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钟府旁边美女卫队的营地中,钟无悔有一个独立的院落,他每天都要弄一大堆鲜花进去,神神秘秘的不知干什么事,对于他鬼祟的行踪,大家都习以为常,也没当回事。但是,大家都知道,这里是钟无悔的禁地,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去。
有一次,一个美女侍卫闻到院子里飘出一股似花香而超过花香的香味,想偷偷溜进去看看,结果被一条猛犬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从此,再没人敢去偷窥。
编入禁军以后,五名怀有崇高牺牲精神的子仪族兵感到极为郁闷,每天一早,钟无悔就叫他们围着城墙跑,有一天,他们实在忍不住了,便和钟无悔理论起来。
一个族兵对钟无悔说:“我们虽然武功不高,可是我们都知道,刺客必须武艺高强,才能完成艰难的刺杀行动。你不教我们武功,也不安排高手教我们武功,到时候,我们怎能完成师傅们的重任呢?”
钟无悔笑了笑,理直气壮的对他们说:“要知道,为什么要你们天天围着城墙跑吗?这是为了方便逃命。跟你们说,楚国那么多高手想杀我,为什么我现在还活得那么好吗?就是因为我的逃功第一。
有一次,在一个王侯家里,偷着和他的爱妾上床之后,结果被他们发现,我裤子没穿就跑了,他们府中,五十名多个精壮的护院都没追上我。
为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想要留条命,逃功数第一,知道吗?”
大事没做就想着先逃跑,这叫五位赤胆忠心、血气方刚,自认负有历史重任的族兵怎么想?但是,子仪有交代,凡事都听钟无悔的,他们也没办法,只好天天围着城墙跑步。
距上次从桂香楼出来后,已过去了一段时间。这次,由潘统领做东,约了钟无悔等几名禁军头领再去桂香楼。而且,他们一进桂香楼的大门,就直奔后面的桂香园。
没想到,凌波姑娘已在桂香园的院门口亲迎潘将军等一行禁军头领。
见到钟无悔后,凌波姑娘说:“奴家上次不知深浅,多有得罪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钟无悔哈哈一笑:“不知者无罪,哪有什么罪可恕,如果姑娘心有不安,只是等会儿多喝几樽美酒便算作惩罚了。”
“这样的惩罚,每天怎么不给我呢。”另一位禁军头领说。
众人哈哈大笑,笑声中,潘将军说:“既然凌波姑娘诚心恕罪,就由她来陪陪我们军中淫将钟大人吧。”
“奴家遵命就是。”凌波姑娘温顺地说。
这一下,可引起了其他人的嫉妒。
“每次我们前来,能见一次凌波姑娘的面都不错了,今天居然她要亲身来陪钟大人,这可是难得的艳福啊!钟大人有什么吸引美女的秘诀,能不能告诉我们,让我们以后也能享受这等的艳福啊!”
“秘诀肯定有,我告诉你们以后,酬谢一顿酒如何?”钟无悔说。
“好啊!绝对没问题!”众人纷纷表示赞成。就连凌波姑娘也感到好奇,想听听他有什么吸引美女的秘诀。
“这秘诀就是要有‘三不’精神,第一,不怕苦,在心仪的美女前要听话,她叫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第二,不怕累,美人有什么要求,你都要设法完成,哪怕是跑断腿也要去做;不过呢,最重要的是第三,不要脸!”钟无悔洋洋得意地说。
结果博得众人一阵起哄声。
当众人进了桂香园的大院之后,大家都自觉安静下来,因为这里环境太美,似乎只有在静谧之中,才能感受这种美丽。
当凌波姑娘的琴声响起的时候,众人都沉浸在动人的琴声中。
抹、挑、勾、剔、打、摘,辅以有带起、拳、推出、同声、爪起、掐起,以及吟、猱、绰、注、撞、逗、唤、上、下、淌、往来、进复、退复、分开等技巧。凌波姑娘的手指,就像是弦上的舞蹈。
