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成疾,药石无医 第七十八章 我问心无愧,为什么要躲你
作者:碧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思及此,他毫不犹豫挂了电话,然后丢在茶几上,吩咐吴双:“继续。”

  吴双和冷月交换一个眼色,大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下了然:“二爷,要不,我改天再来向您汇报,反正不着急。”

  司徒辅秦疲惫地揉着眉心:“不用,就现在。”

  吴双硬着头皮道:“寰宇娱乐集团那边,表面上看是莫帮主买下来送给爱好摄影的儿子,其实我怀疑就是用来洗钱。毕竟,寰宇虽然没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司徒辅秦嗯了一声:“看来七星这几年赚的黑钱不少,先是利用地下钱庄洗钱,现在又是寰宇娱乐。听说莫彦祖在国外那几年,表面上是纨绔子弟吃吃喝喝玩玩摄影,其实水可深了。”

  吴双点点头:“余音小姐之所以被人半路截胡,就是因为那几个新人,被莫彦祖拍了几张照片,登上了国外的时尚杂志,所以才愿意转去寰宇。而且我已经证实,早几年宣布退出娱乐圈的两位实力派,已经加盟寰宇。寰宇正在为他们量身打造一部新电影。”

  司徒辅秦像是一点不吃惊的:“余音那也就是小打小闹。纯属娱乐,被人家半道截胡,也是正常。我只是想给她找点事情做,免得无事生非。”

  冷月狗腿子道:“二爷也不用着急,我这边已经在帮余音小姐物色人选,有几位中意的。”

  司徒辅秦笑看他:“不错,最近你越来越上道了。”

  冷月腼腆笑起来:“二爷谬赞。我刚才还和吴双说呢,要想办法打探清楚七星所涉及的生意,除了明面上的,明面下的那些。还有一件事,去年初郑南风和莫彦祖合伙拍下一块地,以前是一个废弃仓库,听说是要建别墅。”

  司徒辅秦靠在沙发上:“看来郑南风是打算和莫彦祖大干一场了。郑家向来清明,他这完全是自掘坟墓。”

  吴双道:“郑南风和康城八公子关系要好,那几个人和日本宫本家关系密切,日本人好几次的货,都是从骆安歌那条神秘通道走的。二爷,要是我们和七星闹僵了,会不会八公子那边……”

  司徒辅秦沉思了几秒钟,淡淡一笑:“你以为康城那几个人是白痴么,惹一身骚的事,他们才不会做。除非,七星愿意拿出诚意来。再说,就算七星愿意拿出来,康城那几个人,愿不愿意要,看不看得上,还是另一回事。”

  吴双松口气似的:“二爷分析得对,毕竟七星有的,康城八公子都不缺。”

  司徒辅秦瞟了瞟手机,起身:“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回去吧。”

  两个人恭恭敬敬走了,司徒辅秦拿起电话上楼,回到卧室,站在窗前沉思。

  不到五分钟,电话响起来,a汇报:“二爷,莫彦祖带着辛小姐回了他自己的别墅,还叫了医生过去。”

  司徒辅秦蹙眉:“那女人是心甘情愿去的?”

  a汇报:“辛小姐像是喝醉了,又像是睡着了,是被莫彦祖从车上抱下来的。”

  “喝醉了。”司徒辅秦把玩着这几个字眼,讥诮一笑,“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么,还敢喝酒,当真以为我拿她没办法是不是?”

  a在那边冷汗直冒:“二爷,现在怎么办,要冲进去抢人么?”

  “现在还没必要跟七星闹僵,毕竟我们根基未稳。那女人有胆量去跟人家喝酒,自然也有胆量周全,你撤回来吧。”

  a突然喊起来:“二爷,莫彦祖抱着辛小姐出来了,医生跟着,好像……好像是要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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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彦祖进了书房还不到十分钟,佣人着急忙慌在外面敲门:“少爷,少爷,不好了,辛小姐吐血了。”

  他大惊失色,冲到卧室,医生无奈摇头:“莫少,借一步说话。”

  按捺着性子到了走廊,三分钟之后莫彦祖暴跳起来:“你说什么……你说她……”

  医生点头:“前两天刚做过流产手术,现在又胃出血,不送医院,怕是不行的。”

  莫彦祖喃喃:“她……她没告诉我啊。”

  医生叹口气:“一个女孩子家,让她怎么开口。快送医院吧。我已经联系了医院,现在就送过去。”

