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成疾,药石无医 第七十三章 就算我再喜欢你,也没想过利用孩子的
作者:碧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两个人往外走,冷月又道:“二爷,今晚西贡码头那边有新货到,三爷在咱们这里尝到了甜头,一直催着咱们过去一趟。”

  司徒辅秦挑眉:“甜头?等咱们的生产线建起来,他不得天天追着我?”

  冷月笑起来:“咱们在境外的生产线用了那么久,一直是供不应求。等咱们坞城的生产线建立起来,到那时候……”

  司徒辅秦看着他:“到那时候你怎样?”

  原本以为冷月会说点什么大梦想,结果他嘿嘿笑起来:“到那时候,我也出去找十个八个美女来伺候我。一定要漂亮身材好,就像辛老师那样的。”

  他乐滋滋的,根本没注意到自家爷的脸色不对,直到自家爷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来:“怎么,你很喜欢她?”

  冷月吓一跳:“没有没有,二爷,我就是随口一说。辛老师那样的,就适合您,我是驾驭不住的。”

  司徒辅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西贡码头那边我就不去了,你叫上蒋北尧或者路上沅跟你一起去。拿到货之后,老规矩,先拿一部分到恋尚酒吧试水。”

  冷月知道自家爷是要去医院,高高兴兴应承下来。

  司徒辅秦进病房的时候,辛野火正艰难地从床上下地。大约是想去洗手间。

  他走过去,二话不说拦腰抱起她,语气不善:“外面有护士,你不会摁铃么?”

  辛野火眼睛浮肿,脸色惨白,嘴唇干得起皮,别开脸不看他。

  到了洗手间,把她放下来,司徒辅秦低声问:“怎么,要我亲自动手?”

  她这才发声,透着不耐:“你出去。”

  他倒也没打算真的动手,出去帮她把门关好,倚在墙边想心事。

  老爷子还没打电话让他回去,余家那边也没动静。

  他不担心,他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耗。

  几分钟之后,门打开,辛野火虚弱地扶着墙出来,像是不想再和他有什么接触,她几乎是贴着墙走,戒备地看着他。

  他觉得好笑,他又不是洪水猛兽,有必要那么防着么?

  很快有人送了小米粥来,保温盒打开,清香扑鼻,司徒辅秦倒出一碗来,凉了之后,递给她。

  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她不为所动,不接,不说话。

  他也懒得问她诸如“是不是要我亲自喂你”之类的,径直喝一大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嘴对嘴把东西渡给她。

  有了山顶那些经验后,他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喂了半碗。

  到了最后,辛野火气喘吁吁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司徒辅秦,你就会欺负我。”

  两个人贴得极近,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因此清晰地看见她的眼泪。

  他一直搞不明白为何女人会有那么多眼泪。

  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自嘲地笑起来:“你是不是水做的,怎么会有那么多眼泪?”

  她一把推开他,没好气道:“要你管。”

  他凑过去,贴着她的耳朵,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咬一口,声音暧昧:“真不要我管,那我可走了?”

  她翻个身,像是未听见他的话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司徒辅秦起身,走了两步,听见她的声音:“司徒辅秦,你不想我留下孩子大可以跟我说,没必要让她们过来。我本来以为,你对我,始终是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是我自讨苦吃,是我自作多情。”

  司徒辅秦转身,看着缩在被子里那一团小小的身影,喉咙里像是卡了千万根鱼刺似的,过了一会儿,才道:“我没有让她们去找你。”

  辛野火笑了一声:“无所谓了,反正,终究是如你所愿。”

  司徒辅秦再也受不了她这种态度,冲过去一把掀开被子,扳正她的身子,抓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齿的:“辛野火,什么叫如我所愿?自始至终,都是你在决定这孩子的生死,我有说过什么么?就算你说要把孩子留下,我有说不准么?我这样对你,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辛野火任由他钳制住,声音哽咽,“司徒辅秦,你也会痛么?你知不知道,我比你痛上一万倍。我确实没想过要孩子,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容许这孩子存在,你司徒二爷的孩子,只能是你明媒正娶的余家大小姐所生。我不想你以为我是拿孩子来要挟你,就算我再喜欢你,我也没想过利用孩子的。”

  愤怒中的司徒辅秦不敢置信地看着辛野火,声音急促:“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辛野火哭起来,抽抽噎噎的:“我不想再看见你了,你出去。”

  司徒辅秦松开手,揽住她的肩膀,无奈叹息了一声:“你这个小骗子,总是惹我生气。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惩罚我什么?”

