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音和凌风自然没有让秋零下面条。
人家大老远的坐飞机回来,就拿一顿面条招待,这可不是一般的随意。要么是那顾荷华对吃食毫不挑剔,要么就是对秋零的厨艺了如指掌,晓得她除了面条什么都弄不好……辞音翻个白眼,不用想就知道是后者了。
辞音淡淡一句:“我已经做了晚饭,添两个人的话,再炒几样菜就好了。”
秋零一听,走过去抓住辞音的手,“我帮你打下手!”
辞音一脸嫌弃地打量她,然后缓缓将她的手挣开,斜着眼看她:“先把你自己收拾干净吧!至于下手……”说着便转身去看邵凌风,然后冲着他勾了勾手指。
邵凌风看那样子,后退一步。
“你干嘛?”
说着就又退开一步,退到厨房门边,抓住门框。
“是不是想以此为借口,轻薄我?告诉你,你休想!”
秋零先是一愣,然后便咯咯笑了起来。
“凌风,你……你太夸张了吧!”
邵凌风腿贴在墙壁上,几乎是要抱住厨房一样,他皱着一张脸,苦兮兮道:“一点儿都不夸张!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残暴啊!”
秋零强忍了笑,歪头去看辞音,却见辞音沉着脸,眼睛眯成一道缝,像是捕食的老鹰,随时准备将瞄准的猎物收入囊中。
只见她走到邵凌风跟前,顿了一顿,一句话也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也没有,直接揪住邵凌风的衬衫领子,往门口方向……拖!
“哎哎哎,你干嘛,快放开!”邵凌风一边无可奈何地被辞音拽着往外走,一边言语抗议着。
辞音根本不理他,只一个冷冷的眼神抛给他,告诉他:抗议无效!老实点儿!
凌风可怜巴巴地向秋零投来求救的目光,秋零不忍,正要上前同辞音求情,辞音却先截住她的话:“管好你自己吧!看看你……”
那一脸的嫌弃,让余秋零像是吞了铅块,竟说不出话来,只得看着凌风被辞音拉出了门。
……
凌风直接被辞音拉到了厨房中做杂役。
“把菜择了!”辞音把一小把西芹扔给他。
“……”
“把鸡蛋搅拌好!放点儿盐。”
“……”邵凌风苦着脸。
“右手边的盘子递给我!”
邵凌风终于不动弹了。
辞音伸着手等着盘子,却迟迟未等到,便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却只见邵凌风抱着臂看着她。
“怎么,想起义?”辞音把手中的锅铲扔到台上,一步一步靠近邵凌风,到了跟前也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像是要把他踏平一样。
邵凌风虽然有时候耍嘴皮子很厉害,但是从不轻易触碰女人,更加不会与女人动手,更何况眼前这个大美人儿呢?他只得在辞音的步步紧逼下往身后退去,直退到墙边,无路可退。
辞音嘴角一抹得逞的笑意,整个身子贴上去,只直勾勾看着邵凌风,不说话。
邵凌风歪头想要避开辞音的目光,却被辞音用力扳正下巴,迫使他与自己直视。
“你……想干嘛?”
辞音凉凉一笑,在他脸上缓缓吐口气:“如你所言,轻、薄、你!”
邵凌风一听,慌忙抱住双臂,“女流氓!”
辞音邪邪一笑:“如你所言,你见过这么美丽的女流氓吗?”
凌风身子正要一点点往下缩,却被辞音的膝盖顶住。
辞音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的食指挑着他的下巴,温柔地警告一句:“你再动一下试试看?!”
邵凌风踮了踮脚尖,又往后缩:“你……你别欺负我不打女人!你贪图我的美色也得有个限度,我可是秋零的男朋友……朋友男票不可乱嫖!”
辞音闻言,捏捏他的下巴,好笑反问:“嫖?”
丫的,口误!
“多少钱……?”
真的是口误!
邵凌风苦着脸,只想抽自己嘴巴子!
苍天,早知道就不该去惹这个有仇必报的女侠了……某人现在后悔不迭,不过好像有些太迟了!
童辞音紧逼一步,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头钻到他的颈肩,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锁骨处。
那样近的距离,甚至可以闻到她的发香。邵凌风连呼吸都摒住了,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这种感觉……有些可怕!
正在他迷乱之际,耳边却响起辞音冷冽的声音:“我是站在林云格那边的,就算你不与我为敌,现在我也与你为敌了!但是呢,我这个人不死不休已是习惯,到时候要是伤了你,你可别哭!”