  被抱出来的时候,辛野火已经昏迷,手耷拉着。

  莫彦祖几乎是心惊胆战,怕她从此死掉。

  到了医院就送抢救室,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偏偏又接到郑南风心腹的电话。

  原来火锅店一别后,郑南风并没有回家,接到小情人的电话后,他火速赶往小情人所在的会所,原本以为是郎情妾意,结果是去打架。

  郑南风是练过的,而且是柔道黑带外加散打冠军,对方那里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打趴下了。

  对方不服,又叫了一群人来,会所都快被翻天了。

  那心腹不敢通知郑家,只好给莫彦祖打电话。

  因为莫彦祖是那会所的股东,过去处理比较合适。

  莫彦祖想起过几日就是父亲六十大寿,怕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也不敢大意,只好吩咐司机留下来看护着。

  辛野火被推进病房,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摇着头走了。

  估计就没见过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女人。

  辛野火睡到半夜,被熟悉的疼痛撕扯着醒过来,回忆一点点回笼,她记得昏过去之前,自己大口大口吐血,吐在莫彦祖昂贵的床单上。

  最后那一眼,是莫彦祖焦急地冲进来。

  那一刻他眼睛里的着急,是真的吧。

  她相信是真的。

  她已经好久没有相信过别人了。

  她知道自己又回到了医院,她本来讨厌消毒水的味道,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拜司徒辅秦所赐,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

  病房里黑乎乎的,她口渴得厉害,眼睛睁大之后,发现不远处的沙发上有红点闪烁。

  她有一瞬间的抽离,那一刻脑海中想到了某个人,只不过下一秒,她自嘲地摇头。

  酒喝多了,智商都喝没了,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吃了米田共才会想到他。

  “阿祖。”她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声带那里像是卡住了一块大石头似的,两个字的称呼,她说出来支离破碎的。

  头顶上的灯光亮起来,辛野火下意识遮住双眼:“阿祖,你吓到我了。”

  冰冷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像是从北极的冰山伸出穿越而来:“辛老师好雅兴,都快死了,还想着你的阿祖。”

  他像是神祗一般站在沙发边,嘴角带着撒旦一般的笑,指间的烟缭绕着,透着一股子神秘。

  而他的目光,无波无澜。只是显得特别黑特别亮。

  辛野火微微闭眼,重新躺回去:“二爷真没创意。”

  脚步声临近,他的声音像是穿过了黑暗和重重迷雾,来到她耳边:“不知辛老师想要什么创意?像你这样躲我把自己躲到胃出血进医院的,才叫创意?”

  辛野火睁眼,撑着床沿坐起来,摁了铃,看着他:“司徒辅秦,我没有躲你。我问心无愧,为什么要躲你?”

  司徒辅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还是居高临下看她,侧颜崩的有点紧:“辛老师这意思。是我问心有愧?”

  辛野火不想在无聊的事情上和他纠缠,换个角度说,他是不是问心有愧,她不关心。

  医生很快进来,一番检查之后,唉声叹气的:“这位小姐,身体是自己的,要懂得爱惜。你丈夫送你来的时候……一个大男人,那样子,不知道多心疼。你呀,就知足吧。”

  辛野火微微一笑:“我知道,多谢医生。麻烦您,帮我把床头摇高一点。”

  护士正要上手,一旁的司徒辅秦已经到了床尾,抓住了开关。

  医生护士离开后,辛野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也不敢颐指气使要司徒二爷给她倒水,强撑着自己倒了一杯。

  终究是伤了元气,只是倒杯水而已,冷汗涔涔,浑身轻微颤抖着。

  司徒辅秦终于看不下去,走过来接过她的水杯,坐在床头,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一只手喂给她。

  辛野火不敢逞强,努力多喝了一些。

  水喝完了,司徒辅秦却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低头看她:“辛老师什么时候有丈夫,我怎么不知道?”

  从她醒过来,两个人说话就是这样别别扭扭的,辛野火率先妥协:“二爷有必要这样么?”

  “我怎样?”司徒辅秦反问,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到底,“辛老师既然有了丈夫,就不该来招惹我。你说过你是睚眦必报的人,其实我也是。”

  辛野火气结,冷哼一声:“司徒辅秦,你何必把自己说得跟个受害者似的?说白了,我跟你什么关系,不就是睡了两觉,不小心有了孩子不小心流产了而已。怎么,就许你风流快活?”

  话音刚落,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小家子气了,他要跟哪个女人做哪件事,她是没有资格管的,更没有资格吃醋。

  他这样的男人,需求旺盛花样繁多的,自然不可能有固定的床伴。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辛野火几乎是想也未想就缩到被子里。闷声闷气:“我要休息了,二爷回去吧。”

  被子被人拉开,膝盖被人钳制住,紧接着司徒辅秦那张脸就俯下来,和她鼻尖碰着鼻尖:“怎么,辛老师吃醋?”