清越的琴声与清雅的环境融为一体,表现出恬逸、闲适、虚静、深静和幽远的境界,使众人仿佛忘记了烦恼、忘记了烦忧,置身于尘世之外。
钟无悔不得不赞叹凌波姑娘的琴技出众。
一曲刚完,“好啊!”一个人的掌声伴随着喝彩声首先响起来,又是钟无悔不识时务的打破令众人感动的静寂。
结果落得一些军中同人的白眼。
钟无悔没理这一套,他仍然摇头晃脑,自得的说:“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音,姑娘表现出弦外之音的深远意境,令人佩服。深远则能容摄万有,罗万象于胸中,琴中有无限滋味,玩之不竭。
琴乐既重意、重意境,而又以幽静深远者为高,借景抒情、托物言志。姑娘非常人也!不过,这次不像上次,思情太重。”
本来,凌波姑娘对钟无悔屡屡打破众人品味她琴技的意境心有微怨,而且,对他好色的人品也不屑一顾,这次亲身来陪,也是出于无奈,因为,潘崇已暗中做过交代。
这次由禁军的潘将军亲自带人前来桂香园,便是有心之举。
尽管凌波姑娘心里讨厌钟无悔,但每每听到他的话之后,总是暗自吃惊。寥寥数句,居然将琴技、琴艺说得如此透彻,她心中突地泛起一种知音的亲切感,多少冲淡了她心中不少的厌恶之情,凭她玲珑之心,也知钟无悔屡屡瞎喝彩,是源于她的琴技有暇。
凌波姑娘恭敬地向钟无悔拜道:“多谢大人指教!”
军中之人多是老粗,哪里听得懂钟无悔这些话的深意,见状都只会大叫:“只要陪好钟大人就行。”
这时,前来陪侍的姑娘们都进来了。姑娘们投怀送抱,男人们上下其手,顿时,满屋生春,莺莺燕燕,浪声笑语,热闹非凡。
潘统领一举酒樽说:“钟大人说了一个渡酒的新花样,我们都还没尝试过,为了尽快学的钟大人的‘淫技’,就要凌波姑娘给钟大人渡酒,我们学学,如何?”
“好啊!”众人求技心切,立刻大叫起来。
钟无悔以为凌波姑娘又将翻脸,没想到她却喜滋滋的说:“好啊,不过,仅此一回,教坏了客人,以后生意恐怕更难做了。”
说完,她自己端起酒樽喝了一口酒,便向钟无悔嘴上凑来。
就在凌波小姐准备与钟无悔“渡酒”时,门口忽然传来紧张的声音:“潘统领就在里面吧?”
太师潘崇的一位府兵头领急匆匆的出现在门口,他一见各位禁军头目,着急地说:“潘大人,太师有请,事情紧急,各位大人,对不起了,有请诸位都到宫中去候命。”
“什么事这么急?”潘统领感觉非常扫兴。
“太师有请!”府兵头领也不说什么事,只言太师有请。
“走吧!”潘统领知道潘崇找他必有大事,于是下令众人赶紧回宫。
凌波姑娘一口酒还含在嘴里,渡也不是,喝也不是。她望着钟无悔,希望看看他怎样有所表示。
钟无悔没有凑上前去,他只是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样子,便起身欲离。
凌波姑娘只好将酒吞下,有些闷闷不乐的望了钟无悔一眼。
钟无悔他们走后,惊艳看着一声不响地凌波姑娘说:“潘太师要你向那个yin贼示好,只是逢场作戏,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凌波姑娘不耐的说:“此事我自有分寸,可是,就我看来,钟大夫这人很难看透,说不准,他并非常人眼中喜好淫色之人,而是胸怀大志之士。
你没见,如果真是好色者,情况再紧,他也会以亲我为要。别人见我一面都不容易,可是他却放弃如此良机,可见他的淫名必是假像。
明明胸有城府,却偏偏装成浅薄小人,心比天高,却曲意奉承,他仅仅听我一曲,居然感受到我的压抑和离乡之苦,何尝不是他身心的写照?身背淫名,跟我身负艳名一样,要做内心极不想所为之事,必然强忍巨大的痛苦和耻辱。
为什么这么做?看看当今楚王所处境遇就清楚了,我前后思量了很久,韬光养晦可能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惊艳一听,大惊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你跟太师潘崇讲过吗?”
