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病房门口,踮起脚尖……
付家,从美国回来的付元庆刚进客厅,贴身伺候付太太的佣人就上前来,焦急道:“先生,太太已经连续好几日说没胃口了,整个人看着恹恹的,莫不是生病了?”
付元庆蹙眉:“我离开一个星期了,怎么没听你们谁说起?”
佣人战战兢兢的:“太太不让说,说是怕先生担心。”
付元庆把外套递过去,加快步伐往楼上走,推开卧室门,果然看见她病恹恹躺在床上。
心下一着急,他奔过去:“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付太太听见自家丈夫的声音。恍然回过神来,像孩子似的扑在他怀里:“你回来了,你可回来了。”
付元庆拍着她的背:“怎么了,佣人说你没胃口。”
付太太脸色变了好几次,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丈夫:“元庆,你说,我们是不是对阿勇太狠心了?”
这个话题目前在整个付家都是禁忌,付元庆一下子变了脸色:“不是说好了不提的吗,怎么又提起来?”
“你先别着急。先听我说。”付太太安抚丈夫,“这次辛野火失踪得挺蹊跷的,阿勇和她关系那么好,为了她着急自然是应该。”
“应该什么?那女人都去举报他了,他还不知死活。”付元庆话锋一转,“那司徒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胡信芳,你以后少和她来往。”
付太太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丈夫:“胡信芳?我就算想和她来往,也不敢了呀。”
付元庆看着她,猜想她的心事:“到底怎么了,说来给我听一听。”
付太太犹豫了一下:“这段时间你在美国,可能不知道,吴雅妃流产了。据说是……”
她凑到丈夫耳边,耳语几句,付元庆蓦地浑身一震:“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司徒望津真的那么禽兽不如?”
付太太点头:“估计是把吴雅妃当成了别的女人。”
“别的女人?你是说,司徒望津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他胆子没那么大吧,别人不说,他爹知道了,还不得打他个半死?”
付太太笑起来:“打个半死?那司徒崇新现在,估计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付元庆看着妻子狡黠的样子,笑起来:“你又知道什么了,说来给我听听。”
付太太一脸娇羞:“我都不好意思说。”
她小鸟依人趴在丈夫肩膀上,又对着他耳语几句,最后笑起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没胃口了吧,这件事要是真的……”
付元庆一边消化这个惊天密闻,一边别有深意笑起来:“这件事要是真的,司徒家估计得翻天。那胡信芳明里暗里没少给我们建工使绊子,老爷子一直教导我们要清清白白做人做事。所以我们也不会干什么拉帮结伙的事情,这一次机缘巧合。和莫家一起小小对付了一下司徒家。”
付太太自然知道丈夫的想法:“你现在可算知道,单打独斗有多不好了吧。你就一直嫌弃人家莫家背景不干净,说实话,现在做生意的,有多少是背景干净的?再说。人家郑家都不怕,你怕什么?况且我觉得正老爷子也不想外界传言的那么不近人情,还是很好相处的。而且,这一次,我看莫彦祖和郑南风相处也不错。是个机会。”
她神秘兮兮的,小女孩似的凑到丈夫面前:“你猜,我在医院看到那些之后,做了什么?”
就知道妻子鬼点子特别多,付元庆笑起来,捏了捏她的脸:“不管你做了什么,我知道都是为了付家好。现在该有胃口了吧,走走走,陪我去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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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望津到医院看望吴雅妃,却被医生告知病人已经出院。
他大吃一惊。怎么会,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一种惊慌攫住了他,他掏出电话就打,关机。
再打给吴母,也是关机。
打给吴父,却是他的秘书接的,说吴先生在开会。
他六神无主的,一路驱车回到家里,跌跌撞撞冲进去。
没人……
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腹打电话过来:“大爷,查过坞城的机场码头火车站汽车站,没有太太的踪迹。我已经把手底下的人全派出去了。”
司徒望津头发蓬乱坐在玄关处,双眼猩红。
心腹又道:“大爷,二爷那边眼线密布且擅长找人。要不要……”
司徒辅秦正在私人会所包间休息,冷月拿着电话进来,低声道:“二爷,大爷的电话,好像是和吴小姐有关。”
司徒辅秦睁眼,把手里的玉佩放在桌子上,把电话接过来:“喂,大哥,嫂子怎么了?”
