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莞尔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素衣,她没想到素衣当着这么多世家贵族的面如此不顾反驳的她,措手不及,平常的聪明劲此时却一点都使不出来,素衣的错处难抓,本想着借此机会好好的报一报上次独幽琴之辱,如今却仍然落了下风,朝自己表姐宝珍求救,她却不闻不问,她越着急越想不出怎么反驳素衣,脸涨的通红,而素衣却根本不想与她纠缠作口舌之争,起身礼数周全的跟众人告罪后便扬长而去,苏莞儿只能坐在座位上冲自己丝帕发泄。
一行人离了揽月湾,走了一段路后,素衣回头说道:“你们玩儿会去吧,让研蕾跟着就行了!”
林夕听了皱眉说道:“我不想去,让研蕾去玩儿吧?我跟着姐儿?”
素衣看了一眼研蕾,研蕾上去挽住林夕的手:“姐姐你就放心玩会儿去吧!我俩回院子里下棋,又不乱跑!”
初晴也上前挽住林夕说:“主子想着我们让我们去玩儿,姐姐不是一直想看仙鹤吗?我陪你一起去看可好?”
素衣一说让她们去玩儿,巧颜在心里早就点头如捣蒜了,可是林夕不肯,母亲叮嘱她不可轻狂,自己此时万不能表现的太想去,她掐着自己的手心生生忍了,如今连初晴也出来劝了,心里便欢喜的不得了。
林夕看了看众人,心中百般不愿,但还是妥协得点点头。
本想在叮嘱几句,可是根本就不等她开口,研蕾挽着素衣,二人一溜烟的便窜走了,林夕无奈得叹了口气跟巧颜说:“你跟着我们也拘束,想上哪玩儿就去玩会儿吧!只是今天府中都是贵人,你不要失了礼数就妥!”
巧颜恭恭敬敬行了礼,便赶紧去找自己的母亲了。
剩了林夕和初晴二人,初晴拉着林夕说道:“姐姐有时候就是太较真了,我们沿着水廊走,跟小姐回我们院子的落芳小径是平行的,虽离得远,但也算是跟着她们呢,况且这里风景又好,一路上又能赏景。”
林夕看了一眼初晴,走水廊必然会经过远香堂,林夕心里知道初晴的心思,但是秋水不是她们能觊觎得人,这些年姜府不是没有人对秋水起了心思,但是她们都消无声息的消失在姜府了,自从夫人想要给她们许配人家之后,初晴对秋水的心思越来越明显,林夕怕别人也看出初晴的心思最后受伤害,但是初晴心思敏感,容颜姣好的她又一直自命不凡,林夕怕自己言语不当反而伤了和气,她不知该怎么劝阻初晴不该有这样的心思,所以选择沉默不去戳破。
林夕看着一脸兴奋的初晴只觉心中凄然,她们是一同进的姜府,得幸又一起在素衣身边伺候,感情自然亲厚,可是她们固然亲厚,这种事情又怎么插手呢?林夕索性低着头不言语不去想,只是时不时应答一两句,任由初晴拉着自己走,一路兴致勃勃的初晴,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两颊也染上好看的红晕,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心事重重的林夕。
两人边走边说一会儿便到了仙鹤常出没的地方,但是这会子不知它跑哪里去了,不见踪影,初晴这才发现林夕蔫蔫得没有精神,但是她只认为是没有看到仙鹤林夕才如此失落,笑笑拉着林夕的手说道:“好容易你才肯出来玩儿,那畜生却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既然出来了,总是要尽兴而归,这会子太阳也不毒,我们去前面的采莲亭喂鱼顺便等那仙鹤可好?”
林夕看一脸兴奋得初晴,实在不忍拒绝,笑着点点头。初晴高兴得说道:“那你去前面等我,我去拿点鱼食?”
林夕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采莲亭拉住初晴说道:“让你去拿,除了耽误时间。那些小子必然会缠着你说话……”
一句话说得初晴红了脸,恼得打了林夕一下:“净瞎说!”
林夕拉着初晴得手:“好好好,我瞎说瞎说,你在前面等我,我去跑腿赔罪好不好!”
初晴笑着瞪了林夕一眼笑道:“这还差不多!”
林夕看初晴往采莲亭走去敛了笑容转身去拿鱼食。
采莲亭依山傍水而建,是赏景的好去处,可是最让初晴向往的是秋水最喜在此吹箫,本来林夕跟着自己还不知该怎么办,如今她去取鱼食,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算算时间,秋水应该马上就会从前院回来,必然会路过这里,这样想着,初晴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满得好像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忽得身后突然有人高声大喊:“喂!前面那个穿黄裙子的丫头站住!”
