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是婆和少女的手抓到崔来宝面前的那一刻,崔来宝风淡云清地将吸铁针往前轻轻一弹。
吸铁针便出现在神针婆和少女之间。
神针婆和少女下意识齐齐扭头,看似对视,却是齐刷刷盯着这根针。
“不好!”神针婆顿时有种不祥的直觉。
但还是晚了!
吸铁针的磁力,不但有吸力,也有斥力!
吸力斥力,都在崔来宝的掌握之中。
在他全力催动之下,吸铁针在停顿两人面前的瞬间,斥力产生!
嗡!
吸铁针一分为二,互相排斥间,一根刺向神针婆,一根刺向了少女!
快,太快了,快得好像一道光,且威力达到崔来宝如今所能发挥的极限!
无论是神针婆还是少女,都没能躲开。
于是两根吸铁针都一下子刺进她们的眉心中间!
不同的是,一根吸铁针在刺进神针婆眉心之后,有从她后脑处贯穿而出。
而另一根在钻进少女眉心之后,却是和本就种在她脑袋里的那一枚神针狠狠碰撞,没有贯穿!
“呃……”
吸铁针虽细,但却是从致命部位贯穿,很直接就带走了神针婆生机。
她愣了愣之后,就这么软软倒地。
临死前她最后悔的莫过于,太急了些。
如果不这么急,而是和少女联手,慢慢消耗,或许就不会给崔来宝这一可趁之机。
这也是她只知道吸铁针,却不真的了解这种神针的缘故。
所以才会落得如此结局。
而少女的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脑袋上,使她往后一仰,倒在地上,抱头间,发出一声如狼似鬼的尖叫。
这尖叫声杀伤力也很大,崔来宝本就到了极限,被这一刺激,一下子就晕了。
而少女却没有晕倒,反而痛苦地爬起来就跑。
陆秀秀见状,赶紧开枪,却还是没能打中,这少女跑得太快了。
当崔来宝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口站了好几个警察。
再一观察,才发现这是医院。
“我的两根神针!”崔来宝立刻弹跳而起,在身上乱摸一番,然后就往外跑。
“诶,你醒了,别动,坐下!”
这几个警察立刻上前将他拦住。
崔来宝才不管他们是谁,只想立刻找到神针,往外一冲间,就将他们撞倒在地,然后门开了。
“啊!”
李玉莲正要进来,就也被崔来宝撞了一下。
正要后倒,崔来宝就一把将她搂了个满怀——
“老婆,我的针呢?”
“老婆?”站在走廊上的警察,还有房间里爬起来的警察,全都一愣,齐刷刷盯着崔来宝。
这李玉莲在他们局里,是典型的难追型,自从分配到局里以来,不知多少人折戟而归。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这李玉莲讨厌所有男人,有可能连取向都不正常。
可这才过几天,怎么就被别人拿下了?
“你要死呀,乱说什么!”李玉莲也晕了,急忙将崔来宝推开,后退着对大家说道,“你们别误会,我,我,我可不是他老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针呢?”崔来宝伸出双手,夹住她的脸颊,硬生生搬正过来,直面自己。
“放手,这不就是你的针么?”李玉莲没好气地打掉崔来宝的手,再将一枚吸铁针取出来。
崔来宝立刻夺过去一看,正要发笑,就又瞪大眼睛:“怎么才一根,还有一根呢?”
“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最后跑了,你的那根针,据说也跟着她一起……”
“她居然跑了?这还了得!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她!”崔来宝风风火火往外跑。
开玩笑,本来对另一枚神针势在必得。结果神针没得到,反而把自己的一根针拐跑?
门儿都没有!
“哼,以为我找不到你吗?我这两根吸铁针之间,是有感应的。”崔来宝心想。
“喂,你现在是嫌疑人,不许走!”一个警察横在他面前,看了李玉莲一眼,很有醋意地说道。
“滚你妹的!”崔来宝一巴掌就将他打翻在地。
“你敢打人!”
“好大的胆子!”
其他的警察大怒,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上去。
于是他们全被崔来宝给打了。
正和张大师热络聊天的局长两人一起走到这边,见地上七零八落全是警察打滚,就齐齐怔住了。
“这怎么回事儿?”局长愤怒地说道。
“是那个叫崔来宝的家伙,他跑了!”有人告状。
局长错愕,对张大师说道:“这就是您说的小神医?”
张大师苦笑,说道:“这位小神医……脾气有点急,真是对不起,对不起。我先替他向大家赔个不是……”
见张大师要鞠躬,局长赶紧上前阻止,豪爽一笑,说道:“诶,这也没什么,既是您都佩服的人物,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看在您的面子上,这事儿就算了。”
“啊?”本以为局长会站出来出头,哪知道他却这么说。
这些被打的警察对望一眼后,都只得自认倒霉了。
没办法,谁叫这张大师面子大,甚至和省里的某位大佬都有交情呢。
他这亲自赔不是,在场谁又能真计较这事儿?
