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来,是冷月兴奋得没办法自持的声音:“二爷,我找到辛小姐的线索了。”
司徒辅秦倒也冷静:“在哪里?”
冷月的语气里大有邀功的意思:“二爷,果然被我说中了,就在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我去,跟问二爷您那家几乎一模一样。”
这一点倒是在司徒辅秦的考虑范围内,如果绑走辛野火的人真的是冲着司徒家来的,不可能贸然动手,一定是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甚至……
“二爷,我现在带着人守在外面,刚才我看见那个假的辛小姐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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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司徒望津就觉得热,不是天气闷热的惹,而是从内心深处爆发出来的燥热狂热。
他一边开车一边扯领带,领口敞开过半,还觉得燥热,又去找水。
副驾驶的吴雅妃意识到他的反常。忍不住把水拧开递给他,关切问:“怎么了,不舒服么?”
他摇头,继续把领带扯下来丢到后面:“没有,就是觉得热。”
吴雅妃打开空调,其实她只也觉得热,闹哄哄的。
司徒望津觉得浑身上下有一千万条蚂蝗在爬,爬到他的心里,啃噬着他的心,啃噬着他的意志。
视线渐渐模糊,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攥紧,冷汗涔涔,脸颊潮红,呼吸不对劲。
吴雅妃看了他两眼:“阿津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食物中毒了?”
司徒望津扭过头看她,那么美好的一张脸,他爱的一张脸,可是看着看着,竟然看到了另一个女人。
一种羞耻感和罪恶感瞬间席卷了他,他清醒了一些,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心:“没事,回去就好了。”
他的皮肤滚烫,吴雅妃叫起来:“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好在也快要到家了,吴雅妃镇定地打电话吩咐佣人准备一切用品,包括放洗澡水。
车子驶进院子,吴雅妃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到驾驶室这边,打开车门扶着司徒望津下来。
两个人的皮肤触在一起,司徒望津呵呵笑起来:“小妃,你也好烫,你也发烧了。”
吴雅妃早已汗流浃背,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意识不清,因为当她扶着司徒望津往里走的时候,脑海中竟然付先楚他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欢爱的画面。
她像是被火烫到似的,一下子松开手,幸亏佣人一直跟在旁边,及时扶住司徒辅秦,要不然他那么晕晕乎乎的,一定会摔倒。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吴雅妃有些恼火,复又扶着人进客厅,径直上楼。
到了卧室,她还来不及关门,就被司徒望津按在了墙上。
满是情欲的吻来得猝不及防,吴雅妃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要推开他:“阿津,阿津,你……你干什么?”
司徒望津抓住她的手高高举起来,双脚分开架住她的膝盖,死死咬住她的唇,辗转着撕扯着。
他喷出的气息里全是滚烫的气,他的手非常不安分,虽然松开了她的双臂,却撕扯着她的衣服,嘴里呢喃着:“小妃,小妃,给我,给我……”
他这样子非常反常,吴雅妃就算不清醒也吓醒了,死死推着他,红肿着嘴喊:“阿津,你发什么疯?”
是的,他就是在发疯,医生明明交代过,三个月之前,不能做那件事的。
司徒望津猩红着眼睛,看着面前水滴滴红润润的小妻子,又看见了另一个女人。
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一些画面来,他们在床上的时候,她如何取悦他,如何让他恨不得死在她身上。如何让他体验欲仙欲死……
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面前的女人也越来越清晰。
他胸口急剧起伏着,喘着粗气:“六六,六六,给我,给我……”
六六,谁是六六?
吴雅妃还来不及捋清这些,就被司徒望津拦腰抱起来。朝着床边走去。
卧室里的气氛陡然暧昧起来,吴雅妃好不容易清醒的头脑又胀热起来。
六六到底是谁?
是哪个女人?
司徒辅秦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不清楚面前的女人是谁,他只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洪荒之力要爆发出来。
他觉得自己需要女人来泄火。
吴雅妃从他那野兽一般的眼神里明白过来什么,想起刚才在车上他的反应,她蓦地叫起来:“司徒望津,你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司徒望津此刻哪里还顾得了那么许多,把人放在床上。整个人就压下来。
“六六,我好热,我好热……”
吴雅妃只觉得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自己肚子上,她叫了一声,却换来司徒望津铺天盖地的吻。
她的裙子早就被他扯坏了,大半个肩膀露出来,裙摆更是早就不堪入目……
电话一直在响,吴雅妃的嘴被强势地堵住,她推搡着司徒望津,试图用语言唤醒他的意识。
可是不管用,一点也不管用,他就像是饿了很久的猛兽,一见了猎物,不管不顾就扑上来。
“阿津,阿津,你先去洗澡,先去洗澡,好不好?”
司徒望津手里的动作顿住,他抬起头,深深看着吴雅妃,一只手抚上她的脸,目光深邃像是无边无际的大喊,呢喃着:“六六,六六,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嫁给他?”
