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讥诮地笑起来:“芳姨,见到你很高兴。
胡信芳简直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跌坐在床上:“你们……你们……”
辛野火笑了笑:“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是吗?胡信芳,你不是早就料到有这一天吗?”
“小妃,你怎么会和这女人在一起?”
胡信芳的语气里是恨铁不成钢的,吴雅妃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这个女人还是这副嘴脸,不由得冷笑起来:“芳姨,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不能和辛小姐在一起了?”
看着吴雅妃那样子,再无往日的恭敬和温婉,胡信芳蓦地意识到了什么:“小妃,你……”
她很想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是她问不出口,她不敢想象那是怎样惨烈的场景。
要是吴雅妃知道了,那么……
吴雅妃朝着床走了两步,站在胡信芳面前,居高临下的:“芳姨,平日里你总是教导我要夫妻恩爱,要孝敬公婆,你说女人的任务就是相夫教子。我放心地让司徒望津到公司辅助你,华润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让我爸不遗余力帮助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她略微气愤。语气里全是嘲讽和痛恨:“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吧,你们在公司干了不少肮脏事了吧,你刚流掉的孩子,是他的吧?你喜欢什么姿势,前面还是后面?”
胡信芳又一次魂飞魄散,全知道了,吴雅妃全知道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下意识就去拿包包,翻找电话,包包才打开,就被一只手扯住。
手腕用力,包包飞出去,摔在墙上,里面的钱包化妆盒口红还有一些东西洒落出来。
胡信芳一把推开吴雅妃,要去捡东西。
吴雅妃冷笑一声,拽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掼,咬牙切齿骂了句:“贱人,我叫你一声芳姨,你却勾搭我丈夫。”
胡信芳一点力气也没有,踉踉跄跄摔在床上。
一直冷眼旁观的辛野火走到散落一地的东西面前,蹲下身,捡起一个项链似的东西。
然后举起来。
是一根玫瑰金的链子,坠着一个心形吊坠。
吊坠里面,有一张照片。
一男一女相拥在一起,笑得特别灿烂。
辛野火冷笑起来,该不该说胡信芳胆子特别大,竟然敢公然把这东西放在包包里,也不怕被人看见。
胡信芳捂着肚子从床上坐起来,她本来是想跟吴雅妃解释解释的,可是看见辛野火拿着的东西,她彻底慌了,扑过去就要抢。
辛野火堪堪让开半步,胡信芳扑了个空,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辛野火把项链丢给吴雅妃,意兴阑珊似的:“速战速决,我在外面等你。”
吴雅妃抓住项链,她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可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心口上已经被那对狗男女插了那么多蘸了毒的刀子,无所谓再插那么一刀两刀的。
看着那张照片,她笑得越发讥诮。
很好,很好,真是郎情妾意的一对,真是不要脸的一对。
胡信芳顾不得那么许多,她快速爬起来,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扑过来抱住吴雅妃,拽住她的手:“小妃,小妃,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啊。”
“解释?”吴雅妃挣脱她的手,顺势蹲下来,看着这个泪眼婆娑的女人,心肠一点点硬起来:“芳姨,你要我相信你什么,你又要解释什么?解释你和他并无苟且,还是解释你们才是真爱?我算什么,你们这么利用我,我算什么?”
胡信芳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小妃,不是那样的。我和阿津之间,清清白白……”
吴雅妃把照片递到胡信芳眼前:“你怎么解释这个?”
其实刚才那么短短的几秒钟,胡信芳已经想好了说辞:“小妃。阿津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待他如亲生儿子,我们拍一张合照,也无可厚非。”
吴雅妃冷笑,都这时候了,这女人还想着找借口洗脱嫌疑。
以为她还是当初很傻很天真的吴雅妃么?
那个天真无邪的吴雅妃,早就被他们这对狗男女扼杀在血泊里。
胡信芳可怜巴巴抓着吴雅妃:“小妃,小妃。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啊。”
脑海中闪过看过的视频里翻腾欢爱的男女,还有她不断求饶但司徒望津一直在动作抱着她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还有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吴母打电话喊“救命”……
眼眶里热热的胀胀的,吴雅妃觉得恶心,挣脱开:“芳姨,我怎么信你?你都和我丈夫那样了,孩子都有了。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有什么资格,要我相信你?我今晚来,就是通知你,从现在开始,我吴雅妃与你们势不两立。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总有一日,我会十倍百倍还给你们。”
她不想多做停留,起身就要走,再停留多一秒,她都会觉得恶心的要死。
胡信芳一把抱住吴雅妃的大腿,语气里已经有了哀求:“小妃,小妃,你千万别被那辛野火蒙蔽了双眼,她……”
吴雅妃失了耐心,狠狠一把甩开她,厉声地直呼其名:“胡信芳。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要来挑拨我和辛小姐之间的关系,你要不要脸?”
她觉得自己力气并不大的,可是胡信芳突然像是射出去的子弹似的,一下子弹了出去,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呜呜咽咽的,像受了伤要死的小兽。
吴雅妃看着,只觉得可笑只觉得活该。
毫不停留,转身就走。
如入无人之境,她出了院子,拉开大门,看见停在门口的火红色越野车。
拉开车门坐上去,长长吁口气:“真爽……”
语气里有出口恶气的痛快,也有些许无奈。
她是爱那个男人的,正因为太爱,在被背叛的时候,才更觉得有人在剜自己的心。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听到吴雅妃这么问,辛野火笑起来,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鱼儿撒出去了,等着收网吧。不过,你舍得?”