  醋你个鬼!

  辛野火别开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下巴被人捏住,被迫和他对上视线,他的声音谙着浓浓的笑意:“是不是吃醋?”

  他身上有香水味,她认出来了,那天在医院,余音身上的味道就是这个。

  脑海中不由得回想出各种画面,他的手。抚摸过余音的哪里,而他这张嘴,又亲过余音的哪里。

  想着想着,不由得觉得恶心,声音也冷下来:“司徒辅秦,别用你碰过余音的手碰我。”

  司徒辅秦反而加重力道,笑意越发深:“辛老师嫌弃我碰过别的女人,那么你呢,莫彦祖碰过你哪里?”

  到了这一步,辛野火无所谓继续和他闹别扭,索性敞开了说:“司徒辅秦,你到底想怎样?你要我怎么做,你说。你是要把我当暖床工具,是见不得光的情妇,还是什么,你说。你这样软刀子杀人,我看不起你。”

  前两天在医院的时候,包括更早以前的好几次,她也是这么倔,不过每次都是水汪汪雾蒙蒙的,平白让人生出几分怜惜来。

  可是现在,她依旧是倔的,不过眼眸里全是愤怒。

  “在医院的时候,我以为我们和好了的,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默契的。司徒辅秦,你知道我为什么躲着你吗?因为我发现……”

  缓缓吸口气,像是在做一个很重大的决定似的:“因为我发现,我后悔了。我后悔,怎么就喜欢上了你,怎么就决定要留下那孩子,怎么就在医院对你心软了,怎么就觉得你会跟我一样的心思。是我太傻太天真,所以我现在郑重通知你,我们到此为止。”

  她越说越镇定,仿佛早就酝酿好了这些,就等着他来了告诉他。

  司徒辅秦却听得火冒三丈:“辛野火。这个游戏,不是你说了算。”

  辛野火揪住他的关键字眼:“游戏?呵,原来二爷觉得我们之间只是游戏。那也好,一场游戏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再见。”

  她语气决绝,并不像是小女人闹别扭,也不像是欲擒故纵,而是铁了心要跟他一刀两断。

  司徒辅秦一把钳制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齿的:“辛野火,你到底在闹什么?如果你介意我和余音,我……”

  辛野火呵了一声:“二爷多虑了。游戏的时候,我是真的介意你和余小姐。但自从我决定结束这游戏,你和她怎样,我还真的不介意。抱歉,现在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司徒辅秦呵呵冷笑起来:“辛野火,算你狠。”

  辛野火针锋相对:“比不上二爷。”

  外面有人敲门,紧接着是冷月的声音:“二爷,莫彦祖来了。”

  司徒辅秦掼开辛野火,因为力气太大,致使她的肩膀重重砸在床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他并未再看她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不到三分钟,莫彦祖就拎着保温盒进来,看她醒了,挺高兴的:“可有哪里不舒服?”

  辛野火摇摇头:“阿祖,我很好,谢谢你。”

  莫彦祖深深看她两眼,欲言又止的,辛野火自然是知道的,从医生那里,她已经知道,莫彦祖知道她流产的事情。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害羞,也不觉得需要遮掩。

  莫彦祖给她盛了一碗小米粥。关切道:“这是我让厨师熬的,你一份,十一一份。”

  “十一怎么了?”

  听完事情经过,辛野火也是后怕:“十一怎么那么冲动,当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莫彦祖笑起来:“小时候算命先生给我们俩算命,说我们俩大富大贵,但是命中有桃花劫。过去了,就是多子多福,过不去,只能自求多福。”

  辛野火就是这种封建迷信的受害者,说实话她是不相信这些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她只相信自己。

  莫彦祖看着她吃。突然道:“刚才来的时候,看见司徒二爷了。”

  辛野火吸吸鼻子,索性爽快承认:“嗯,他来看我。”

  不承认不行,莫彦祖是让司机看着他的,可是司徒辅秦出现在病房,一定是对那司机做了什么。

  对于辛野火的坦白,莫彦祖既觉得意料之外,也觉得情理之中,毕竟,他零零散散听过一些传言。

  辛野火继续道:“你猜对了,孩子是他的。”

  莫彦祖咳嗽了一声,像是不自然似的:“都过去了,小火。我也不是故意要勾起你的伤心往事,我就是……”

  辛野火了然一笑:“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阿祖,你会嫌弃我吗?”