司徒望津的声音带着哭腔:“阿秦,我找不到你嫂子了。我没办法了,你让你的人帮我找找。”
司徒辅秦的印象中。他的不苟言笑少言寡语的大哥,从来没有这么着急过,也从来不会求人帮忙,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安慰道:“你别着急,我这就叫吴双带着人去帮你查。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发现嫂子不见的。”
挂了电话不到三分钟,吴双进来汇报:“二爷,我黑进吴小姐住院医院的视频,发现昨天半夜的时候。辛小姐进过病房。”
“辛野火?”司徒辅秦微微笑起来,“这出戏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吴双和冷月对视一眼:“二爷,您说,咱们就这样请君入瓮,真的管用吗?要是辛小姐……”
司徒辅秦抬眸。淡淡笑着:“要是她怎么,还能飞出我的手掌心不成?”
冷月附和道:“就是,只要是二爷看中的女人,就没有逃得掉的。”
这句话,把司徒辅秦说的跟那采花大盗似的。脸瞬间拉下来:“冷月你几个意思,我女人很多吗?”
吴双幸灾乐祸笑起来:“就是,冷月你什么意思?”
冷月挠着后脑勺解释:“不是,二爷,我的意思是,您和辛小姐两情相悦,金童玉女,一定会百年好合多子多孙。”
这马屁拍得挺顺溜,司徒辅秦勾唇笑起来,挺高兴似的:“嗯,借你吉言。等那女人回来,我让她给你一个大红包。”
冷月得寸进尺:“我要一个大的。”
司徒辅秦一脚踹过去,不忘宣示所有权:“我女人愿意给你红包就是大发善心,还敢要大的,是不是想死?吴双。揍他。”
吴双得了令,扑过来对着冷月就是两拳,两个人打打闹闹到了阳台。
司徒辅秦盯着那块玉佩,心里百感交集的,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已经把辛野火当成了他自己的女人。
不管他愿不愿意,他对那女人动了心,他泥足深陷了。
不管他愿不愿意,他头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寝室难安,就怕她死掉。
阳台上那两个人打闹够了,不忘回到正题:“二爷,您让我们找的人,已经有眉目了。”
司徒辅秦眼睛一亮:“在哪里?”
“a带着人堵去了,估计不到一小时,就能把人带过来您面前。那两人也算小聪明,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司徒辅秦敛起笑意:“我累了,你们俩去帮大爷找人。记住,不管那辛野火是真是假,都先别打草惊蛇,只要确定人的位置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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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信芳回到家是半夜,司徒崇新出差去了,她刚好可以借助这两天恢复恢复,不能叫人看出什么来。
家里静悄悄的,她先去兹九的卧室看了看小家伙,这才拖着疼痛的身躯准备回自己卧室。
走廊的等昏暗地亮着。她走的心惊胆战,每走一步,都感觉小腹里有一团一团的血块掉下来。
冷汗涔涔的扶着墙,她不知为何,竟然会落下泪来。
她从未觉得如此孤独过。
她半生都在追求名利,都在努力使自己站在人生的顶峰,没想到,到了生病的时候,陪着自己的,只有自己的影子。
推开卧室门。她并未开灯,在这里,她闭着眼睛都知道,从门口到床有几步。
她也记得,这个房间的木地板有几块,是什么花色。包括地毯覆盖住了的,她也清晰地记得。
脑海中不由得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被人称为“天才”的学生,她见到了司徒老爷子和如今成为自己丈夫的司徒崇新,还有司徒望津。
回忆一幕幕闪过,胡信芳倒在床上,眼泪根本止不住。
有时候,一开始的时候,她觉得这里是天堂。
后来,她觉得这里是牢笼,困住了她。
现在,她觉得这里是地狱。
而把她推进地狱里的,正是她自己。
黑暗中,角落里响起冰冷的声音:“司徒太太,好兴致。”
胡信芳被雷劈了似的,惊坐而起,啪地打开床头灯。
看清角落的沙发里坐着的人,她一下子瞠目结舌地:“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啪一声,角落里的地灯亮了,昏黄的灯光,照射出阴影里那一个柔柔弱弱的身影。
那人讥诮地笑起来:“芳姨,见到你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