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渐熟

　　“从地球出发，穿过云层，经过一个危险的陨石带，经历几百天的时间，延伸到太空很远的地方，有一个星球它的名字叫可拉麦帝。那是个美丽的星球，上面有个漂亮的城市，城市里面有我温暖的家同。在我们的上空也有一个美丽的月亮，是与众不同的。

　　当我看到月亮的时候，就感到仿佛被卷入清凉的泉水中一样，听到妈妈用清脆的嗓子叫爸爸歌唱的声音，爸爸双手打着节拍，一阵轻一阵重，让我充满喜悦。在我们的星球，不同年龄的人都会唱歌跳舞，他们的舞姿里面渗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独特优美。充满一种伤感，一种亲人在战场上散失后心里滴滴流血的悲痛；充满一种对凶恶者的痛恨，一种为了保护家园从心底喷发出来的激昂澎湃的力量。那里的女人每天都以自己的方式为丈夫祈祷，为自己的丈夫唱歌跳舞，跳起舞来眉目传情，风情万种。

　　我的父亲被母亲完全吸引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我的母亲在米米拉星球与其他试验品一样陈列在一个“浮空”实验室里，这个实验室位于一个公园的地下花岗岩内，它曾经是躲避战争和宇宙灾难的掩体，所有的试验品都“维基解密”存储在这里。它是在公园地下花岗岩中钻出的一个巨大的洞，能容纳成千上万的试验品和数十台信息处理服务器。信息处理服务器连接着超光能发电设备。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米米拉人非常欣赏她的设计，按照她的设计在办公室铺设蓝色地板，主打宇宙景观元素，还有太阳能灯和人造瀑布负责维持植物生长。等她完成了这项工程之后，米米拉人把凝固放进了她的杰作里面。当我的父亲悄悄进入那里的时候她已经被关了三天三夜，她疲惫地拉住我父亲的衣角请求把她带走。在我父亲带离米米拉来到我们的星球之后十几天就学会了这里的语言，并且能帮我的父亲处理许多事务。

　　母亲嫁给父亲之后，身体发生了变化，皮肤开始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光滑，眼睛充满血丝，体内的血液渐渐地变得浓稠。这些症状一直持续到我十四岁那年，之前都是我的父亲自己研制的药物支撑。

　　我是母亲最惦记的人，我总是看着她与我不一样的眼睛、鼻子、嘴巴、还有整个脸盘甜蜜地入睡，她和歌声是我们星球所有人没有能比拟，总能给我一种安详的感觉。她每天晚上给我唱歌、讲故事，唱得是地球上的歌，讲得是地球上的故事，渐渐地我开始向往她的星球。

　　曾经答应我一定带我到地球来看一看，可是我慢慢长大了，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父亲说她还是适应不了可拉麦帝星球的环境，决定我们一起移居地球生活。可是那时的条件不允许，可拉麦帝人必须寄生于地球生物才能健康地生存下来。我的母亲总是微笑着说算了，在这里挺好，有彼此相爱的丈夫、女儿一生非常幸福满足。结果，我来了，独自一个人来到了地球上。

　　“你怎么不回到你们星球？”王可汗问。

　　我也属于这个星球，我的身上流淌着妈妈的血液，她在保佑我，所以我能在地球上和你们一样地生活。当然我也非常想念我的父亲，可是我丢失了能回到我们星球的宇宙芯卡没办法回去，但是如果我的父亲来到地球来找我的话，我会有本能的空间感应。

　　“可是他们长得和你一样。”王可汗手里摆弄着变幻无穷的玻璃瓶子。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我确认里面没有人的父亲。你手里的东西是我们星球常见的盛纳液体的容器，不过开来他们对它进行了加工处理，可以附在你的皮肤上面保护皮肤，甚至可以有别的用途。

