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音将李印领到自己家,余秋零还睡着,而且一点儿没有要醒的迹象。
李印看着睡着的余秋零。她脸上的疲倦还很明显,而且才几天没见,她看起来消瘦许多了,好似大病了一场!
荷华同她关系十分好,作为荷华的男朋友,他自然也和余秋零关系不错,对于她和林云格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不过他只听荷华说了个大概,也不多问,也不想掺和。他只需牢记荷华的话,不在她面前提及林云格这三个字就好了。
在他眼中,余秋零就是那种安静素净,不喜欢吵闹,也不喜欢人多的姑娘,她笑起来好看,说话的声音也动听,是个温柔可亲的女人。只是,她话很少,安静极了,把她丢在人群中,几乎毫无存在感。她也很少笑,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取悦她,让她觉得开心快乐。和余秋零认识久了便能感觉到她心中总是在下雨一样,带着些散不去的哀愁。
李印还是很喜欢她的,不过绝对是朋友一般的喜欢。倘若寻找伴侣,他更喜欢顾荷华那样大大咧咧敢爱敢恨的女人。
辞音正要叫醒余秋零的时候,他抬手示意,制止了她。他心中虽然着急知道顾荷华的去处,但是他还是很了解荷华的,以前也使性子发脾气,变着法得折腾他,可是她无论怎样都不会做傻事。等秋零醒了,他再问也不迟。
童辞音意会,又看了看沙发上的人,然后便同李印一起去了书房。
“她怎么了?”李印一进书房便问道。
“怎么?自然是失恋了!”辞音轻描淡写,倒一杯水递给李印。
“她都没谈恋爱……哎,肯定是那个叫做林云格的人吧……”对啊,能把余秋零折磨成这样的人,自然就只有那个林云格了。荷华有时候会在他耳边唠叨,无奈地抱怨余秋零用林云格来折磨自己的时候也来折磨她,说林云格是余秋零她们二人共同的地狱。
辞音坐了下来,喝一口水,躺在摇椅上,左手捶着右胳膊,怅然道:“除了那人还能有谁!”
李印看着辞音,她好像也很累,没有想继续聊天的意思,于是便沉了声。
辞音眯着眼睛休息,可奈何这屋子里除了时钟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气息,她觉得别扭,也就眯了半个小时,便再也躺不安稳了。
她睁眼看到李印此时正站在窗前,两只手撑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好似在想什么。
他正沉思的模样,再加上那侧颜杀,辞音竟然觉得倒也赏心悦目。
“想你们家那谁呢?想得真投入……”辞音调侃一句,打破室内的静寂。
李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让你看笑话了。”
辞音歪歪头,“女人嘛,很容易生气,但是呢,也很容易哄,你只要乖乖认错,说不定还能被原谅!你……”
童辞音正准备给他上一堂课的时候,书房门被推开了,睡意朦胧的余秋零正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进来。
“辞音,我的手机好像没电了,你有没有充电器?”
童辞音和李印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蓬乱的头发,含糊的话语,光着的脚丫,还有……性感的红睡裙……
李印低头轻轻咳一声,辞音也站起了身,直愣愣看着她。
余秋零听到莫名的声音,才松手睁着眼睛看过来,便意识到这书房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李印。
又见辞音无奈地瞅着自己,便低头看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多随意……她当即红了脸,呵呵干笑一声,便奔出了书房,辞音一阵好笑,随后便跟了出去。
秋零站在沙发前看着自己的脚丫好半天不动,辞音去房中拿了一件薄外套给她披上。
“干嘛?你的脚丫子上面有花?”她佯装很感兴趣地看过去,忍着笑意。
余秋零撇了撇嘴,轻声抱怨一句:“你还说!李印来了,你怎么不叫醒我?看,现在多丢脸!”
辞音将沙发一旁的拖鞋用脚踢到她面前,又把自己从卧室带出来的充电器递给她。
“有什么可丢脸的。再者说了,是他不让我叫醒你的,你可别乱发火!”
