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唐宋,我爱你
冯悠悠语气带了丝委屈,“医院说奶奶是死于医疗事故,我伯伯叔叔们早就不管奶奶了,看医院赔了笔钱,压根不打算追究。”
“我回家后,是一个在医院实习的同学姐姐告诉我真相的,说是整个医院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花钱买命……”
冯悠悠说到这里几乎又要崩溃。
“他们无法无天,做了这种事一点也不怕,是故意让我知道,想给我警告,想告诉我他们杀了人照样可以逍遥法外、毫发无伤。”
“我哪怕报警都没用,压根没人愿意查,再何况又不是他亲自动的手。”
“他不是人,简直是魔鬼,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因为太过匪夷所思,唐宋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也曾和颜景墨争论过他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压根没把普通人当人看。
可关文则的所做所为还是超出她的认知。
冯悠悠不过是没换走她的一幅摄影作品而已,至于被害到如此地步吗?
什么才是真正的与魔鬼做交易,她之前还是小题大做了?
这太荒诞了。
那冯悠悠落到他手里,现在该是什么样子?
唐宋连忙问:“你现在怎么样?我刚听你咳得那么厉害,你受伤了吗?你现在是在车站?”
她想让司机掉头,可现在正是晚高峰,车子都堵了好半天了。
冯悠悠说:“我没事,之前是我太冲动,还好我遇到了云嫂。”
“云嫂?”
“就是她拦住了我,让我不要冲动,她说只要我听她的安排,她能帮我报仇。”
唐宋整个人都懵了,第一反应是冯悠悠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关文则这么肆无忌惮,因为他并不是第一次杀人。”
冯悠悠泣血般地说:“他的罪行,罄竹难书。”
“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让我正好遇到他,能有机会手刃仇人,虽然让他这么痛快地死了,真不甘心……”
“关董不会有事的。”
他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
每一个被他所害的人都苦苦挣扎在生死边缘,他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死。
这太不公平了。
叶容西的脸被昏暗的车灯照着,像一尊光影分明的雕像。
关聆月在电话里听到爸爸出了交通事故正在抢救的消息后就晕了过去。
现在刚刚醒来,又听到叶容西几乎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心里一点都没得到安慰,反倒更加担忧了。
“容西,爸爸他……”
她一开口,眼泪汹涌而出。
以往叶容西总是会立刻擦去她的眼泪,温言安慰,可现在,他只是坐在一边无动于衷。
缓慢的车流给人时间都被拉长的错觉。
关聆月伸手抹去自己的眼泪,心里暗暗想:“我要坚强,不能总是这么哭哭啼啼,容西看了会不喜欢的。”
“爸爸说了他会替我主持婚礼,他答应我的事,说到做到,一定不会有事……”
“婚礼取消吧。”
关聆月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什、什么?”
叶容西一字一顿:“取、消、婚、礼。”
“这……”
关聆月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爸爸如果……如果受了伤的话,婚礼可能确实需要推后,是我太着急了,思虑不周。”
她露了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容西,关键时刻还是你最靠得住。”
叶容西没有回答,气氛顿时僵持起来。
好在堵了半天的车流终于畅通,叶容西加快了车速。
“先看看关董的情形。”
关聆月一直憋在胸腔的那口气松了一半。
爸爸,你一定不要有事。
否则,她可能要同时失去两个最爱的男人了。
……
“颜少,你慢点。”
王芸熙直接让人在华天府安排了一间房。
只要把人带出去,颜景墨的保镖司机又不是吃素的,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对劲来。
华天府可就不一样了。
这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进得来的,而进来的人,没有谁会不懂规矩地把这里见到的事对外宣扬。
如果只是小姐妹之间嚼几句舌根,那她王芸熙是不在乎的。
反正和颜景墨开了房,要是没一个人知道,不也挺郁闷的吗。
房门刚关上,她就被颜景墨按到了门上。
“唐宋……”
颜景墨气息不稳,眉头有些痛苦难耐地皱起,双眼迷茫,只有语气听起来和平时区别不大。
王芸熙不满地说:“颜少,你看清楚我是谁。”
她是觊觎颜景墨很久,可不代表她愿意当个替身,特别是唐宋的替身。
那女人有哪点比得上她。
她骨子里的高傲从出生那刻,作为韩家的千金,几乎与生俱来。
颜景墨却压根没听清她说的什么。
他的身体像不由自己掌控了。
尽管好像还有一丝理智在提醒他现在的状况不对劲,可事实是这点理智完全不足以抵抗他的本能。
他揽住女人的腰,把人往后一带,灯都没开,轻易摸到了床边。
“啊……”
王芸熙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她能感受到他有力的臂膀,隔着衬衣正在缓缓上深的体温,烫得她连心都燥热起来,呼吸也跟着不稳。
“景墨……”
她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忍不住想凑过去吻他的唇。
颜景墨却胳膊一松,把她抛在了床上,痛苦地用手抱住头。
他特有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喊着:“唐宋……唐宋……”
王芸熙气自己居然没准备一副耳塞。
这让她怎么进入状态!
凭她下的药量,他应该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怎么还记得唐宋那个狐狸精啊。
她愤愤地捶了下床,不死心地爬起来勾住男人的下巴,想用嘴塞住他的胡言乱语。
给我安静啊!
颜景墨:“对不起。”
他一直昏沉的视线像突然清醒了一样,王芸熙吓得怔住。
颜景墨垂着眸,分外深情地看着她,“唐宋,我爱你。”
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他的誓言是六年前就许下的。
下定了决心要保护她,要照顾她,可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他竟亲手给了她那么多苦难。
余下的时候都在袖手旁观。
对不起,不知道是你。
他捧住女人的脸,几乎小心翼翼凑了过去,像对待一件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