吴雅妃愣了愣,笑得苦涩:“我更舍不得的,是我那个孩子。”
说起孩子,辛野火神色微变:“抱歉,我没想到……”
吴雅妃打断她:“不关你的事,你只不过是让我提早知道这件事而已。孩子没了也好,无牵无挂孑然一身。”
胡信芳大出血,被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过去,佣人不敢打给老爷子和司徒崇新,只好给司徒望津打电话。
一听说胡信芳大出血昏迷不醒,司徒望津就着急起来,虽然心里同时也着急着寻找吴雅妃之事,但是他更担心胡信芳会出事。
去医院没找到吴雅妃之后,他就一直眼皮跳,预感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司徒望津赶到医院的时候,胡信芳刚被推进手术室半小时,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他隐约有种预感,这次的事情,和吴雅妃有关。
手术室门打开。满手是血的医生走出来,告诉他一个坏消息:吴雅妃盆腔出血,医院血库里的血用完了,需要找人来献血。
司徒望津没办法,又不好把这件事搞大,只好叫心腹把手下全叫来,挨个挨个去验血。
最后,连他自己都去验血。
一群手下,大部分血型不符合,倒是他的,是医生想要的。
抽血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她到司徒家没多久,就发现他们两个人的血型是一样的,那时候老爷子还开玩笑。说他们命中注定有母子缘分。
缘分……
终究也就是孽缘罢了。
司徒辅秦一直在医院守到半夜,接到心腹的电话,说在市中心某医院发现了吴雅妃的踪迹。
他大喜过望,一边吩咐心腹想办法拖住人,一边抓起外套。
因为动作太大,带倒了椅子,床上昏睡的人微微睁眼。
可是,只看到男人匆匆离去的背影。
胡信芳呆呆地看着门打开又关上。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距离医院还有十多米,就看见心腹和一个熟悉的身影说着什么,那人不耐烦极了,想要走。
司徒望津几乎热泪盈眶,他根本来不及好好停车子,一脚油门轰到两个人面前,跳下车,冲过去。一把抱住吴雅妃。
心腹看到自家大爷来了,带着人悄悄离去。
感觉到后脖颈那里湿湿的热热的,吴雅妃站着没动,只是冷冷问:“戏演够了吗?”
司徒望津诧异地松开她,有些不明所以:“老婆……”
吴雅妃厉声喊起来:“别叫我老婆,我听着恶心。”
司徒望津还没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他单纯的意味吴雅妃之所以闹别扭,是因为那晚的事情,于是道:“老婆,我错了,我该死,我猪油蒙了心……”
吴雅妃微微后退一步,冷笑道:“猪油蒙了心?司徒望津,那猪油是胡信芳吧?”
司徒望津如遭雷击,后背恶寒,脑子里空白一片,只有嗡嗡嗡的声音。
他第一次觉得,生无可恋。
看他那样子,吴雅妃越发寒心,觉得和他说一个字都是多余,毅然决然转身。
手腕被人拽住,抬眸,对上他哀伤的眼神:“小妃,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事到如今。吴雅妃已经知道事情真相,他不敢再狡辩或者找借口推脱干净。
只有勇敢地面对现实,才不会失去她。
司徒望津清了清嗓子:“这样,这件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们先回家,回家我慢慢跟你解释好不好?”
吴雅妃现在处于一点就着火的状态,司徒望津这几句话,她自然可以理解为:“一句两句说不清?司徒望津。不就是你们不知廉耻背着我苟合有了孩子然后偷偷摸摸到医院做人流了?不就是被人下了药把我当成你的六六导致我流产差点死掉么?怎么就一句两句说不清了,你们到底干了多少肮脏事?”
她情绪激动,司徒望津心惊胆战的,周围人来人往,已经有吃瓜群众往这边看了好几眼了,他压低了声音:“小妃,我的好老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先回家好不好?等回到家,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吴雅妃冷笑,压抑住了即将爆发的情绪:“司徒望津,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以前我有多爱你,现在我就有多恶心你。你带着你那芳姨,去死去吧。”
说完这些,她转身就走。
司徒望津追上去,从后面抱住她,几近哀求:“小妃,你别走,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伤害很大,但是我发誓,我是爱你的。我和她之间,就是……”
他没办法说下去,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错,他不能去指责别人。
吴雅妃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掰开他的手:“司徒望津,你知道胡信芳把你们的合影做成项链挂在脖子上吗?你知道她跟我解释和你并无苟合吗?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想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吗?所以,你应该值得庆幸。要是下次在遇到,招呼你的。就该是刀子了?你们那么对我,也该让你们尝一尝,痛彻心扉的滋味。”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绝情,司徒望津绝望到了极点,猩红着双眼:“小妃,我就错了一次,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吴雅妃和他拉开距离:“原谅你那是上帝的事,司徒望津,我没那么伟大,我只不过是……”
“你不爱我了吗?”
打感情牌是吗?吴雅妃冷笑,懒得再应付他,朝着三米之遥的一辆车子喊了一声,“辛小姐,偷听别人讲话,很有趣是么?”
司徒望津听见那三个字,瞠目结舌地看着那辆车子。
车门打开。辛野火睡眼惺忪下来,语气带着埋怨:“吴小姐,吵醒别人睡觉,是非常不礼貌的。”
吴雅妃朝着她走去,越过她直接走向车子,只丢下一句:“对付渣男我没经验,你来吧。”
辛野火好像早就知道她会这么撂挑子,倒也不诧异,朝着目瞪口呆的司徒望津挥挥手,老朋友似的打招呼:“司徒先生,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