崔来宝心系自己的神针,就算天王老子挡在面前,都照拍无误!
他解决了这些碍手碍脚的人后,就立刻冲出医院,身上的病号服都没换,而且还是打的赤脚在地上跑。
所过之处,人人侧目,心想不会是精神科出来的吧?
他一走到外面,就立刻拦出租车。
一辆出租车停下,司机上下打量他一番,居然拒载,又把车开走了!
“喂喂喂……”
崔来宝追了两步,很生气地大吼:“车牌我记住了,回头投诉你丫的!”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在他身前紧急刹车,露出陆秀秀的清冷脸孔。
“咦,是你!关键时刻,还是自己人最靠谱。”崔来宝立刻上车,激动地说道,“开车,走!”
陆秀秀看了他一眼,心想:“要不是你还没给我解蛊,鬼才跟你是自己人!”
她没有吭声,踩下油门。
等到李玉莲追出来的时候,望着这辆车一骑绝尘,不由气得跺脚。
这家伙,把那么多同事打了,真是太过分了,这叫自己回去怎么交代啊!
她这时还不知道被崔来宝救了一命的张大师面子够大,一句话就把崔来宝刚闯的祸给解决了。
崔来宝也才不在乎这点祸,一坐好后,就取出吸铁针,又找出一枚钢针竖起,将吸铁针架构在针尖上。
好像指南针一般的简易装置就这么形成。
在崔来宝的催动下,这水平的吸铁针就在旋转了半圈之后,指向了一个方向。
“阿秀,看到没,就跟着这针尖指的方向走。”崔来宝拍了一下陆秀秀大腿,提醒道。
惊得陆秀秀差点就把车开进了沟里头。
倒不是她心理素质差,而是崔来宝忽然拍大腿,嘴里又叫着什么“阿秀”,让她格外的恼火——
拜托,我跟你很熟吗?什么阿秀,难听死了!
她瞥了一眼吸铁针,回想昨夜它大发神威的样子,又不由感叹。
这天下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居然会有这么神奇的针,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这针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忍不住问了句。
崔来宝很干脆地摇摇头,说道:“这种机密,我只能告诉我老婆。你就死了这条心,安静地做我手下就好了,我对你没感觉的。”
“……”陆秀秀胸口起伏了几下,手背上青筋也变得很明显。
过了一会儿,她才稳定心情,又道:“那你总该告诉我,具体什么时候替我解蛊吧?”
“你这个女人,话怎么这么多?”崔来宝皱皱眉,不满地看着她。
“我的话多?”陆秀秀愕然,旋即再次气恼。
记忆中,认识的人,都觉得陆秀秀话少,走得是高冷路线。
也就这时候一心只想找到神针的崔来宝才觉得她聒噪。
嗤啦!
她一记刹车踩到底,使汽车猛地停下,然后就闭着眼睛说道:“反正一辈子当你手下我是接受不了的。你如果不给一个准确的期限,我宁死也不受你差遣。”
“宁死不屈?”崔来宝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她,旋即目光一转,看着她放前面的钱夹,一把抓过来就下车,留下一句:“那你就去死吧!”
他下车后,就举起钱夹挥手,对对面公路的一辆出租车大喊:“出租车,过来搭车,我有钱!”
陆秀秀睁开眼睛,看着他挥舞自己钱夹的样子,简直要气哭。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默默载着崔来宝,往他吸铁针所指的方向出发。
如果赵其林在这,就会发现,这车所行驶的路线,正是宇文婆的家乡。
就在他们的汽车离开淮城市,进入一条城乡公路时,陆秀秀忽然瞪大眼睛,看着路边招手的一人,然后再次刹车。
“喂,你又要干什么?”崔来宝不耐烦地说道,“你不会兼职黑车司机,还要载客赚钱吧?”
“……不是,那是我爸爸。”陆秀秀目光躲闪地说道,然后缩着脖子,冷艳之色全然不见,变成一个好像犯了错误的小女孩,乖乖下车,朝路边那人小跑过去。
“呃?”崔来宝眨了眨眼睛,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她是我的手下,那个是她爸爸,那么她爸爸应该也算是我手下啊?”
因此我就也下车,走过去,再次打量这人,见他两鬓有几抹风骚的白发,站在那里气度不凡,不由露出满意之色:“嗯,不错,不错。”
“什么不错?”陆秀秀一汗,旋即没多理会崔来宝,对这个中年人说道:“爸,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带走八个弟兄,却全军覆没,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得好好调查了。知道你的下落又算得了什么?”中年人目光一沉,责备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