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传奇之素衣传 第1章 1、落难临安府
作者:菱炎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天朝末年,主君无能,奸佞当道,藩镇割据严重,各种阶级矛盾加剧,百姓苦不堪言,不堪屈辱的豪杰爆发起义,天朝政府无力镇压,拥有兵权的各地节度史便出面镇压,起初只是为镇压暴乱,但是久而久之变成攻城掠地,无人再听中央政府,各自成为一个小王国,一时间混乱的兼并战争便开始了,各地均是战乱不断,尸横片野,国家四分五裂。

  天下大势向来有他的定律。

  长期惨烈的兼并战中,有一英雄应运而出,混战中屡建奇功,他所率领的军队纪律严明,从不欺压百姓,所到之处无人不称赞他的贤德,他虽非王侯,但属将门之后,上承天命,下顺民意,黄袍加身建立新朝,改汴京为神都,定为王城,史称武皇。

  武皇虽然统一了中原各地,但是北方有外族强国虎视眈眈,南方有前朝旧部扰乱民心,国家仍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各方势力因忌惮武皇铁腕作风与在百姓心中的威望虽不敢随意挑起战争,但是边境总不太平。

  武皇虽然已经坐拥江山,但是他仍忧虑那些还饱受战乱欺压的民众,对内他广纳天下有才之人委以重任,重用文人,注重农业发展,收集图书,减轻瑶疫,赋税专收,解决了困扰多年的水患问题,对外武皇御驾亲征,南征北战,国家逐步走向统一,让饱经战火之苦的民众终于有了一个和平安宁的生产生活的环境,国家也初现盛世之象。

  无奈武皇壮志未酬,突然暴毙,武皇去世之时众皇子均不在身边,唯有胞弟在旁,皇弟继位难以服众,一时国内动荡,眼看又要起纷争,武皇之母姜后的母家献上武皇诏书,原来武皇对于皇位继承人早有打算,姜后驾崩之前深知江山易打难守,前朝则是皇位继承人过于幼弱,导致奸臣篡权,武皇听从母亲姜后遗命,怕主少国难安,便留有传兄不传子的圣旨于姜后母家,以防不测,新皇凭借圣旨平息谣言,名正言顺登基为皇帝,改国号编纪年称明皇。

  明皇承皇兄武皇遗志,加强军队,重用文人治国,国家日益昌盛。

  说起这献圣旨平纷争的姜后母家,便不得不说临安城。

  临安地处江南,自古江南便是人杰地灵之地,如今又出了个两朝太后,皇帝注重孝道,历年对太后故乡恩宠赏赐不断,富贵荣华虽不及神都,但也是个堆金积玉,温柔富贵之地了。

  话说这临安城内有一乌衣街,街中有一打油巷,巷内有一座没有名称的古庙,具体因何而建已经无从考察,只因庙里有一块形似蚂蚱的奇石,便称作蚂蚱庙。

  蚂蚱庙里只有一个老和尚和两个小和尚,香火虽不鼎胜,但好在有官府补贴,倒也勉强可以支撑,有时也会收留来往的落魄之人投宿赚个嚼食之钱。

  现如今庙中便住着一个投宿之人,此人姓黄名堂,是个举人,他祖上也是诗书仕宦之族,奈何到了他这一代,祖宗的基业早被败个差不多,家中好不容易东拼西凑了银钱托了所有关系给他在官府谋了个职位,无奈他只是个纸上谈兵之辈,喜欢空谈阔论,却无干事之能,遇事又不会变通,工作上处处不如意,他本人却觉得自己并无问题,又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应该有更高的成就,之所以不得志只是因为缺乏阅历,也没有一个可靠的靠山,若是这些条件都具备了,必然不会在这个小地方受气,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一匹千里马,只是无人赏识,若是想要有所成就,就必须到更好的平台上去,索性他便把祖宅卖了,辞了工作,要去游学闯出一片天地,复兴家族昔日的辉煌,尽管家中老母哭瞎双眼,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心。

  到如今这黄堂名山大川游玩了不少,虽也结交过三两个权贵,但是出来之时的抱负早被这花花世界的万种风情迷的抛至脑后,只一心图享乐,与一群游手好闲之辈效仿古人,附庸风雅,结成一个求索诗社,取自《楚辞》中的名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来彰显他们是行走在路上作学文的一群有志青年,而不是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但是这个求索诗社诗没作几首,实际上不过是满世界的玩乐。

