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算计
程箫其实并不是很担心穆文笛知道这件事情,他的确不希望穆文笛找到林思,不过他也很想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快一些解决了,也免得像林思说的,谁都不舒服。
不过他并不想让林思担心,程箫看得出来,林思对穆文笛,和他当初对穆文笛一样,有一种抗拒的情绪,不愿意面对,或者说,难以面对。
看似相安无事,实则暗潮汹涌。
程箫只能先让林思放心,林思确实不是弱女子,她是个法医,但她有迈不过去的坎儿,就和他一样,一面临,就会乱了分寸。
程箫离开了林思住的那家农户,不过他没有回酒店,而是去了林思母亲在县城的那座公寓,林思给他的钥匙。
他让齐荣告诉穆文笛,说他去了襄县,程箫特意嘱咐了他,让他不经意的说出来,他知道林思说的没错,穆文笛不好骗,他是学心理学的,而且职业病非常重,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别人在想什么。
正好穆文笛这个时候找到了齐荣,拉他去作证。
齐荣是个导游,很懂得语言艺术,在他自己看来,做导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随时随地都在忽悠人。
齐荣很乐意的就跟着穆文笛走了,上了车,他就问了一句:“程箫去外地查案了,你怎么没一起啊?我还以为,你们查案子都会在一块呢。”
穆文笛猛地停了车:“你说什么?外地?他不是去落石寨了吗?”
“啊?”齐荣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很快又收了回去,小声说,“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穆文笛立刻回头盯着他,他的目光不算凌厉,但却非常专注,让人想躲也躲不开,深褐色的瞳仁中透出一种魅惑人心的感觉。
齐荣撇了撇嘴,吞了一口口水,他感觉整个车里都被压抑的气氛填满,让人想要逃离,却怎么也逃不开。
“程箫,去哪儿了?”穆文笛慢悠悠的开口,声音低而沉,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又多了一份幽幽的感觉,像是在一个空荡荡的山洞里传来的一样,悠扬而魅惑。
还好,他并不是催眠,齐荣把整个后背都紧紧地贴在了座椅上,梗着声音说:“襄……襄县。”
穆文笛停了,又慢慢转过了头去,那种压力像是一瞬间就消失了,齐荣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那个……我们现在去哪儿?”
“警局。”穆文笛冷冷地回了一声,从齐荣告诉他程箫去了襄县开始,电光火石之间,穆文笛的脑子里已经百转千回,他想了上百种可能,都逃不掉一种,那就是程箫找到了林思。
但很明显,程箫不打算告诉他,林思也不打算。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打算先想办法调出来温婷那件案子的案宗,穆文笛也能想到,案宗也有可能是假的,不过,他总要看看才安心,关于那件案子,他们能找到的线索实在太少了。
代辰倒是很愿意帮他们,但是上边的态度却不怎么好,劈头盖脸的把代辰训了一顿,才找人把案宗送了过来。
情况跟程箫和穆文笛他们想的差不多,这案宗上面实在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叶立峰是杀死温婷的凶手,最后他失足掉下了落石寨,当场摔死,这件案子,就这么结了。
代辰对上司的那顿骂不是很在乎,不过他也很无奈,看到这份案宗,也只能一阵苦笑:“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有些事情,连我们都没办法。”
穆文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好像知道一些内情?”
“内情?”代辰笑着摇了摇头,“算不上,这个案子是十年前的,那个时候我还在警校,不过我听一些老警察提起过,这件案子结的肯定有蹊跷,据说是有人行贿,或者是权利?我也不清楚,如果能和这件案子有关,一起查清楚了也好,这件事一直憋着,总让人不舒服。”
穆文笛笑了一下:“你刚才不是说,有些事情,你们也没办法吗?”
代辰把那份案宗整理好了,装进了袋子里:“有一个成语,叫事在人为,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太多不尽人意的事情,不过要是知道了,却什么都不做,自己会更不舒服。”
代辰是个很正义、也很尽职的警察,穆文笛看的出来,他的正义和程箫不一样,他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正义,从里到外。程箫的正义,是带着一些主观原因的,甚至可以说有些任性,他做的所有事,正义的或者如他所说有些不合理的,都是他想做的。
程箫和代辰不一样,他是个富家公子,身上总有一些习性,任性或者嚣张,真实而自然。
“如果需要我帮助,我随时配合。”穆文笛笑着跟他握了握手,“不过,我现在要去另一个地方,找一个人。”
代辰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对这件案子一直都很配合,我知道,非常感谢。”
齐荣一直坐在他们旁边,也没插上什么话,等穆文笛说完了,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他才站了起来,和代辰打了个招呼,就跟着穆文笛一块出去了。
穆文笛非常直接,他问齐荣:“林思是不是也在襄县?”
程箫根本就没告诉齐荣为什么让他这么做,虽然提了一下和林思有关系,所以齐荣也完全不知道,他惊讶的摇了摇头:“林思在襄县?我真不知道,她在襄县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不过她说了她会去旅游……”
齐荣说到这,听了一下,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我怎么忘了,林思去了老宅,你们也说了,她可能在查温婷的事情,那她怎么会去襄县呢?”
穆文笛忽略了,齐荣根本不知道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也不会想到如果程箫去了襄县,林思就很有可能在襄县。穆文笛本来脸色挺难看的,突然又变了,对着齐荣扬唇一笑:“好,谢谢你。”
齐荣又愣了,他实在搞不懂穆文笛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程箫到底在做什么,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件事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和林思有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