怕了?”
她反倒悠哉起来,看了看手上的桎梏,讥诮一笑:“司徒辅秦,我说过了,我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他欺身过来,钳制住她,皮鞭在她的脸上流连,语气轻浮:“是吗,辛老师打算怎么折磨我?要不,你也来七次?”
辛野火咬牙切齿的:“我才没那么色呢。”
耳畔传来他的笑声:“辛老师还能嘴硬,看来是我做的没让你满意?咱们继续?”
她斜睨着他:“继续就想继续,我怕你?”
无论如何不怕,在体力上。女人是永远斗不过男人的。
司徒辅秦还热火朝天激情万丈呢,辛野火已经香汗淋漓,只差求饶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快要昏过去,浑身散架了似的,贴在他的胸口,吐气如兰:“司徒辅秦,我要死了……”
他继续自己的节奏,捧起她的脸:“辛老师需要我人工呼吸么?”
她打起精神,忍着万分的疼痛,一口咬在他下巴上:“谁要你……烂好心。”
他来了兴致:“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来听听。”
叫了什么,她真的不记得了?
这一切,如同一个缥缈的梦,如同一个漩涡。她被吸进去,毫无还手之力。
那声音诱惑着她:“叫哥哥……”
哥哥……
她蓦地瞪大眼睛,她怎么会叫他哥哥,怎么会?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把他当成另一个人了。
思及此,他越发动作起来,一点不怜惜的,她终于受不住,抱住他的脖子:“轻点……司徒辅秦,你轻点……呜呜呜,求你了。”
丧失意识之前,辛野火只记得这个男人抱她去洗澡,在浴缸里,又上下其手,撩得她想死。
回到床上,她头沾到枕头就睡死过去。
辛野火看着睡死过去的女人,裸楼在外的肩膀上脖子上,全是他留下的星星点点。
可是,他一点不觉得有成就感,反而烦躁得只想抽烟。
日上三竿的时候,辛野火终于睁开眼,上下眼皮像是被胶水黏住了,她废了老半天劲,才勉强能够看清自己身处何处。
司徒辅秦早就不在了,床的另一边,冷冰冰的,应该是早就走了的。
她当然没有傻到以为那就是个梦,是不是梦,脑子不清醒,身体却是很诚实的。
在床上呆坐了半小时。手机铃声拉回她的思绪。
付先勇的声音透着焦急:“怎么还没到?”
“啊?”
“昨晚约了一起吃午饭,阿简和小石头到了四十分钟了,你在哪里呢?”
好像是有那么一出,她掀开被子下床,含糊不清地:“昨晚失眠,我马上来。”
到了浴室,镜子里的女人脖子上锁骨上胸上手腕上全是痕迹,她烦躁地揉揉头发,打开花洒准备洗澡。
那些痕迹,自然不是洗个澡就可以搞定的,好在现在是冬天,穿高领毛衣的话,勉强可以遮一遮。
刷牙的时候才发现舌头被咬破了好几处,牙齿也好疼,她吸一口气,又不能吃辣了。
化妆的时候,才发现柜子上有一张名片,还有一张钞票。
敛了敛心思,她把名片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把支票放进抽屉,然后淡定地涂口红。
得找个借口让付先勇找人来把密码锁换了,好在后天就要去好几个城市签售,可以先放一放,得好好想一想,这件事要怎么处理才妥当。
出门就看见司徒辅秦的手下,好像是叫做冷月的,站在门口。
见了她,冷月毕恭毕敬的:“辛小姐,二爷让我过来给您送东西。”
说着,双手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礼盒。
粉色的。特别适合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辛野火讥诮一笑:“怎么,你家二爷把我当小姑娘啦?我最讨厌粉色了,麻烦转告他,要是道歉,就亲自过来,要是别的,那就免了。”
冷月一张扑克脸:“辛小姐,您不收下,我回去不好交代。”
要是知道礼物没送出去,自家爷会把他大卸八块的。
辛野火笑了笑:“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毕竟,我跟你不熟是不是?”
冷月没想到这辛小姐噎人的本事那么厉害,伸出去的手,不好再缩回来,他想起自家爷脖子上那一条特别特别深的抓痕。心里不由得一紧:“辛小姐,您好歹收下,怎么处置是您的事。”
手上一空,抬头看去,辛野火抓着盒子,走到垃圾桶边,咣当丢进去,拍拍手看着他:“这就好交代了?”
车尾气喷在脸上,冷月的一张扑克脸变了色。
辛野火先去小区门口的药店买了药吃下去,才去赴约。
她一进门,付先勇那锐利的目光就刀子似的扫过来:“怎么了,今天也不冷啊,又是高领毛衣又是围巾的。”
辛野火笑了笑:“昨晚没睡好,有点感冒。”
小石头凑过来:“小姨最怕吃药药。”
她把孩子抱过来,在他脸上亲两口:“吧。还是宝贝最懂我,知道我最怕吃药药。”
小家伙可机灵了:“可是小姨,干爹刚才跟爸爸说,你的药不能停。”
联想到网上那句特有名的话,辛野火没好气一脚踹过去:“付老二,你能不在孩子跟前挤兑我么?”