吴雅妃的注意力全在包包里的手机上,此刻趁他放松了戒备,她推了他一把,快速翻个身,抓过包包,把电话掏出来。
看清来电显示的同时,一只脚被人拽住。狠狠一拉,她整个人以一种非常狼狈非常疼痛的姿势趴在了床上。
屁股上被人狠狠拍打了几下,然后整个人被迫半跪在床上。
最后一块完好的裙摆被人扯去,随着那布条绑住她的手,她的挣扎,全成了笑话。
电话是接通的,她听出来那是辛野火的声音,可是她听不出来她说了什么。
因为身后的那个人。穿着粗气,不管不顾刺过来。
吴雅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偏偏司徒望津还觉得不过瘾,大半个身子贴过来,贴在她耳边,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六六,你说,他是不是最喜欢用这个姿势跟你做?你说,是不是?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
他动作着,好像听不见吴雅妃的呼喊和求救。
电话挂断了,很快有人发了一段视频过来。
昏暗的房间内,很大的床上,一束灯光照射下来,正好照在那一对欢爱的男女身上。
男人趴在女人身上,有枕头捂着女人的脸,快速地动作着。
他说了什么,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去亲吻女人,女人始终没漏出脸,但是可以看出来身材很好。
男人的倒三角身材特别显眼,他加快了动作,然后低吼一声,瘫倒在女人身上。
吴雅妃忘记了撕心裂肺的疼,忘记了如今的屈辱。忘记了自己的危险,甚至忘记了孩子的安危。
她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男人。
他长得真好看啊。
他曾经无数次和她做这件事,无数次在欢爱的时候喊她的乳名,无数次说“我爱你”。
她以为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却原来,他是她的唯一,他却还有一个六六。
六六,那是他心口的朱砂痣吧?
血把床单都浸湿了,吴雅妃大汗淋漓气若游丝。司徒望津浑然未决,继续动作着,甚至已经又换了一个姿势。
吴雅妃看见死神在向自己招手,她缓缓闭眼,过了一会儿,疼痛使得她睁眼。
睁眼的瞬间,正好看见视频里被捂着脸的女人一把扯开枕头坐了起来,张口咬在男人肩膀上。
那一张脸,那一张脸……
竟然是,那一张脸。
那张脸,就是六六。
手心里的电话都被汗浸湿了,她点开屏幕,找到吴母的号码,拨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吴母的声音透着欢快:“闺女,怎么还不睡?”
吴雅妃满是血迹的嘴唇张了张。缓缓吐出几个字:“妈妈,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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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家,睡梦中的胡信芳感觉自己被人掐住了喉咙似的,她蓦地睁眼,发现自己大汗淋漓。
而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在梦中。
身旁的司徒崇新睡得很沉,她看了两眼,掀开被子下床。穿上外套,赤脚出了卧室,进了书房。
好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她刚在桌子前坐下,锁在抽屉里的手机就响起来。
这个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会超过三个。
她知道是谁,打开抽屉,拿出电话。
并不是她耳熟能详的号码,而是陌生的。
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对方很有耐心,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
她接起来,并未开口,就听那端传来呵呵的声音:“胡信芳,好久不见。”
这声音,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魇里。
这声音,是她的心魔。
这声音。前几天才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
“辛野火,怎么是你?”胡信芳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会知道我这个号码?”
那端的声音冷冰冰的,犹如刚从万年冰山里拿出来似的,不带一点温度:“我说过的,要让你生不如死。胡信芳,你都忘了吗?”
胡信芳另外一只手紧紧抓着桌沿:“辛野火,你装神弄鬼的。不觉得无聊吗?”
辛野火反驳:“无聊?比起你做的那些,我这个算什么?胡信芳,人在做天在看,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有人知道么?”
上一次在办公室也是这样,这一次也是这样,总是重复那么几句话,胡信芳没时间跟她浪费口舌:“你还有别的说辞吗。没有就滚蛋。”
“呵……”辛野火嗤之以鼻,“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那野种是谁的,你肚子里现在这个又是谁的,你不会忘了吧?”
这几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胡信芳一下子跳将起来:“辛野火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野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
“你要是敢挂我电话,你会后悔。那天我在你办公室说过的,你要是敢把那天的事告诉别人,司徒家就会死一个人。胡信芳,你节哀。”
胡信芳脑子里嗡的一声:“辛野火,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贱人自有天收,你就等着接受命运的审判吧。”
司徒辅秦抽到第八支烟的时候嘟嘟嘟的忙音传来,胡信芳气得直接把电话砸了出去,咬牙切齿的:“贱人,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市中心,一直用望远镜观察的冷月喊起来:“二爷,辛小姐出来了。”
司徒辅秦从烟雾中抬起头,果然看见一男一女搀着一个人出来。
虽然还是有些距离,但是他确定,就是辛野火。
她竟然瘦成了那样。
冷月着急起来:“二爷,咱要动手吗?”
司徒辅秦沉声吩咐:“暂时不用,先跟着,别被发现。”
话音刚落,就有一抹身影出来。
要不是刚才就确定了辛野火,司徒辅秦真的会把现在出来这一位,当成是她。
太像了太像了,双胞胎都没有这么像的。
跟了两条街,冷月突然发现载着真的辛野火那辆车子走了另一条路,他想也没想就跟上去,嘴巴里骂骂咧咧的。
又跟了一路,那辆车子突然在一处十字路口处走得无影无踪。
只是一秒钟的事情,冷月眼睁睁看着那辆车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拍在方向盘上,从后视镜里看到司徒辅秦沉着脸,他赶忙道歉:“二爷,都是我疏忽大意了,我这就……”
司徒辅秦摆摆手:“我看十有八九,是我们暴露了。人家故意逗我们玩呢。”
这要是真的,对冷月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他叫起来:“不可能,二爷,绝对不可能,我很小心的。”
司徒辅秦黑沉沉的目光看着窗外:“不关你的事,是敌人太强大了。敌在暗我们在明,他又对我很了解,难怪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冷月后背一阵阵恶寒:“要真是这样,二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司徒辅秦的声音透着寒意:“很简单,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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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手术室外面,护士端着血袋进进出出,吴母手足无措哭倒在吴父怀里:“这造的什么孽啊,好端端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从丈夫怀里起来,冲到手术室门口,一把揪住司徒望津摇晃起来:“你倒是说话,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孩子就没了,怎么我的小妃就有生命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