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箱子里的东西
林思慢慢地打开了箱子,那个箱子不算大,也不算小,和化妆盒差不多大,但非常轻,林思在提起它的时候就知道了,这里面一定没有太多的东西。
果然如此!
里面只有一沓纸,看上去,像是一些收据。
林思把那一沓纸拿了出来,分给了程箫一些,那的确是收据,不是很正式的那种,而是私人之间的交易用普通的纸写的,交易的东西应该是木头之类的东西,上面只写了一个木字,另一方就是人民币,数量还不算少,这么多加起来,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木?”程箫一张一张的翻着,“林思,你能想到什么?”
“这应该不是我母亲的东西,”林思没有再翻看,她抬头看着程箫,问,“你们有没有去我外公的房间?”
程箫显得有些尴尬,微微笑了笑:“去了。”
“里面有什么?”
程箫坐直了一些,显得有些为难:“林思,说起来你可能很难相信,那个房间,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包括家具,床、柜子,都没有。”
程箫说完了,却发现林思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她好像早就知道这一切一样,非常平静。但程箫他们去那个房间的时候,灰非常大,完全不像有人进去过的样子。
林思把那些收据都装了进去:“这是我外公的东西。”
“什么?”程箫更不明白了,“你外公的东西?放在你母亲的房间里?”
林思把箱子放在了桌子上,站起来走到了窗边,她好像在思考什么,程箫也没有打扰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她。
林思抱臂站在窗边,一直望着窗外,那个方向,可以看到落石寨的了望台。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她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埋下了头:“我听我母亲说过,我外公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见不得光的生意?你是指……”程箫看着他手里的那些收据,隐约明白了什么。
“程箫,那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这个箱子的钥匙,在我父亲手里吗?我母亲和我父亲的感情算不上太好,或者说,后来没这么好了,她不应该把最重要的东西交到我父亲手里,除非……这个东西有危险。”
程箫有些愕然,他们毕竟是夫妻,她母亲就这么恨自己的丈夫吗?
林思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别误会,我母亲把这个给我父亲,不是想害他,而是因为,只有我父亲拿着才不会有危险,他有能力摆平这些事情。这些收据,应该就是我外公做的那些交易,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齐荣应该跟你说过,我在这个地方待得不久,不算太熟。”
林思又坐到了他对面,眼睛一直盯着他手里的收据:“我母亲一定没想到,我会撬开这把锁。”
程箫举起手中的收据看了看,轻笑了一声:“林思,你不是想查清楚你母亲的事情吗?那你早晚会发现这个,说不定,这就是一条线索。”
程箫突然想到,齐荣跟他说过,那个村子里,当年被送出去读书的人,只有温婷和那个村长的女儿,也就是说,温家和那个村长家,都是比较富裕的,也许,那个村长会知道什么。
他还没说,就听见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穆文笛打来的。
林思也看到了,她转到了一边:“我就说,你真不应该来找我,程箫。”
程箫苦笑了一声,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穆文笛的声音显得有些不愉快:“我去了警局,因为是外地人,没有调取那些卷宗的权利,我现在去找代辰,程箫,你在哪儿呢?”
程箫转头看了林思一眼,开口道:“落石寨。”
“什么?落石寨?你去那干什么?”穆文笛停了一下,突然问,“你有林思的线索了?”
“怎么可能?林思怎么可能在落石寨?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忘了,那个股东……他好像叫韩清岭?他死了之后,都没人去农家乐找线索,我来看看而已。”
程箫虽然不太想撒谎,但他现在也绝对不会告诉穆文笛,他找到了林思,他不想,林思也不想。
穆文笛“哦”了一声,“程箫,我怎么觉得你有些激动?”
“激动的人是你,文笛,你现在去找代辰,他就一定会帮你?现在谁能证明,这个案子和林思母亲的案子一定有关系?”
穆文笛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我不傻,我当然会去找齐荣,他能作证,现在天气不早了,你还不回来?”
“这里有警察,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好了文笛,你去找齐荣吧,我还得去农家乐看看,至于回去,晚些再说。”
终于挂了电话,程箫都忍不住呼了一口气,说实话,骗穆文笛实在不容易,就算是现在,程箫也不敢保证穆文笛就完全相信了他说的话。
林思听也听明白了:“你们想去调我母亲案子的卷宗?”
程箫看到她的样子,似乎完全不关心这些事,他轻轻笑了一下:“我明白,警局的案宗也是可以作假的,可是总要看看,或许,我们能去问问那个村长。”
林思去村子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村长,她还有些印象,但已经很模糊了:“村长?他好像姓石,叫什么我忘了,你们见过他?”
程箫点了点头,林思说他姓石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一个人,石镜,那个一身名牌的女人,不过她不是当地人,她也说过,她丈夫是当地人,落石寨的承包商。
林思也知道石镜的丈夫是落石寨承包商的事情,她母亲当年就是死在了落石寨的一个承包商的手里,那个叫叶立峰的人,只是他最后也死了。
林思看着程箫,他似乎打算立刻就去那个村子找村长了,林思问了一声:“你如果今天不回去,穆文笛不会怀疑?”
程箫愣了一下,随后又苦笑着看着林思:“说真的,林思,我都找到你了,又怎么放心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知道,你不会放弃查你母亲的事情,这件事情可能会很危险,那个村长问过你的事情,我总觉得他有些奇怪……”
林思将手指放在唇边打断了他:“程箫,你知道,我是个法医,我知道什么叫做危险。还有,文笛没有那么好骗,你比我清楚,我不想处理这件事情,至少在我母亲的事情查清楚之前,我都不希望。”
程箫伸手扶着她的肩膀,闭上双眼点了点头:“好,我都明白,你放心,也许,我有办法让穆文笛离开渝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