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的城市赛将在下个星期六打响第一战,作为重点名校,山城大学也是一个赛点,但凡报名的战队,在前一天将会收到比赛时间的通知,虽说有些紧凑,但也足够给参赛者们安排。
然而此刻西院男二栋六楼某间宿舍里,几名学生却有些愁眉不展。
已经是星期三,距离比赛也只有三天的时间,不能参加便意味着弃权,实在太过可惜。
当然了,话说回来,比赛虽然值得去拼搏,但也终归只是一场比赛,重点是李朝至今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医院也检查不出任何的问题所在,或者无法判断病态的发展趋势,局势只能被动拖延。
这几天偶尔的时候,黄淼和吴大楠带着魏舒雪打一打三排,散散烦闷的心绪,但总共也就五六把左右,都不怎么说话,祁振宇这些天则是一直关注着有关脸部充血的文章之类,想要在网上漫漫的言论中找到一些对事态有帮助的信息。
用心良苦,但收效甚微。
医院。
谁也不知道,正在被辅导员担心、被室友牵挂的李朝,或者说一直陷入昏迷状态的李朝,此刻终于慢慢睁开了眼。
看得出来,李朝的面部和眼里都有着一抹茫然,像是睡梦中刚刚醒过来一般,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八成是在想自己现在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如果有一个知晓李朝情况的人在此,比如黄淼,见到此刻的李朝,必然会大吃一惊。
李朝脸上的血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尽数消退,原本可怖的模样,终于再度恢复了光洁,一丝一毫的痕迹都看不出。
但这一切,李朝并不知道。
“这是医院吗?”半晌之后,李朝终于意识了过来。
躺了将近半个小时,身穿白大褂的一名护士推门而进,更加坚定李朝内心的想法。
“你……你醒了?”那名护士见到苏醒后的李朝,显然有些失控。
李朝微愣,那名护士却赶忙将原本给李朝准备的一盘医用物品放下,旋即向着李朝的主治医生室赶去。
“这是怎么了?”李朝错愕了一阵,脑海中回忆着此前的经历,到现在他还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莫非自己得病了?怎么护士看见自己跟看见鬼似的……
没记错的话,自己好像是在考试……之后的事情就没什么印象了,这也是唯一困扰着李朝目前的一个问题,只记得当时感觉到一股异样,莫非就是因此出事?
全身上下,宛如针灸扎过般的灼痛感传来,让李朝有些难以适应,但似乎自己已经对这种痛感有了一定的抵抗性,像是苏醒之前就一直经受着。
房门这时候再次被推开,当先走进来的却是一位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医生,后面跟着的则正是之前李朝见过一眼的护士,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这让李朝心里有些匪夷。
“李先生,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中年医生当先开口问道。
“李先生”之说,倒是过于抬举了,不过也侧面反映医师的礼仪之道,李朝微微楞了一下,便是反应过来。
从这名中年医生的话中来看,自己看起来已经睡了许久,有些自嘲的是,李朝心里首先想起的,却是自己会不会错过今年的城市赛……
“那个……医生您好,能不能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啊,我怎么莫名其妙来到医院了?”
“我姓白,你可以叫我白医生。”
中年医生点了点头,对于李朝这番话倒是不意外,他当即把李朝被辅导员送来,并一连昏睡了好几天的情况一并告知,没有也没必要隐瞒。
“星期三……五天了啊!”微微一算时间,李朝顿时惊骇,自己竟然足足昏睡五天而浑然不觉,实在难以置信。
“我们在你昏迷不醒的五天里,一直观察你的情况,试图弄明白,但比较惭愧,到现在我们也还是不能判断出来你究竟得了什么病,不过在我印象中,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出现,至少我们医院和我所知的历史中,是没有任何有关你这种病症的记载……”
“我……究竟是什么病症?”
“你的一切生理特征都符合正常,只是脸上布满了肿胀的血条,本来这种情况必然是脸部神经遭受重创,但离奇的是你的脸部神经非常健康,并且根本没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们也不敢贸然对你做手术……”白医生说道。
李朝面色微变,楞了一下之后,想要去触摸自己的面庞,但这个时候白医生又说:“血痕已经消失了,你摸不出来的,而且就算血痕还在,我们触摸之下也感觉不到任何异状。”
消失了?李朝再次一愣,这次的信息量着实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不过这位白医生与自己素未谋面,根本不存在欺骗自己的动机,那么自己究竟为何会发生白医生口中的情况,难不成中邪了?
忽然,李朝想起什么,面色一僵。
几天前一直缠绕自己的那股隐隐头痛,此刻却是感受不到分毫,这让李朝莫名有点心悸。
“怎么了?”白医生显然也看出李朝的异样。
“没,没事,白医生,那个……我现在能出院吗?”
“出院?”白医生诧异了一下,旋即答道:“你现在刚醒过来,我建议还是先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指的是……我需要交住院费之类的吗?”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你的辅导员已经帮你交过了。”白医生说道。
对于出院一事,白医生再三强调,李朝现在的情况最好还是住院观察,等待病情发展情况再做定夺,但李朝却执意要出院,对此白医生也只能无奈答应。
白医生所说自然是为李朝考虑,这一点李朝也明白,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身上似乎藏着一点秘密,全身上下现在都像是被温火燃烧着,但随着时间流逝,淡淡的痛感之下,却逐渐让李朝感到一阵狂热和躁动,像是某种潜伏的力量觉醒一般。
莫名的心态下,李朝并不希望自己身上发生的情况公之于众。
出院手续很快办完,李朝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学校而去,同时在车上也是给辅导员拨通了电话,一方面告诉其自己并无大碍,另一方面也感谢其代交了住院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