  他抬头,和他对视:“惩罚你动不动就惹我生气,惩罚你欺骗我,惩罚你的灵与肉如此吸引我。”

  辛野火还未张口,铺天盖地的吻就砸下来。

  她推搡着拒绝着:“司徒……唔……”

  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幕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叹口气。

  司徒老爷子摆摆手:“走吧走吧,别进去了。”

  司徒崇新愣了愣:“爸,阿秦这完全是再胡闹,您就不管管吗?”

  老爷子翻白眼:“我管什么,是你儿子搞大了人家肚子,是你老婆和未来儿媳妇害得人家流产。你没听医生说吗,小火老师再也不能怀孕了。你说,怪谁?”

  司徒崇新略一沉思:“爸,话虽如此,咱们还是得想办法。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老爷子明显不高兴:“想什么办法,你不是不知道你儿子的脾气,把他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不能着急。”

  司徒崇新摇头:“不行,爸……”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不行你想怎么办,信芳胡闹,你也跟着胡闹是吗?小火老师怀孕了,咱们就想怀孕的办法,阿秦血气方刚,过了那新鲜劲就能安稳过日子。现在倒好,你们眼巴巴把他往小火老师那边推。我看这一时半会儿,他是不会原谅信芳和余音了。我和你要是再上赶着去劝他,定是物极必反。”

  吃了些东西后,辛野火睡着了。吴双送了一些洗护用品和衣服过来,顺便把以前在市中心别墅伺候过的佣人找了来。

  辛野火是流产,也是需要坐月子的,司徒辅秦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让佣人先回别墅去准备。

  司徒辅秦正打算休息一会儿,吴双就敲门进来,说胡信芳和余音在外面。

  看到自家爷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揉着眉心,吴双低声道:“二爷,要不我让太太和余音小姐先回去?”

  “不用,始终是要面对的。”司徒辅秦睁眼,“你请她们去医院对面的咖啡馆,我马上来。”

  门关上。床上的人动了动。

  咖啡馆里,余音一直在哭,司徒辅秦莫名烦躁,倒是胡信芳义愤填膺的:“阿秦,那贱人出事,你可以全部算在妈妈头上,不关余音的事,你不能这么对她,这不公平。”

  余音啜泣着:“芳姨,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背着阿秦去找辛小姐,是我唐突了。”

  胡信芳心疼地抓住余音的手拍着:“傻孩子,怎么能怪你呢?要不是那女人故意刺激我们,事情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司徒辅秦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两人:“是吗,她怎么刺激你们的?说来听听,我倒是好奇得很。”

  余音欲言又止的,一个劲抹眼泪,胡信芳恨恨道:“阿秦,妈妈真是后悔,当时应该把那女人的嘴脸拍下来给你看,让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她说她是在利用你报复我,她说孩子是她复仇最完美的利器,她还说她就是故意拆散你和余音,她说从头到尾对你都只有利用……阿秦,你别傻了,你被那女人骗了。”

  “她为什么要报复你?”

  胡信芳蓦地止住声音,有点心虚地转开眼色,试图转移话题:“阿秦,妈妈太担心你了,那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司徒辅秦回到医院,看守的保镖告诉他病房里来了辛小姐的朋友,正在陪辛小姐聊天。

  司徒辅秦点点头,轻轻推开门,还未往里走,就听见孟新月的声音,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辛野火,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好端端的会流产,孩子到底是不是司徒辅秦的?”

  “下楼梯不小心,摔了下来,孩子就没了。”

  孟新月继续气急败坏:“我问你,孩子到底是谁的?”

  辛野火有点底气不足似的:“就是他呗,除了他,还能有谁?”

  “辛野火,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我早就警告过你的。司徒辅秦那人,招惹不得,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可是我现在招惹了他,还喜欢上了他,我能有什么办法?”