  一日,求索诗社的众人,听闻临安城奇美便起了向往之心,可是黄堂刚到了临安城钱袋便丢了,虽然报了官,可是一时间也无从寻找,而平日称兄道弟的求索诗社的诗友们,给他付了几日酒菜住宿的钱之后,便弃他而去了,他身上只剩一串铜钱,付不出钱便被客栈赶了出来,无奈之下,他只能到只需付上几个铜板的蚂蚱庙里借居,除了舞文弄墨黄堂又别无所长,平日里卖些字画用以裹腹,但是才气有限,在藏龙卧虎的临安城,几乎两三天都卖不出一张字画,饥一顿饱一顿那是常事,更不要说攒钱回老家了,每当腹中饥饿之时,黄堂便想念家中安逸的生活,虽然黄堂家道中落,但是从小也是被家人当成大少爷一样养大,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如今居住在寺庙,食不果腹,悔恨当初不该忤逆老母,将祖宅卖掉出门闯荡,呆在家中虽不得志,最起码衣食无缺,怎么也比如今漂泊无依的强。

  那日雷雨交加,黄堂的字画生意没法做了,外面下着大雨,屋里异常闷热,黄堂呆在禅房中看着四处破旧又发霉的家具,心中更加烦躁,推开窗看了一眼窗外,雨幕中的古刹格外有风韵,反正生意没法做,屋里昏暗,也无法作画写字,索性便撑一把油纸伞在庙里闲逛起来。

  这蚂蚱庙虽然不是什么名刹,但也算得上一座千年古寺,因没有太多经费重新修建,寺庙里保留着最原始的风情,一砖一瓦一树一花皆是古韵,加上天雨润色,更显风流,黄堂逛着逛着便逛到平日无人到访的院落,只见古树参天,落叶满地,虽然萧瑟但又有一股子别样的趣味,眼看雨越下越大,黄堂的油纸伞不堪重负开始漏雨,未免狼狈,黄堂便就近选了一个建筑物避雨,站在廊下黄堂抬头一看是一处名为存香阁的斋房,大概无人光临,也没有落锁。

  收起油纸伞,黄堂便被两旁的对联吸引:花开锦地眉眼笑,叶落飘零何处安。

  黄堂反复读了几次,心里百感,忽然一道若有若无的异香扑鼻而来,黄堂自认嗅过着世上万种奇芬异芳,却不如这香味一丝之妙,待要细品,却什么味道也没有了,黄堂心想必是屋里有奇妙,便推开门进去,谁料屋内只是普通的禅房摆设,因为没有人住连个铺盖都没有,房梁上还有积灰的蜘蛛网,黄堂瞬感无趣,转身就要离开,一个板凳突然倒地,一愣神的时间,一道天雷不偏不倚的劈在了存香阁的匾额上,一尺高的红木匾额瞬间被劈裂成几块落了下来,黄堂赶快跪地磕头念了句阿弥陀佛,佛祖庇佑,若是早走一步,或者站在廊下,难免这道雷会劈在自己身上,就算不劈在自己身上,那红木匾额也能把自己砸伤,黄堂心有余悸,足足磕了三个响头才抬起头,一抬头他看到断裂的匾额中竟有一个红色的包裹。

  黄堂看那红色的包裹,布料波光粼粼,必然是上等的料子,迟疑了一下,起身走过去将那包裹捡了起来,触手升温,果然是极品,用这么好的料子包的东西也必然是珍宝,外面雨越下越大,雨珠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作响,风经过破了的窗纱吹进屋里,发出怪异的叫声,黄堂突然觉得背后冷汗直冒,只觉得有人盯着他看,浑身发麻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可是回头望过去,不过是一面空空的墙,虽说这蚂蚱庙不是香火鼎盛的寺院但也是佛门重地,也不会有妖邪作怪,黄堂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让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摸着那柔软的绸缎,黄堂心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捡到这宝贝难保不是佛祖保佑,自己时来运转了呢,这包裹里面不拘他包的什么,单是这上乘的布料也够自己吃喝一阵了,想着他也顾不上那种不适感,迫不及待的走到桌前,也不管桌椅上是否有陈灰,一屁股便坐在了板凳上,手脚麻利的将包裹打开,打开一看,谁知红丝娟里包着的竟是一本画册,黄堂觉得有异,用这么好的料子竟然包着一个画册,转念一想有人嗜好收藏字画,想必是什么名家古画,也不知何人藏于此处,让他黄堂捡了个便宜,黄堂想想越发得意,将画册展于桌子上,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