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明人不说暗话
关聆月后悔了。
她为什么要放那个女人离开?
那个时候要是能狠心让人杀掉她的话,现在是不是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颜景墨出现在a市的那一刻,她突然就明白,无论唐宋在哪,都会被他找回去。
她还是会出现在那个位置,让她永远如鲠在喉!
送人离开的保镖和司机都没回来,而国外的人刚刚来消息说没有接到人。
那个狡诈的女人,居然逃跑了吗?
答应她说要离开的话也是谎言,她怎么会相信一个那样恶迹斑斑的女人。
随着颜景墨的到来,她费尽心机泼到她身上的脏水也眼看着要被洗白。
难道她牺牲了那么多,甚至不惜拍下那种照片,结果还是什么用都没有吗?
“聆月,你做恶梦了?”
叶容西拿毛巾擦去她额头上的冷汗。
“怎么还没退烧,我再去叫医生。”
“不要离开我。”
关聆月慌乱地抓住他的手。
“容西哥,不要离开我。”
叶容西犹豫了一秒,坐到她身边柔声说:“我不离开,对不起聆月,是我没照顾好你。”
“不是的,容西哥,不是你的错。”
关聆月眼角落下一滴泪水。
“是我不好,吹了点冷风就发热,是我身体不好才会拖累你。”
“别胡思乱想。”
叶容西用手拭去她的眼泪,“你是我的未婚妻,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好好休息。”
“你会一直在这里陪我吗?”
“……恩,放心睡吧。”
关聆月牵着他的手,这才合上眼。
至少,至少那半天的冷气没白吹。
她的身体果然还是这么差劲,下半夜就发了高烧。
但如果不是这样,她怕连容西哥都会跟着去找唐宋。
这副虚弱的身体不能一直成为她的拖累。
看,现在不就成功地留下了容西哥吗?
……
柳芊芊是在与朋友吃饭的时候被人请到了另一间包厢。
里面的人倒也不算意外。
“关董,您好。”
她礼貌地打了招呼,不卑不亢,姿态并不低。
关文则请她就座,也是客客气气。
“柳小姐,许久未见,越来越漂亮了。”
两人客气了几句,关文则长相斯文,说话也是不急不徐,倒是柳芊芊越坐越不安稳。
“柳小姐也是令尊的掌上明珠,能有今日站在颜少身边的果,全赖令尊当年一番苦心种下的因。”
柳芊芊面上添了丝愁苦,心里却翻起惊涛骇浪。
当年的事,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爸爸去世多年,幸好有阿墨陪在我身边。”
“对不住。”
关文则诚挚地道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他说完脸色攸地一变,连那副金边眼镜都挡不住他双眼中的锐气,竟完全不像一个四五十岁人该有的眼神。
不光有商人的精明,还有洞若观火般的透彻,却没有年长者眼中该有的浑浊。
“那你知不知道,惹到我,还有情面可言,伤害到我女儿,绝对不能饶恕!”
柳芊芊被他一句话说得乱了阵脚,强自镇定地问:“关董这是什么意思?”
“明人不说暗话,柳小姐,你做的事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柳芊芊桌子底下的手不自觉握紧,却是执着地不再吭声。
打定主意不招认。
关文则见状,轻笑了一声。
“聆月是个好孩子,心思单纯,容易被有心人惦记,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把她保护得很好。”
“但凡想让她学会耍心计、用手段,我就不会这么多年都没让她接触过我的生意。”
“她自幼身体就不好,倘若再心思深沉,出谋划策,我怕会出事,有些道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势不可去尽,话不可说尽,福不可享尽,规则不可行尽。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柳小姐,你年纪轻轻,下手这么狠辣,就不怕折损了自己的福气?”
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谈吐,言词却如飞刃扎得柳芊芊坐立不安。
柳芊芊避开他的视线,问:“关、关董是指什么?”
关文则静静地说:“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要我说出来的话,这事就没法善了,柳小姐做好今天出不了这个门的心理准备了吗?”
柳芊芊低着头,满目怨恨!
就你女儿是人,其他人都不是人了不成?
关聆月自己蠢笨,不利用她利用谁?
你现在有能力护着她,难道等你死的时候还有本事把她也一起带走?
只是这些都是后话,眼下这关该如何过。
不是没想过惹到关家会有些麻烦,可她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小心翼翼,背后又站着阿墨,关家不会就这么撕破脸皮。
她不过就是买通了司机和一名保镖,让人给唐宋一点颜色瞧瞧。
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当然是最好。
被人玷污后,就算阿墨找到她,也不会再要她!
当然,和唐宋短兵相接一阵,她相信,出了这事,唐宋会更加想尽办法避着阿墨,也绝对不会告诉他发生过什么。
那就算她真不要脸跟着阿墨回来,她手中也有了她一个把柄。
而最后万一穿帮,因为是关小姐派出去的人,万万怀疑不到她身上。
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彻底忽视了关聆月这只小白兔身后有只大野狼。
“关董,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我会亲自跟关小姐赔罪。”
势不如人,她只好妥协般地赔着不是。
关文则倒了杯茶,“柳小姐还想搬出我女儿来求情?”
“我没有这个意思。”
连这个心思都被看破,柳芊芊彻底被动了。
“那关董想我怎么做?”
……
唐宋这晚睡得非常不安宁,恶梦连连。
天不亮就被一阵吵闹声惊醒,坐起来才发现出了一身冷汗。
一张不大的床上中间放了小茶几隔开,那边金胖子已经不见人影。
她心里一慌,正打算出门看看,房门就被一把推开。
金胖子咬着牙刷,喷着白沫,“收拾收拾,把脸遮好。”
说完他身影一闪,又不知去哪了。
没被人丢下。
她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楼下动静不小。
金胖子没关房门,走廊上偶尔传来动静,唐宋边穿那身宽大的棉袄边在想这是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