　　“他们给我的东西挺好吃，你知道是什么吗？”王可汗好奇地问。他现在已经不在对这个长奇怪的戮力感到陌生，渐渐地问起更多的问题，心想或许会从她这里得到些答案。

　　戮力笑笑说，也许是哄小孩子吃的东西，他们要是再给你送这些的时候，你带上我，说不定可以给你当个翻译。

　　“你才是小孩子。我都十岁了。”王可汗不服气地说。

　　戮力知道如果是按照自己星球的时间计算他应该与自己的年龄差不多，也就不再说什么。

　　她打了冷颤，感觉这里的冬天还是很冷。天空逐渐暗来下，山开始变得模糊，倒是增加了几许的喜欢。以后的几天里，戮力常常带王可汗来这里玩耍谈心。

　　王可汗面对她没有耳朵，大眼睛，黄眼珠，高鼻梁，小嘴巴，白皮肤，绿发，而且没有脚趾的女孩子多了许多好感，几天的时间下来，在他的心目中她仿佛比别的女孩子漂亮好看。而且他只要是有心事，就会避开看守他的工作人员悄悄地来找陆离，然后逃出这个院子来到这里，来到属于他们两个的领地。

　　其实他们俩的举动早已被赵江发现，只是没有打扰他们。他本是个很心细的人，自从收了戮力做女儿后就更加细心了，不管从戮力的每日吃穿住行生活起居还是心理变化及其需求，他都照顾得无微不至。

　　刚救获戮力的时候，他生怕这个外星人在地球上存活不了多久，每天给她体检，时刻观察身体变化。有一次，戮力体温升高持续不降，医生也查不出原因，吓得他整日整夜守护在病床前。就连他去山西一是处理食人谷事件二是接王可汗看病的两次都在牵挂戮力，每天至少一次要与通视屏。

　　结果戮力能像地球人一样健康地成长，除了她不能上学之外赵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学校就像另一个世界，一个眼孩子必须经历的阶段，为了保护戮力只能放弃到学校学习的生活，于是她不能拥有同龄的朋友，也就少了心灵交流的伙伴。这是赵江遗憾的地方。

　　王可汗到了这里无疑中解决这一点，赵江高兴之余，便暗地里安排了两个保安人员保护他们。而且或许还能从他们的谈话中提到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赵江从食人谷回来之后的十年里没有像样的重大突破，一些疑问就像幽灵一样一直缠绕在脑海里，王可汗的奇异事件却像一种催化剂是这些幽灵更加活跃起来。

　　这天王可汗做完检查，赵江特意准许他到院子后面的退役战斗机里面参观。他面对电脑屏幕呆呆地看了四个小时，就在他对自己失去信心正要出去通过另一台电脑询问戮力和王可汗情况的时候终于有了新的发现：电脑显示出，王可汗的血液里面的成分开始增加，红细胞和白细胞相对血浆的比重增加。显示出细胞寿命是正常值的二倍——常人的红细胞平均寿命为120天，白细胞寿命为9-13天，血小板寿命为8-9天。一般情况下，每人每天都有40ml的血细胞衰老死亡。同时，也有相应数量的细胞新生——也就是证明他比常人的寿命理论上讲要增加一倍。而且他的血液温度也微弱减低——常人的血液的温度为37摄氏度，比重为1.050—1.060，红细胞的比重为1.090，血浆的比重为1.025—1.030。血液也是有粘稠度的，即血液在血管内流动的粘滞力，主要取决于红细胞的数量和血浆蛋白的浓度。全血的相对粘稠度为纯水的4—5倍；血浆为1.6—2.4倍；血清粘稠度为1.5倍。血液的ph值为7.5—45，静脉血因含较多的二氧化碳，ph较低，接近7.35，而动脉血则接近7.45，常人血浆在37摄氏度时渗透压为7.6大气压。

　　——如果，体温下降表明他的各各器官衰竭血液循环变慢，会引起血管收缩皮肤变硬，接着就是生命体征消失，最后就是死亡。

　　但令人疑惑的是他的血液变化是在离开人体之后的变化而不是在体内的内环境之下的变化，这对于地球医学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那么那些莫名的成分又是什么呢？是怎么渗透到王可汗的体内的呢？难道说是某种变异吗？

　　他把这些上报给国家血液研究中心之后又拿来戮力的血液样本，发现王可汗除了具有戮力血液中具有的所有成分之外还有别的成分，这种成分是地球上所没有的——“外星人！外星生物！他们干的！”赵江合上电脑在房间里来回度步，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他在一个本端端正正地写下——

　　“他们要对这个无辜可怜的孩子做什么？时间：2123年02月02日下午12：12。”

　　赵江合上本子走出房间来到院子中央面对晴朗的天空深深地吸了口清凉的空气，才想起自己的午饭还没有吃，才想起没有过问王可汗和戮力的情况，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