  以莫家在坞城的地位,既然莫彦祖对她有意思,那莫家不可能不去查她。

  既然查了,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名声。

  她倒是不担心莫彦祖本人,毕竟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人,思想是很能跟得上潮流的。

  果然,莫彦祖笑了笑:“小火,我为什么嫌弃你啊。这都什么年代了。我又不是迂腐的老头子。”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么说,辛野火竟觉得松口气。

  “我和他之间,我自己都糊涂了。我跟他母亲有一些恩怨,而且是很深的恩怨。我也不知道我们俩怎么就走到这一步,真的不知道。”

  莫彦祖微微愣神,看着她惨白的巴掌脸,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公司近期打算出一本二十周年纪念册。我打算用声音和文字还有影像各种形式来呈现,你不是学播音专业么,到时候过来帮我。”

  辛野火笑起来:“我挺贵,轻易不出马的。”

  莫彦祖笑起来。突然亲昵地在她脑门上揉了揉:“傻瓜,我的东西,你要什么,尽管拿。”

  这一页就算是翻过去了,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本来以为刘昱珩气恼起来是需要七八天才能恢复的,谁知道第二天他就和孟新月一起赶到了病房。

  因为有莫彦祖在,两个人倒也没有说什么数落人的话,反而变得特别乖。

  刘昱珩说三八节一过他就回美国去,去了那边会好好念书。

  孟新月说

  在医院待了三天,辛野火就出院了,还好坞大一般是三月第一个星期过了才开学,要不然按照她的情况。又要请假。

  被撞坏的车子还没有修好,开学那天早上,莫彦祖和郑南风送了一辆mini过来给辛野火,说是暂时借给她开一阵子。等她的车修好了,再还回去。

  不仅如此,还送了很多营养品,都是顶级的。

  辛野火现在不跟他们客气,照单全收

  不仅如此,连刘昱珩都跟着沾光。

  莫彦祖那和刘昱珩同校的大妹,也是向学校请假在家,要等莫帮主的六十大寿过了再回校,而且是莫彦祖亲自用自家私人飞机送过去,顺带着带上刘昱珩。

  又可以在瞎混几天,刘昱珩嘚瑟极了,天天跑到辛野火这边。

  他甚至,一下子跟莫彦祖和郑南风走得特别近,动辄“阿祖哥哥”“十一哥哥”的,被孟新月打趣“基情满满”。

  刘家那边,林穗芳和刘新军的离婚案,低调开庭审理,当事人均未到场。

  这么大的离婚案,自然不是一次开庭就可以搞定的,刘家家大业大,夫妻两人对于财产分配,一直没能达成共识。

  而有一天刘昱珩说漏嘴,辛野火才知道,刘新军现在是打算把新源全兜给林穗芳。

  他自认为有这个底气,所以漫天要价,因为胡信芳允诺他,会帮他东山再起。

  其实他倒是挺聪明,毕竟新源这二十多年来那几款口碑产品,都是当年辛野火的外婆还在世的时候就申请了专利的,他自然是没办法占为己有的。

  况且林穗芳也不是傻瓜,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娘家的东西被刘新军拿走。

  刘昱珩倒是明显站在林穗芳那边的,他也不避讳自己私底下和刘新军那边的股东接触过,收购了一些股份。

  他挺得意的:“姐,我们现在加起来可算是新源的第一大股东了。要不,咱们单干吧?”

  辛野火斜眼看他:“怎么单干?”

  “就是我们姐弟俩,撇开我爸妈,我们把新源拿在自己手里。”

  他有这种想法和野心,辛野火是挺吃惊的,定定看着他:“刘昱珩,你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刘昱珩老神在在玩游戏:“姐,我有什么底,不是全兜给你了?我就是前几天很偶然跟阿祖哥哥和十一哥哥提了一嘴,他们愿意帮我们。”

  怪不得,这么有底气,原来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刘昱珩是做足了准备的,甚至已经做好了把新源拿在手里之后的规划,有板有眼不卑不亢。

  说实话,辛野火挺高兴自己的弟弟这么有野心。

  可是,早早就让他进入这样的斗争漩涡,真的好吗?

  看自家姐姐反应不大,刘昱珩凑过来:“姐,我听说,诚信药业那边即将上市一款女性保健品。他们现在来势汹汹的,我们太被动了。”

  诚信药业想上一款主打高收入女性的保健品,后来不了了之这件事,辛野火早前就听说过的。此刻刘昱珩提起来,她微微愣神。没想到胡信芳还是不放弃。

  “当年外婆把全部家当都给了我妈,这次离婚,我妈有恃无恐的。姐你说,是不是她还有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