  孟新月摔了什么东西,应该是柜子上的花瓶或者水杯,她的声音尖锐得很:“辛野火,你说什么,你喜欢上司徒辅秦了?你是跟我开玩笑吗,你怎么能喜欢他?他有女朋友的,他们要订婚了,再说。他家里人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辛野火沉默,过了一会儿,缓缓道:“我知道他有女朋友,他们要订婚,我知道他家里人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新月,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我不求名分不求别的,只想这样简简单单跟他在一起。哪怕只是一个月,我也愿意。”

  “辛野火,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说,刚才那些,都是你跟我开玩笑。”

  辛野火这次挺坚定:“没有,新月,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一开始我挺讨厌他的。可是慢慢地,我就讨厌不起来了,尤其在我知道有孩子那一刻。你知道的,我多想要一个孩子。我也曾劝过自己,流掉孩子,和他一刀两断。可是我做不到,我的心好疼……”

  到了后面她的声音哽咽着,孟新月似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叹口气道:“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好不好,你别告诉他你喜欢他……辛野火,算我求你,有点骨气好不好?”

  辛野火啜泣着:“好,我有点骨气,我不告诉他我喜欢他。反正……反正医生说这辈子我再也不可能怀孕了。新月,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一到,我一定离开他。”

  孟新月咬牙切齿的:“好,是你说的,三个月一到,你必须得离开他。”

  看到自家爷出来。看守的保镖很吃惊,正要张口,司徒辅秦摆摆手,朝着走廊尽头去了。

  抽完了五支烟,心底的那种震惊还是没办法完全压下去。

  她喜欢他……

  三个月一到,她就要离开他……

  她喜欢他,她要离开他……

  他烦躁地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掏出电话来,犹豫了几秒钟,拨出去。

  司徒辅秦和老爷子密谈了两个小时,胡信芳就和司徒崇新在书房吵了两个小时,兹九也在外面郁闷了两个小时。

  司徒望津带着吴雅妃回来的时候。胡信芳正红肿着眼睛从楼上下来。

  两个人的视线对在一起,司徒望津心一沉:“芳姨,您怎么了?”

  胡信芳强颜欢笑:“你们回来了,先做,我去看看饭好了没有。”

  司徒望津使个眼色,吴雅妃走过去:“芳姨,我陪您去。”

  推开书房门,司徒望津被里面浓厚的烟气熏到了,快速走到阳台打开窗子,对着坐在大班椅上的父亲道:“爸,您怎么又抽上了?您是不是和芳姨吵架了,我看她哭得挺厉害的。”

  司徒崇新叹口气,看着自己的大儿子:“阿津,实在抱歉,你新婚蜜月的,家里这些烦心事,哎……”

  “爸您说的是什么话,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有什么是我不该知道的?您日理万机的,还要为了家里的事放心,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懂事。”

  司徒崇新有一瞬间的恍惚:“阿秦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至于那么为难。”

  司徒望津接过父亲手里燃了一半的烟丢在烟灰缸:“爸,阿秦始终年轻,所以胡闹了些。咱们要包容他支持他。他的脾气您是知道的,软硬不吃的,把握不好分寸,吃苦的是我们,您说是不是?”

  司徒崇新点头:“反正我和你芳姨是拿他没办法了,他自小跟你要好,你劝一劝他,让他迷途知返。”

  一楼的书房里,老爷子看着自己的二孙子,沉声问:“你可想好了,不后悔?”

  司徒辅秦点头:“嗯,不后悔。”

  老爷子点头:“那你自己去跟人家说。反正你长大了,是福是祸,你自己承担。”

  看到司徒辅秦从老爷子的书房出来,坐在餐桌边的胡信芳一下子红了眼圈。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心爱的儿子,会跟那个女人搞在一起,还为了那女人一次又一次伤透了她这个妈妈的心。

  司徒辅秦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跟小夫妻打招呼:“大哥,大嫂。”

  吴雅妃笑着应了一声:“阿秦,你大哥在瑞士的时候给你挑了块表。”

  司徒辅秦看了看自家大哥:“谢谢大哥。”

  老爷子出来,招呼大家吃饭,虽然吴雅妃一直试图活跃气氛,找话题和胡信芳聊,但是气氛显得沉闷。

  司徒辅秦是心不在焉的,一直频繁看时间,老爷子咳嗽了一声,他才收敛了些,不过一直没去看胡信芳。

  胡信芳委屈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医院去,把那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来着。

