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想好编什么理由了吗？

　　“我回了趟老家，刚回来，听说你比赛今晚出结果。”

　　冯悠悠迟疑了下，又问：“能拿冠军吗？”

　　唐宋觉得自己脑子都被那冰茶给冻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反应。

　　门口老师突然喊了声：“唐宋，准备一下，马上出发了。”

　　冯悠悠不需要催促就立刻告辞：“等你的好消息，我会看直播的。”

　　说完她转过身。

　　正准备走，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说：“我很庆幸，当时没成功换走你的作品。”

　　唐宋直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才拧起了眉。

　　冯悠悠……这算是跟她道歉了吗？

　　明明之前当场抓包的时候，她还说自己不会道歉来着。

　　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不等她再仔细琢磨，老师又催促了一声。

　　“来了。”

　　……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柳芊芊目送唐宋离开，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她吓了一跳，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阿、阿墨，保罗不是说你去公司了吗？”

　　颜景墨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站在楼梯拐角处。

　　柳芊芊转头一看，大惊失色，抬步朝他走去。

　　“阿墨，你生病了？”

　　她说完就想伸手探颜景墨的额头。

　　颜景墨由上自下看了她一眼。

　　柳芊芊一顿。

　　他脸色苍白，只有眼神还和以前一样睥睨，眼光中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

　　“你在比赛中动手脚了？”

　　“我没有。”

　　柳芊芊连忙说：“我只是想……只是想吓一吓她而已。”

　　这个答案显然无法让人信服。

　　颜景墨走下楼，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昨晚休息得好吗？”

　　柳芊芊身体不由自主一颤。

　　这可不代表颜景墨在关心她。

　　他肯定察觉了！

　　本来也不指望能瞒过去，柳芊芊一咬牙：“我担心了你一晚上。”

　　颜景墨坐在沙发上，保罗替他端了杯茶。

　　“谢谢。”

　　他冲保罗点点头，目光陡地又落到她身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他有如实质的目光下，柳芊芊发现自己双手在发抖。

　　她把手背到身后狠狠捏了一下。

　　“一年前，我有次晚上去找你，秋书说你已经休息了。”

　　她故作镇定地露出一个笑容。

　　“那天还不到晚上九点，你平常都不喜欢在那边留宿，如果不是实在太晚是不会在公寓休息的，这太不寻常了，我一时好奇。”

　　颜景墨眼神稍微游离了一下，像在回忆着过往。

　　是那天。

　　苏清晚的祭日。

　　他喝了个半醉，裴秋书带他回公寓后就离开了。

　　疼痛如期而至，他爬起来拿酒。

　　那时他理智还在，门口有轻微的动静。

　　太轻微了，像一只小动物突然闯错了门，没能激起他的杀意。

　　“白天的时候我找清洁阿姨借钥匙去公寓取东西，没来得及还，想着我们好久没见面，准备给你个惊喜，我就自己偷偷摸摸进去了。”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

　　颜景墨：“你都看到了？”

　　“我……”

　　柳芊芊摇摇头，用力抠手指已经无法让她镇定了，她连声音都在抖。

　　“我只看到你拿着一把刀对自己、对自己……划了一下。”

　　她哽咽了一下：“表情……表情就像……”

　　“像一个杀人狂。”

　　颜景墨缓缓替她接上未完的话。

　　柳芊芊情绪几近崩溃，跌坐在地，眼泪汹涌而出。

　　当时的颜景墨，眼中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活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对自己的身体下刀，冷漠得像对着一尊木偶。

　　太冷静了。

　　像已经做过无数次般驾轻就熟。

　　那样的空洞的眼神配合他的动作，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她压根不敢再看下去，慌不择路地逃跑了。

　　颜景墨淡漠地看着她：“很害怕吗？”

　　见到那样的他，谁会不怕呢？

　　可为什么，唐宋会去而复返。

　　那个女人，真是心大到没边了吗？

　　该死，怎么又想起她。

　　天知道他凌晨清醒过来，看到唐宋还陪在他身边那刻，心里是如何掀起了惊涛骇浪。

　　柳芊芊一个劲摇头。

　　“阿墨，这到底怎么回事？”

　　颜景墨勾起了嘴角：“怎么，你不知道？”

　　柳芊芊一怔，还有一滴眼泪挂在下巴上。

　　颜景墨：“你真以为柳家那些废物的动作瞒得过我？”

　　“我……我……”

　　柳芊芊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想好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了吗？”

　　颜景墨双腿自然分开，身体前倾，一手支着膝盖，另一只手捏住柳芊芊秀美的下巴。

　　“一年的时间，仅仅只查到这么点东西，还是我让人故意放出的消息，没想到真有傻子来咬饵，芊芊，你身边的人没一个堪大用的。”

　　柳芊芊惊惧地睁大了眼睛。

　　“你、你知道？不，不可能，他们压根……”

　　他们压根不敢细查。

　　当时她被吓破了胆，很长时间没主动出现在颜景墨面前。

　　让自己信得过的人去查，大概三个月后才得到一个“喝醉会发病”这种模糊不清的说辞。

　　究竟是什么病？为什么会有这种病？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所有的信息，一概不知。

　　他们那些人目光短浅，只想着赚钱的事，压根不把这放在心中。

　　“豪门嘛，总有些秘辛。那种家庭长大的孩子，一不小心长成个变态有什么稀奇的。”

　　“就是，他这还是好的，只自残，也没跑出去危害社会，你看那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哪个不是使劲折腾别人。”

　　“能带着我们赚钱就行了，知道那么多干什么？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合着不是你们跟在颜景墨身边。

　　柳芊芊当然不依，又和他们争执了好久，最后他们又查了些信息。

　　其中除了“颜景墨酒量惊人，一般情况是不会喝醉的”这条稍微有用点，其他都没什么大用。

　　得到安全保障，她才敢继续呆在他身边。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人呢。

　　她一不小心窥见了这点秘密，颜景墨在她心中就再也不是完美无缺。

　　他甚至是致命的。

　　柳芊芊瑟瑟发抖，颜景墨却突然把她扶到沙发上坐好。

　　“柳诚不会想看你这个样子的。”

　　柳芊芊听到这个名字，手不由自主拽紧了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