邵凌风终是清醒,可是心跳依旧凌乱。童辞音无来由的靠近,让他觉得慌乱,这种感觉在他抱着秋零的时候也没这般强烈!自己喜欢的人是秋零,而且喜欢了许久。他知道余秋零心中没他,便想着把自己的感情过滤一下,以后只以朋友的身份与她来往。
这样不知不觉得就消磨了一年半的时间,这一年半里,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余秋零,不要去找余秋零,他几乎整天泡在工作室,整天忙得晨昏颠倒,尝试着减轻秋零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可是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忍不住想她是否还好,心情如何,工作怎样……想着想着就失眠了。她的很多联系方式都被他设置成了特别关心,只是这种设置像是摆设一样,因为余秋零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她是个安静的人,不喜欢被打扰,自然也不会轻易去打扰谁,即便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很多年的交情,她也一样如此。
他与方应是大学时候的死党,那时候,方应为了追上尹洛诗,还求他找余秋零在中间帮他搭线来着,所以,他和余秋零都算是月老了。方应结婚自然是会叫上邵凌风的,接到邀请时,他正在做一个公司项目,本来是要出差来不了的,可随意问了一句,知道一向不喜欢热闹的秋零都答应参加婚礼了,自己才改了行程来了一趟,却不想这次的婚宴竟然将他与秋零紧紧捆在了一起。
他抱着秋零的时候,心中感觉更多的是欣慰,是满足,是如愿以偿。但却没有此时这般强烈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神经过电一般,清醒但又忍不住沉沦。
童辞音似乎还说了什么,可是他没听进去,双手慢慢松开,再抬起,一只手扣住辞音的头,另一只手则抱住她的腰,一个翻转便将童辞音抵在了墙上。
童辞音被这突然的反转给吓蒙了,在还没明白状况时候,双手已经被邵凌风的一只手困住,举到了头顶,抵在墙壁上。
“你……你放开我!”辞音看到邵凌风有些怪异的表情,心中莫名恐惧,开始挣扎,“朋友妻不可欺,你别……”
还未说完,邵凌风的双唇已经吻了上来,霸道而无礼。
童辞音被吓住,忘记了反抗,只觉得邵凌风强势的吻将自己的唇覆盖了一遍又一遍……
“别告诉我,你没接过吻?!”邵凌风终于放过了辞音被他撕磨已久的双唇,带着些许调笑还有些微微的不满足,“不反抗也不配合,什么意思呢?”说时,声音便弱了下来,火热的唇已经落在了辞音的锁骨处,起初的亲吻渐渐变成了轻咬……
辞音眼前浮现出婚礼上邵凌风亲吻余秋零以及余秋零紧紧抱着邵凌风时候的画面,心中像是被什么划了一刀,立时便清醒过来。正要抬脚踢他,却不想邵凌风的动作比自己快太多,竟然学着她用膝盖将自己抵住,辞音的力气是不小,可是在邵凌风面前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抵抗无力。
“玩火之前应该先思量一下后果!”邵凌风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停顿一下,又吻了吻她的脖颈,“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果然没……”
“你闭嘴!”辞音被他困住的手挣扎了起来,“就知道你是个骗子,说什么要同秋零在一起,现在却……骗子!大骗子!”
辞音确实是没接过吻的,她没谈过恋爱,初吻都还在呢!却没想到被这个登徒浪子吃了豆腐,而且自己竟然只有被他吃干抹净的份儿,真是欲哭无泪,欲打不能!
邵凌风将高举着的手放下来,果不出所料,童辞音一恢复自由便甩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还带一句:“流氓!”
邵凌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另一只手抓住想要逃开的童辞音,用力一扯,然后猛然将她身子翻了个个儿,又抵到了墙上。
这次是背对着……危险的气息比刚才还要可怕!童辞音的双手被他反剪在身后,双腿更是被他困住,动弹不得。
“你想怎样?流氓,骗子!”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辞音,也终于觉得怕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发起疯来简直禽兽不如!
“你没别的词了吗?来来回回就这么两句!”
邵凌风贴过来,轻风细雨的声音,简直是动人心魄。童辞音暗暗咬牙,真怕自己被这和风细雨瓦解了意志。
“你……放开我呀,到底想怎样?”
“想怎样?嗯,如果想让你做邵太太,你会怎样?”邵凌风淡淡一句,听不出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的邵太太在对面!”
“你发什么疯!”辞音恨恨咬出这几个字。
“你刚才说,秋零是林云格的,说要与我为敌,我很怕。所以,就只能委屈你当我太太了,我想,谋杀亲夫这种事情你应该会很慎重!”
……
辞音觉得自己总是被秋零打脸,心中不痛快,现在自己打自己的脸,更加不痛快!
她正要大吼泄愤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道,刺鼻得很。
自然,身后的人也闻到了。
辞音挣了挣被反剪住的双手,大声道:“喂,没关火,菜烧焦了!放开我,一会儿我的厨房就没了……”
邵凌风轻轻咳了咳,从辞音话中听出几分求饶来,终于将她放开了。
辞音像是被放回水中的鱼,先是大口喘息一会儿,虽然想再教训下邵凌风,可是现在敌强她弱,她不敢再乱来,于是只恨恨看他两眼,便走向灶台,关了火。
看着锅中的惨不忍睹,辞音只剩感叹:好好一道西芹炒牛肉就这么被毁了。
辞音火大的回头去看罪魁祸首,却见那人已经乖乖站在一边认真地择起剩下的那一小捆西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