初晴忍不住皱眉,今天她穿得就是鹅黄纱裙,可是姜府中人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呼幺喝六出言无礼的说话,本不想理会,但想今日夫人设宴,想来那高声喧哗之人必然是其中之一,夫人请来的人非富即贵若是被发现是自己怠慢贵客,难免夫人不会借此发难自己。
无奈之下,初晴只能忍住心中不快,硬着头皮转过身,可是一看清喊话的是何人,初晴便肠子便悔青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喊话的人竟是刚刚与素衣起争执的苏莞儿,身边也没有其他人只跟着两个丫鬟,初晴一下就慌了,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办,苏莞儿身边的丫鬟却不耐烦了:“愣着做什么!就是喊你呢!”
初晴匆匆理了理头发,如今她们已经看到自己,想要再走依然不可能,更何况,这里是姜府,她一个贵女犯不着为难她一个婢女,没得掉了身份。如此想了便笑盈盈得走到苏莞儿面前跟她行礼道:“奴婢初晴,不知苏娘子有何需要?”
苏莞儿没有想到自己的侍女随意叫住的一个丫鬟竟然是跟在素衣身边的丫鬟,看穿衣气度应该是她的贴身侍女,想到素衣在宴会上对自己的羞辱,气便不打一处来,一丝冷笑爬上她的脸,她看了一眼自己最得力的侍女,那侍女立马就领会了她的意图走到初晴面前颐指气使:“你眼瞎了吗?没看到我家主子的凤羽履脏了。”
初晴听完虽不满那侍女的态度,但还是立刻低头去看苏莞儿的鞋子,色彩斑斓的鞋子看不出哪里脏了,初晴大概猜到这应该是苏莞儿故意找茬,强忍着心中不快,初晴微笑看着苏莞儿说道:“这里离空翠轩最近,小的引娘子去那里换可好?”
那侍女斜眼看了一眼初晴:“你是不是傻!我家主子的鞋子已经脏了,怎么走过去!你可知道这凤羽履多么昂贵,弄坏了你赔的起吗?”
初晴深呼一口气笑笑说道:“那娘子在这里稍等片刻,小的去叫府中的软轿……”
那侍女不等初晴说完就呵斥道:“混帐玩意儿,你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家主子站在这里等着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去找府中的软轿过来抬苏娘子去空翠轩!”初晴被那侍女突然间厉声呵斥得莫名其妙瞪着眼睛看着她。
那侍女看着初晴冷笑着说道:“我家主子身娇肉贵,怎么受得了软轿那种东西颠簸!”
初晴一听便有些不耐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说怎么办!”
那侍女一把拽住初晴一用劲把她甩到苏莞儿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当然是你驼着我家主子过去!”
初晴听完愣了一下,随即便有些恼怒,但是面上不好表现,从地上站起来高声说道:“我是贴身侍女!不是什么粗使的丫头,纵然是,我是姜府的丫鬟,主子不下令,你家娘子不过是新晋的太子太保之女,让我背她还不……”
那苏莞儿一听便怒了,扬手就扇了初晴一巴掌,初晴没有防备,一下子又跌坐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苏莞儿,她一直防备着苏莞儿的两个丫鬟,怎么也没想到苏莞儿会亲自动手!
苏莞儿身旁的侍女慌得上前捧着她得手说道:“我的祖宗,你有气跟我们说让小的教训就是了!为了这下贱坯子伤了你的指甲可怎么办!”
初晴脸上再也挂不住了,声音有些愤怒:“初晴是姜府的人,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们教训!”
苏莞儿看了一眼捂着脸的马上要哭却一脸倔强的初晴,便想到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素衣,心中更怒,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一脸不可一世的样子将下巴高高扬起:“有什么样的主子果然就有什么样的狗,一天到晚摆出这副狐媚样子浪给谁看!”
初晴一脸委屈:“苏娘子是豪门贵女,怎能用这样粗鄙的言语侮辱我和我家主子!”
苏莞儿并没有搭腔,只是不耐烦得看了一眼她的侍女,便伸出手掌前后翻看,侍女会其意思走到初晴面前一把把她推倒,狠狠的用脚踩住初晴的手,初晴呼痛,那侍女笑了一下说道:“呀!你这人真是不小心,怎么把手放在我脚下,我这没轻没重的万一把你这这玉手踩废了可怎么办!”说着又狠狠的碾了两下才放开初晴的手,初晴一脸狼狈疼得在地上缩成一团,那侍女站在她面前趾高气昂得笑着说道:“管你是谁的侍女,奴婢就是奴婢,我家主子使你,那是给你脸!由不得你说不!你竟然还敢出言不逊,不给你些教训你这蹄子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着又要对初晴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