辞音揉揉她乱蓬蓬的头发,又是一阵笑。秋零很不悦地把她的手挡开。
“始作俑者!罪魁祸首!哼!”
辞音晃了晃身子,冲她瞪瞪眼,然后便得意洋洋地又走到卧室里去。
余秋零把手机充上电,然后开了机。
荷华已经离开几天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乱来。她得赶紧打个电话过去问一声,不然日后荷华不把她骂死才怪。李印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找她肯定也是问她关于荷华的去处和近况,她得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才好应对。
她慌忙拨了荷华的电话,不是关机。
她吊着的心落下一半。
接通之后,她还没说一句话,那边便是一通乱吼:“余秋零,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现在终于知道想起我了,以为你死了呢?以后还能不能一起欢乐的玩耍了?我告诉你,我很生气,你赶紧安慰我,不然同你划地为席,割袍断义!”
秋零将手机离开自己耳朵一点距离,听到荷华吼完,她才又凑过去,温声讨好地说:“亲爱的,我不是故意的,你是我的心肝,我怎么可能不理会你,不顾你的安危呢?对不对?你别生气,因为我气坏了身子,那简直太不值得了!乖哈!”
辞音从卧室出来,正好听到她这一番话,身体一抖,浑身起鸡皮疙瘩。
“真肉麻!”她只作出口型,却未出声。余秋零看着她无奈地耸耸肩,又指指电话,垮了脸。
辞音走过去,用梳子帮她梳理头发,奈何她不晓得余秋零还有一个奇葩的习惯,那就是听电话的时候,会忍不住乱走动,她在家里的时候,经常是光着脚丫子在房间里乱走的。
辞音手中的梳子还未将一缕头发梳顺,余秋零下意识一走动,头发便被拉直了。
“啊!”余秋零一声惨叫,慌忙抽出一只手将那处发根捂住,回头委屈地看着辞音。
辞音寒着脸看着她,嘴上无话,心中却是发狂:打个电话都不老实吗……梳个头发也这么费劲!
她冷哼一声,走过去,一把便将余秋零手中正追问“怎么了,你怎么了”的电话夺了过来,然后放了外音,放在茶几上,又将来不及做出反应的余秋零拉过来,按坐在沙发上。
余秋零看着辞音,干干笑着,可是身子却一点一点从沙发上滑下来,最后趴在了茶几上,对着手机听荷华讲话。
辞音无奈地坐到她身后的沙发上,继续替她梳头发,她这头发也不知道多久没好好打理了,都打了结,要想梳顺还真不是太容易。
“余秋零,我已经把现在的地址发到你微信上了,你帮我寄些东西过来啊!”顾荷华已经不吼了,虽然说话声平复了,可是她天生的大嗓门,说话内容辞音听得一清二楚。
余秋零刚要往前看过去,就被辞音钳住了双肩,然后头又挨了一下打。
她没计较,只急急问道:“荷华,你怎么……你打算住在那里不回来了吗?你别啊……”
她这一说,荷华又吼开了:“还不是李印那个杀千刀的……”
说及此处,余秋零便觉得面前的光亮被挡住了,她抬起头来看,正看见李印绷着一张脸站在面前。
“该死的家伙,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你都不知道,他竟然和那个女同事一块儿悠闲地喝咖啡,被我问起,还一副没事儿人似的……理直气壮说什么只是谈工作计划……啊呀”,荷华感慨一声,换了口吻,半调侃半嘲弄:“说得真是有道理啊,我竟无言以对!”
余秋零抬头看着李印的脸变得煞白,没及时回话,而原本帮她梳头发的辞音也止了动作。
“喂,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我的行踪告诉那个混蛋,我和你没完!他要是问我去哪里了,你尽管告诉他,就说我死了,再也不会碍他眼!”
余秋零咧咧嘴,然后拿起电话,咽一口口水,“那个……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顾荷华哼一声,“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给我消停点儿,别没事儿找自己麻烦!”
余秋零晓得她指什么,轻轻“哦”了一声,那边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