付先勇哼哼:“谁让你不听话。”
他是很受伤的,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妹妹,什么都听自己安排的妹妹,要独自去闯龙潭虎穴。
辛野火愣了愣,笑起来:“我早就告诉过你们的,再好的药都有依赖性,我可不想成为药罐子。”
文书简拍了拍急不可耐的付先勇,示意他稍安勿躁,转而对辛野火道:“你擅作主张把药停了,有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辛野火可有可无的:“能有什么不良反应,横竖就是睡不着呗。”
“我问的不是这个,是别的方面。”
文书简指了指她的手腕,目光深邃如大海。
付先勇这才注意到,一把抓起辛野火的手腕,两只看了看,急声道:“怎么回事,你还自虐上了?”
辛野火挣脱开,低着头喝茶:“真没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一下子没办法跟你们解释,先吃饭好吗,我好饿。”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司徒辅秦那样的人,有那样变态的癖好,那也是意料之中。
她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已经算是上天眷顾。
小石头被三个大人搞得晕乎乎的,扯了扯辛野火的袖子:“小姨,你怎么了,你被坏人欺负了吗?”
辛野火认输似的放下筷子:“好吧,我说。昨天晚上,司徒辅秦来找我。”
“什么?”付先勇蹭地站起来,“他找你做什么?”
辛野火无奈地拽住他,沉声道:“付先勇你干什么,至于那么大惊小怪么?”
她使个眼色,文书简牵起小石头,柔声道:“儿子,咱们去给小姨挑选一款蛋糕。”
小石头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定在付先勇脸上,奶声奶气的:“干爹,你最好不要欺负小姨。要不然我跟你恩断义绝。”
付先勇一脸懵逼:“儿子,干爹什么时候欺负你小姨了?”
小石头贼精的:“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回来。你在美国这两年,小姨挺开心的,你一回来,她哭了好几次了,都是你害的。”
付先勇斜睨着文书简:“你就是这么教育我儿子的?”
文书简笑起来,唉声叹气的:“哎,我儿子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这次回来,确实太冲动了。”
那对父子走远了,付先勇心里的波涛汹涌还是没办法完全平复下来,连小石头都说他回来是错的,他真的错了吗?
辛野火喊了一声二哥:“小石头童言无忌,你别放在心上。”
付先勇点点头,转回刚才的话题:“司徒辅秦找你做什么?”
辛野火避开他的目光,活动了一下手腕,淡淡开口:“一个男人半夜找一个女人,你说是做什么?”
“你疯了?”他压低了声音凑过来,“小火,我不是说过吗,这件事从长计议。”
她目光转回他脸上:“二哥,昨晚的事情,真的是个意外。我别墅里的安保是你找人设计的,没人进得去。抱歉,对我低估对手了。”
付先勇的脸色缓了缓:“你的意思是,昨晚不是你设计的?”
其实,就算不是她设计的,终究是让司徒辅秦得了手。而以那位二爷的性子,会找上门来。一定是已经开始怀疑某些事情了。
“他有没有说过什么,关于他的家人?”
辛野火摇头,迄今为止脑子还是有些懵,司徒辅秦说了什么,关于他的家人,好像什么都没说,他光顾着卖力表演了。
付先勇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以后你尽量避开他点……小火,我不反对你实行那个计划,但是你得跟我保证,你把你自己搭进去。”
“二哥,你在担心什么?”
他若有所思的:“这么多年来,司徒家声势越发壮大,我听我爸说。司徒崇新又要高升了。而以那女人的性子,在认出你之后,却没有采取行动,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辛野火停下筷子看着他:“二哥的意思是?”
“胡信芳比你想象的还要阴险狡诈还要有手段,坞城名媛圈都把她奉为教母,人人都想巴结她……当年的事,她说抹去就抹去,五年了,也没见她怎么样。”
辛野火扒拉着盘子里的牛排,点点头:“我知道,她就是一条毒蛇;我知道,她黑白两道通吃;我知道,她已经注意到我,说不定已经把我调查得一清二楚……但是二哥,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闯一闯。”
付先勇看着她沉静的容颜:“所以你心里已经有打算了是吗,你打算拿司徒辅秦做跳板?”
辛野火目光无波无澜,只是笑了笑:“二哥怎么会这么问?你比我清楚,司徒辅秦是比他的母亲还要毒上一千倍的。我要是想借刀杀人,早在一开始就利用司徒望津了。”
付先勇像是松了口气,又道:“坞城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不比别处,见不得光的东西多了去了,很多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辛野火知道他是为她担心,她抻一抻心思,道:“二哥你知道吗,我一直不愿意告诉你五年前的事情。因为我不愿意把那一面展现在你面前,那太残忍了。你可以想见,我像个残暴嗜血的杀人犯一样,用锯子锯开大哥的身体,我没办法忍受,我拼尽全力去爱的男人,竟然会对我做那样的事情。。”
“我不断告诉自己,那并不是他的本意,他是爱我的。可是我没办法欺骗自己,那一幕血淋淋的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恨不得自己瞎了聋了死了。警察把我抓起来,他们说……他们说像我这样的,不死也是无期。要不是阿简,我现在还在监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