  吃完饭,老爷子放下筷子,使个眼色要管家把兹九带去楼上练琴。

  老爷子叹口气:“这段时间,家里喜忧参半。崇新大病初愈,集团蒸蒸日上。阿津和雅妃喜结连理,这本来是好事,可是,信芳遭枪击的阴影还没有完全过去,阿秦又闹出这烦心事……我这垂垂老矣的心脏啊,实在是经不起你们折腾。我订好了后天去美国的机票,你们的事,我不管了,自求多福吧。”

  胡信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爸,您的意思是……”

  老爷子接二连三叹气:“信芳,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你也别太强求了。”

  胡信芳落下泪来:“爸,我……”

  老爷子起身:“好了好了,爸爸知道你的用心良苦。阿秦这件事,你别插手了,让他自己解决。你再厉害,也帮不了他一辈子的。”

  泪落得越发汹涌,胡信芳啜泣着:“我帮不了他一辈子,我只是不想他误入歧途,我只是希望他平安顺遂……”

  被人从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司徒辅秦这才道:“妈,我早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我早告诉过你的,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人,你就是不听。眼下你闹出这么大的麻烦,你让我怎么跟余家那边交代?”

  司徒辅秦冷哼一声:“需要什么交代?我和余音,本就是自由恋爱,再说这件事,本就是她失了分寸。”

  胡信芳蓦地站起来,气急败坏的:“司徒辅秦,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事发两天了,余音哭成什么样,你去安慰过她吗,你向她解释过一句吗?你就只顾着陪那个女人,那女人有什么好?”

  司徒辅秦有点烦躁:“妈,我不知道你和她之间有什么过节,我也不想知道,但我还是那句话,你别动她。”

  话音落,他起身,朝着司徒老爷子微微鞠躬:“爷爷,我还有事,先走了。”

  司徒望津出声:“阿秦,大哥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就不陪我喝几杯?”

  司徒辅秦笑了笑:“大哥,你跟大嫂不是准备要孩子么,喝酒不好。”

  司徒望津不是第一次被自家二弟堵得哑口无言,确实第一次,心里有些恐慌。

  司徒辅秦到医院,冷月已经回来,汇报了西贡码头和恋尚酒吧的事情后,低声道:“二爷,新源药业那边,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司徒辅秦点点头:“那个叫丽丽的,查清楚没有?”

  冷月凑过来耳语几句,司徒辅秦略微震惊,不过也就是两秒钟,他恢复一贯的笑意:“真是想不到,不过这对咱们未必不是好事。对了,这些事,别让她知道。”

  冷月嗯了一声:“我刚才去看辛小姐了,应该是哭过,眼睛红肿着。二爷您多陪陪她,她也挺可怜的。”

  司徒辅秦沉声吩咐:“我已经跟医生谈过,明天可以出院。市中心别墅那边,我怕她介怀。所以还是回她别墅那边,佣人已经去了,你过去看看,把一切打点好了。”

  冷月应了句是,又问:“刘昱珩那边……”

  “你先过去,我去征求征求那女人的意见。她现在脾气大得很,又是她最宝贝的弟弟,我要是擅作主张,难免她又生气。”

  冷月笑起来,狗腿子似的:“二爷对辛小姐真好。”

  进了病房,辛野火正在打电话,看见司徒辅秦,面色一紧,捂着电话,轻声道:“我弟好像知道什么了,他要过来。”

  司徒辅秦笑了笑,发现她脸色好了一些。又看见柜子上的保温盒,就知道她把佣人送来的乳鸽汤喝了一些,心里难免高兴,学着她的语气道:“那就让他过来,正好我好久没打架了。”

  “死样。”辛野火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好别为难他。”

  其实小女儿家的情态都是这样,余音也时常在他面前这样,可是不知为何,只有面前这一位,千娇百媚的,让他一下子忘记了刚才在司徒家的那些烦躁。

  辛野火挂了电话,掀开被子,爬上他的膝头,仰起脸,问:“你怎么了?”

  他看着她,嘴角衔着淡淡的笑:“何来如此一问?”

  她抬手,抚上他的眉心,语气轻柔:“这里皱成小山,又跟谁生气了?”

  他大手一揽,抱住她单薄的身子,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我就告诉你我跟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