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身败名裂的感觉怎么样
关聆月、柳芊芊、杨露……不,不是杨露。
音频里的话虽然是她对杨露说的,但杨露当时拿出的是叶容西和她的照片。
冯悠悠!
她说完这话没多久冯悠悠就从教室外进来了。
“裴医生打电话让我来看看你。”
是真的受人所托还是她一直在门外守株待兔?
今天在学校,冯悠悠突然对她道歉。
昨天柳芊芊笑着问她:“阿墨不知道你舌头的伤是怎么来的吧。”
熊亦佳是关董太太的表侄女。
原来,原来……
唐宋几乎花费所有的力气才能让双腿继续站得笔直。
脑子超负荷运转,原来那些觉得不对劲没得及深想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以关家的实力居然没把你怎么样。”
“芊芊要出国了。”
“第一名只能是我。”
柳芊芊和关家联手,仅仅用了冯悠悠和熊亦佳两枚棋子,就让她一败涂地。
关聆月?
不,她没有这个手腕。
是关文则。
颜景墨的书房只开了盏台灯。
柳芊芊刚刚来跟他道别要去机场,端了杯牛奶让他好好休息。
等她走后,直播的画面陡然一变。
他向来半睁的眼眸猛地睁大了。
女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在舞台上站成一尊冰雕。
他想站起来去现场,可意识却不受控制。
在晕过去之前,他只来得及播通裴秋书的电话。
“不要……”
不要交给唐宋。
“喂?”
裴秋书是算着时间出门的,打算接唐宋回来再好好庆祝一下。
在广播上听了半天还没听到公布结果,还冒出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要不是有唐宋的声音,他都要怀疑自己调错台了。
颜景墨的电话就是这时打过来的。
“颜哥?我快要到现场了,等我接到小唐宋就马上回去,你可千万别出来,万一让人拍到什么就不好了。”
“颜哥?”
“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一直没人说话。
裴秋书干脆挂断电话,“这举办方还能不能好了?一直不公布结果是在孵蛋啊!”
他看不了视频,直接听的电台转播,所以也就没看到那段视频。
总觉得现场的气氛不太对劲,加上这通让人费解的电话。
裴秋书直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脚踩下油门,按着公路最高限速开,恨不得插两翅膀在车上。
到了地方车都停不进去了,外面吵吵闹闹,也不知道哪里招来的一堆苍蝇。
一个摄影比赛而已,至于吗!
好不容易找地方停好车,他下车甩上门,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差点忘了这个,颜哥送什么东西还不好意思非得让我转交。”
他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拿了那份档案袋。
走近那些记者包围圈,才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比赛丑闻升级,参赛选手疑似卖、淫获取拍摄渠道。”
“女大学生涉嫌参与拐卖妇女案。”
“我们是不是能怀疑,她肯冒这么大风险,是因为早就深陷其中?她的作品震撼惊人,她想通过揭发这些事迹来摆脱那些犯罪者。”
“本台记者持不同意见,建议举办方再次确认照片是否参赛选手本人所拍……”
“……”
这些人巴不得有人把天捅个大窟窿好爆料。
一个个怎么吸引人注意力怎么报道。
歪曲事实?
不好意思,本来就是八卦,不就是无中生有,比谁的脑洞大吗?
何况这还有录像和音频打底呢。
裴秋书越听越不对。
“借问一句,你这说谁呢?”
“有个叫唐宋的选……啊!你、你、你怎么打人?”
一名记者捂住了口鼻,鼻血却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裴秋书把眼镜一摘,自带纨绔子弟的气场,还有人眼尖看到他刚才从一辆豪车上下来的,所以虽然看起来不像个能打的,一时还没人上去揍他。
“你们说话都小心点!”
他再迟钝也知道出事了,顾不上这些人,赶着进场找唐宋。
记者们的新闻稿顿时又变了。
“豪门阔少大动干戈,公然殴打记者,参赛选手背景成谜。”
“‘最公平的比赛’,背后究竟还有多少黑幕?”
“……”
主持人觉得自己的主持生涯受到了最大的挑战。
现场喧哗过,暂时安静了会,接着爆出了更大的议论声。
连导演都急得骂娘,他怎么力挽狂澜?
好在他人在状态之外,却干了件非常正确的事——
收走了熊亦佳的话筒。
接着说了段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好半天才想起来正确流程。
“现在先请评委投票,支持……”
熊亦佳走回选手台:“你觉得还有人支持你吗?”
唐宋看了她一眼。
“可惜杀手锏要在决赛用。如果举办方不取消你的参赛资格的话,即便你是零票,也是第二名。”
“真是替第三名叫冤啊。”
她凉凉地说:“不管你想干什么,最后都注定一事无成,身败名裂的感觉怎么样?以后摄影圈该把你除名了。”
“哎,看你还是有点才华的,不过听说你是靠张开腿吃饭的。”
她“嘻嘻”一笑:“我表叔和表姐都不愿意说是谁,我真想知道,哪个男人头顶着这么大的绿帽还能睡得下去你。”
见唐宋听到这句冷若冰霜的脸终于有丝松动,她发自内心的笑了。
还当她多沉得住气呢,还不是怕自己的金主一脚踹了她。
那个画面一定很好看。
唐宋脑子里念头百转千回,最后只有一个问题。
“颜景墨看到了,他会怎么想?”
她觉得喉咙里有股血腥味,像那晚她咬舌的时候,鲜血喷涌而出,吞都吞咽不及,呛得她咳嗽不止。
她想到这,真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伸手一抹,原来是嘴唇不知不觉咬破了皮。
理智回归,她想:“我应该去跟颜景墨解释一下。”
比赛的结果,第不第一,能不能再摄影圈混下去,这些都不重要。
她早应该第一时间跟颜景墨说清楚,有人救了她,她什么事都没有。
那现在也就不用为他是不是会怀疑而心慌意乱了。
刚开始是舌头受了伤所以不能说话,后来是想都痊愈了颜景墨也没问她没必要提。
或者,也是她不想再回想那个没有盼来颜景墨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