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剩你孤家寡人怨不得谁
“停——”
王芸熙用力挣开他。
颜景墨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他困惑地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王芸熙一连退了好几步,到了床角才安心地拍了拍胸口。
“我的妈,这还是颜景墨吗?”
她这辈子,就算做梦也没见过这样的颜景墨。
在梦中,颜景墨可是各种威武雄壮。
现在这种像受了委屈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啊!
画风不对啊啊!
她母爱都快要被激发出来了,这还怎么啪得下去!
唐宋真是个重口味。
“太吓人了。”
王芸熙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奶奶的,你俩这些破事老娘不凑合了还不行吗?”
她气急败坏走到门口,总觉得今晚的经历能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回头看了眼还搞不清楚状况一脸呆滞看着她的颜景墨。
她第一次见他这样把眼睛全睁开的样子。
不小心撞开的地灯映着他漆黑如墨的瞳,目光实在太澄净。
一眼能看进人心里去似的。
王芸熙崩溃地大叫:“我他妈这是造了什么孽!”
她转回去放了一浴缸冷水,把人带了进去。
这绝对是令她终身难忘的一晚。
心中的男神湿身诱惑,她本该跳下去共洗个鸳鸯浴什么的,结果只是在外面郁闷的抽烟。
罢了罢了。
她是想跟他上床,可也绝对接受不了他在床上叫别的女人的名字。
再加上深情表白这一记暴击,她简直要吐血三升。
拜倒在本小姐石榴裙下的人还少吗。
还真没有哪一个是她费了这么大劲,结果却如此戏剧性的。
颜景墨,你真是有毒。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王芸熙心里烦得很,把自己手机狠狠扔了出去。
“嘭”地一声,手机在墙上撞了一下滚到了地毯上,可铃声还是没停。
颜景墨的手机?
她竖着耳朵听了一阵,起身从他上衣口袋里捞出一个手机,铃声正巧戛然而止。
“唐宋?”
王芸熙秀眉一挑,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
要不打个电话过去炫耀一下?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在干什么?”
“啊?”
王芸熙条件反射般把手机藏到身后,“你、你怎么出来了?”
颜景墨不知道是在流汗还是洗过脸,满脸都是水珠,嘴唇发白,看起来像生过一场大病。
而最直观的是,他的胳膊鲜血淋漓。
“啊——”
王芸熙是知道他受了枪伤的,惊叫一声想上前看他的伤口。
“怎么回事?伤口怎么突然裂开了?这……这是你自己干的?”
伤口处的肉都翻了起来。
他竟然用这种方法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这得疼成什么样啊。
“谁打电话?”
颜景墨拿回手机一看,顿时火冒三丈,“你说什么了?”
“我……”
王芸熙被这血淋淋的场面一刺激,说话都开始打结。
“我什么也没说啊。”
“滚!”
颜景墨踉跄着后退一步,身体抵在墙上卸去一半的力气,这才有多余的精力组织语言。
“看在你哥哥和嫂子的面子,这次的事我不计较。”
王芸熙被他一手挥开,险些跌倒在地。
今晚虽然是她不对在先,可到底也没趁人之危。
再说唐宋的电话她压根就没接到,也不知道颜景墨误会成什么样了。
她心里别提多委屈了,眼泪再也忍不住。
“什么哥哥嫂子的面子,我不稀罕!”
她伸手指着他,“我王芸熙有名有姓,但在你眼中是不是只有韩俊言的妹妹、苏清晚的小姑子这一个身份,你有正眼看过我吗?!”
颜景墨一声不吭,脸色极其冷漠。
王芸熙越说越气,也终于不顾忌什么淑女形象,哭得眼妆都花了。
“你太过分了,怎么会有像你这样的自大轻狂的人,你是长得好、生得好,但那又怎么样,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必须倒贴你?”
看颜景墨依旧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神情,王芸熙失望至极。
“没有人喜欢一辈子追逐,你就端着你大少爷的架子永远高高在上好了,本小姐不奉陪了。”
她拉开房门,忿忿不平。
“也就唐宋那种傻子才会一次次捧上真心,你就可劲糟蹋吧,迟早有一天,她幡然醒悟,到时剩你孤家寡人可怨不得谁。”
“呯——”
她用力甩上门,颜景墨终于体力不支跪倒在地。
胳膊上的伤口渐渐凝固,体温越来越低。
他小心翼翼地播出那个电话。
不会的。
他不会再辜负她的真心。
“对不起,您播打的电话已关机。”
“没电了。”
刚才和冯悠悠的通话时间太长了?
唐宋无可奈何把手机扔回包里,“师傅,请问能借您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哟,不巧得很,”司机把鸭舌帽往下压了一下,“我手机欠费停机了。”
“那……”
“是前面那辆车吗?停下来了。”
唐宋透过玻璃看到叶容西和关聆月都急匆匆下车了。
关氏的私人医院。
“您靠边停吧。”
唐宋把司机找的一把零钱随意往包里一塞,下了车站在医院门口,心里也大致知道出什么事了。
冯悠悠说她正好撞见一起特大交通事故,五车连撞,其中就有一辆车上坐着关文则。
她被仇恨支配,看到关文则头破血流往外爬的时候,上前把人给砸晕了。
来不及确认他是死是活,冯悠悠就吓得逃跑了,在车站也不知道怎么居然选择了打她的电话。
唐宋本来打算请颜景墨帮忙,至少先查清那块有没有监控拍下那一幕。
她也说不清自己想干什么,只是如果冯悠悠说的是真的,她怎么忍心就这么看她被抓去坐牢。
天理昭昭,因果有报。
“唐小姐?”
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头戴黑色帽子的女人。
她看起来绝对不年轻了,可身上有种极特别的韵味。
唐宋疑惑地看着她。
如果之前见过这个人,她不可能毫无印象。
这女人身上的气质实在和普通人区别太大。
“您叫我?”她不确信地问。
“阿弥陀佛。”
她念了声佛号,无悲无喜的开口:“唐宋,唐小姐,我就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啊?”
唐宋更加茫然,怀疑自己遇到了什么神棍,“我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