“我曾提醒过太师,可是他不以为然。”凌波姑娘说。
惊艳说:“如果你跟他透彻的讲明,太师岂有不明之理?”
“你在指责我?”凌波姑娘有些不高兴。
“不敢,我是在为公主着想。”惊艳说。
“如是为大贤,即便不能为我所用,也没必要成为大敌,以后方有回旋之地。先祖重耳晋文公受骊姬po害,仓皇出逃,颠沛流离之际,楚君观其大才,知其日后必成晋主,于是厚待先王,后楚君问重耳,如此待他今后有什么回报,先王只答:以后如果两军交战,晋军当避退三舍,以报楚王之恩。
后重耳重夺晋君之位,是为晋文公。数年后楚军攻宋,宋求救于晋,晋文公则采取攻曹、卫二国的办法以使楚军移师救卫。晋文公遂许当年之诺,避军三舍(30里为一舍,共退90里外),最后,联合齐、秦大军,大败楚军。
楚王尚能对我先王如此,我何必忌他才能,必须将他至于死地而后快呢。
反观楚国太师潘崇,为人极其阴险狠辣,他现在王宫外军力有限,有求于我,故表现的豁达恭敬,一旦他手握重兵,达到目的后,恐怕就会翻脸不认人,你要早做准备。
你想想,他连本国国君都敢杀,何况我们。他和我们暗通款曲,就是叛国,等他坐上相位,会留下我们让他政敌抓住把柄吗?你必须早做准备,别死到临头还给别人递刀。
对潘崇,我一直保持着极高的警觉,对钟无悔,我反而认为可以结交。对这个人,切不可小看。”凌波姑娘慎重的说道。
钟无悔刚来时,那副轻佻的嘴脸使得凌波姑娘心中极为厌恶,可是,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几次受到钟无悔不合时宜的搅扰,这种厌恶之情反而淡了下去。
听到凌波姑娘的嘱咐,惊艳小心的说:“明白了!”
尽管她嘴里这样讲,心里却很不满,她认为凌波姑娘这样说,完全是心有偏袒。
桂香楼实际上是晋国在楚国的一个秘密据点。
晋国目前的某些情况颇似楚国,君王一天到晚寻欢作乐,朝政几乎全由重臣把掌。但是,两国不同之处,则是晋国重臣只有赵氏一家。不像楚国这样,权臣太多,各自为阵,内斗的厉害,以致有人需要求助外敌帮忙。
当楚国的潘崇暗中派人找到晋国的重臣赵氏后,一听楚国太师求助,赵氏便满口答应。世事无常,以后说不定会有事找潘崇,再说,一个分裂的楚国对他们有益无害。更何况潘崇跟他们谈的条件也很吸引人。
由于重臣专权,晋国国王的女儿飞燕,在宫中颇受排挤,心高气傲的王之女,反要在重臣前卑躬屈膝,这使她生活得极为压抑,她想凭自己的努力有所作为,以改变王父的暮气和不振,因此化名凌波,主动要求前来楚国。
惊艳是晋国的王妃,她本人也是有野心之人,在宫中得不到权利的享乐,因此和凌波一起来楚国,负责与潘崇联系的一切事宜,并设法制造内乱,助他夺权。潘崇已答应事成之后,将把上十座城池割与晋国。
只要能坐上第一权位,尽管割让城池是卖国行径,但是,潘崇也能对民众交代。理由很简单,说为了民众福祉,两国不再兵戎相见,和平谈判,重划疆土。
负责联系潘崇的秘密据点,必须设在楚国,这样便于各方情报的传递,此事由王宫的人出面,晋国重臣赵氏也乐见其成。事情做砸了,死的是宫里的人,罪名也是由他们背。事情成功了,赵氏又是大功一件,更受百姓拥戴。
在桂香楼,如在客人面前,凌波姑娘表面上要听惊艳的话,实际上,桂香楼的事全由凌波姑娘做主,惊艳必须接受凌波姑娘的节制和指挥。只是凌波姑娘并不知道,王妃惊艳身负双重身份。表面上,她听从凌波姑娘的指挥和命令,暗地里,她却还要向晋国重臣赵氏密告凌波姑娘在楚国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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