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这个男人不好惹
她喉咙不舒服,也知道多说多错,索性不开口。
万一表现得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老板娘人精似的,可不就穿帮了吗?
小何走过来陪笑,“大哥,你忘了嫂子喉咙受了伤,现在说不了话吗?”
有人解围,老板娘虽然怀疑,还是借坡下驴没再多说什么,只当唐宋是和金胖子闹脾气。
别人小俩口的事,她可管不着。
只是住房的时候犯了难。
因为这一出,她自然而然被安排得和金胖子住一间了。
其他三个人加司机正好住两间。
这地方环境非常差,床小不说,坐上去就“吱呀”响。
光线差得勉强比黑灯瞎火强一点,于是唐宋眼不见心不烦地不去看被子脏到什么程度了。
“他们也没地方让我挤了,要不咱俩凑合一起睡呗。”
“……”
你试试!
金胖子笑眯眯地摆手:“开玩笑呢,别生气、别生气。”
“这老板娘的厉害你也见到了,就算他们愿意和我挤,我也不能出这间房,不然……”
剩下的话他不说唐宋也知道了。
他把柜子里多的一层棉被拿出来打地铺,和衣睡下。
这地方冷成这样,深夜时就更不用说了,这么睡一晚非得冻出个好歹。
唐宋本来就是给别人添了麻烦,往大了说金胖子于她有救命之恩,往小了说,这后头的路还得倚仗他。
这么想想,总觉得不合适。
她倒没那么多矫情的规矩,以前在外面也睡过男女混住的通铺,于是写纸条。
「睡床上。」
“哟嗬,”金胖子翻身起来,“想通了?要以身相许报救命之恩了?”
唐宋:“……”
他嘴上那么说,起身却是把被子也拿到床上。
“可惜爷名花有主了,你想投怀送抱也不成,不然我回去得跪遥控器。”
他占据了床一半的位置,“先说好啊,这可不是爷不行找的借口。”
唐宋不理他满嘴跑火车,先接了盆热水在窗边泡脚。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可能是又有其他的住客来了。
金胖子睡着比醒了还精明,眼睛一睁就说:“怎么还有人来?”
唐宋心说:这不旅店么,有人来住店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她顺着窗户往下看,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霜,看不分明。
依稀见到一个高大的影子掠过,身影还有些熟悉。
金胖子竖着耳朵听了会,直到楼下没其他动静这才又睡下。
他低声嘀咕:“哪里来的野生肥羊,闯到鬼门关了。”
声音小得唐宋压根没听见。
一楼大厅,颜景墨的脸色比外边的风雪还冷峻。
关家这次是真的触了逆鳞,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原本是想休半天假飞来a市给唐宋一个教训。
居然把他的话完全当耳旁风!
唐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谁知道刚来只看到六神无主的裴秋书。
他把人丢了不说,还责怪自己手机关机?
也不看看是谁先关的机!
他这么做有错吗?
唯一的错误就是答应那个女人让她出门。
一旦不在眼皮底下就惹是生非,挺能耐啊?
真这么能耐就给我好好照顾自己啊。
颜景墨一个没注意,把手中的纸杯捏得整个变形了。
老板娘边让人把这里最干净的那间房收拾一下,边和办手续保镖模样的人交流。
可惜向来能说会道的人碰到钉子了。
保镖训练有素,多余的话一句没说。
她只好拿眼打量坐在那里帅气的男人。
迫于气场,她选择偷看。
她做的是迎来送往的生意,虽说小镇上生意不大好,但也算天南海北地见过不少人。
却偏偏没见过生得这么俊的男人。
尽管冷着一张脸,但五官简直完美,就连头发丝的位置都恰如其分地增添他的气质。
一身黑色西装外披着件黑毛呢,质感看起来就是价值不斐,对照她身上张扬的貂皮大衣,真是令人自惭形秽。
长腿随意交叠,坐在她们那用来撑门面的昂贵沙发上却还是让她觉得腿比较憋屈。
就这么扫了两眼,她已经下了定论。
这是哪里来的大人物。
摸不清门道的人闯进这家黑店是绝对要被宰的,她就是做这种生意的嘛。
可对这个男人,她半点不规矩的想法都不敢有。
特别是他像感受到她的目光时扫过来的一眼,如冷剑出鞘,竟让她感觉里边是有杀意的。
这个男人不好惹。
等房间重新收拾得差不多了,男人顺着楼梯走了一半,突然开口问道:“有没有一个女人来住店?”
怎么可能?
这鬼地方,单身女人就别想有住店的机会了,直接被人拖回家解决了。
“没有,小本生意,予过路人方便,这边很少有女游客过来的。”
至于金胖子家那口子,被她直接忽略了。
那女人看起来应该有几分姿色,但怎么也结交不到像这样的男人。
何况金胖子只比她更精,不会得罪这样的人物的。
虽然这个男人只开口说了一句话,但老板娘还是猜出他的来意了。
寻人。
寻女人?
真是天大的笑话,进了这地方,女人就已经算不得是人了。
颜景墨有些失望。
究竟是不是这个方向?
他第一次对自己做下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在a市,他已经迅速了解了情况。
比起关家远程指挥,他到了现场亲力亲为,自然没人敢为难。
于是畏罪潜逃这个罪名还没在唐宋头上扣热乎就被摘下来了。
说唐宋与人勾结,那被抓到的唯一一个歹徒,也就是所谓的人证,被他用枪抵着头时都被吓尿了。
他推翻了之前的供词,说自己是被人收买才故意栽赃与人的。
警察都有点看不过去了:“颜少,您这样,他可以说是被威逼才改口供的。”
“他还有机会开口就该谢天谢地了。”
至于物证,那台相机,很快就被从生产商那里的批号证实是被人掉包了。
颜景墨怒气层层攀升。
那个女人就把他送的东西这么不放在眼中?
居然敢搞丢他的东西?!
做下这种不能饶恕的错事之后不是回来赔礼道歉,反倒失踪了?!!
好。
很好。
颜景墨坐在房间内,昏暗的灯光照进他眼中,半眯着的眼眸只有底下一圈暗光流转,看起来极柔和,好像脑中不是在思考怎么虐人而是在想念一个极深爱的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