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乾坤霸业兴 第七十四章 算盘各异
作者:剑雄一狼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王宫禁军头领们正在玩的兴头上,忽然被紧急招到宫中,他们也没办法,因为楚国将再次面临战事,群舒诸国又叛。

  楚国已将业已征服的舒国设县,并由楚王任命公子燮的妻弟子明为县公,众臣也都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子仪的安排,可是,楚王听任他的摆布,众臣又有什么办法呢,尽管曾有寥寥几声反对的声音,也无济于事。

  就这样,子明便走马上任了。

  就开堂论学而言,子明在楚都还是具有一定的威望。他自己也自信满腹经纶,可报效楚国。

  可是身为县公,子明确实如大夫伍举所言一般,除了开堂论学有一技之长以外,并无其他任何实际本领和理政的能力。

  一到舒县,子明心里便充满了厌恶之心。

  他感到这穷山僻壤的蛮族之地,不论民风也好、环境也好,都与楚国的王都差距太大。单说城墙的高度而言,在他眼里都不合制式。其他的一些粗陋的民俗民风就更别提,比如:街旁小巷的一些蛮民人家,不少女人都还是袒胸lu乳的装束。

  楚国原来被中原诸侯称为“苗蛮之地”,后来经过以中原商周文明,特别是姬周文明为基础,向前发展楚文化,逐渐形成了既别于中原姬周文明,又别于其它区域性文明,有着自身特点成熟的独特文化和文明。

  子明之所以在学堂博得名声,就是因为他站在国学的高度,以楚文化而论经讲道。

  如今来到蛮野之地,为了展现自己的才干,以赢得庙堂的称赞,子明欲以自豪的楚国文明之风,替代舒县的蛮夷之陋习,他便大刀阔斧的开始了改良。

  子明认为,一个邦国要想兴旺,必须有一个上天赋予的德行,即:金、木、水、火、土五行。楚国以前五色杂乱,这才受到中原诸侯的嘲笑,认为楚国“乱穿乱戴乱德性”。后来,楚人认为,他们是炎帝后裔,与黄帝同德,其德行为土德,因而色调以黄色为主。

  另外,一个民族的文明,在于人们必须确立共有的羞耻感,而楚国衣袍的装扮,才能保护女性的羞耻感,并能严格区分社会的等级。

  因此,子明首先从衣着,定下规则,凡在都邑内,妇女不许穿着袒胸lu乳的蛮装,要全部改穿楚国的衣袍。如果发现不穿衣袍,仍旧穿着蛮装的妇女,首先罚交二十个铜钱,不思悔改的,则罚交五十个铜钱。

  没想到,这一激进的举措,不仅没有改变舒县的陋习,反而激起了民变。张皇失措的子明毫无应对之策,只好动用楚军镇压。

  结果,民众的流血激起了更大的愤怒,加上舒国原本就是蛮夷之族的聚集地,以暴治暴是最直接、最常用的的手段。当时,群舒诸国尚未稳定,当楚军镇压民众的消息传遍周边群舒之国的时候,群舒又举叛旗。

  当初,穆王领兵亲征群舒,舒国被灭,群舒诸国皆有表示臣服的意向,没想到,就在最后关头,穆王遇刺暴亡,令尹成嘉害怕宫中有变,因此,毫不犹豫的秘密回军,群舒归降之事就一直搁置下来。

  由于穆王的暴政,群舒早有叛心。借楚国先王刚逝,新君又只知声色享乐的机会,群舒诸国早已蠢蠢欲动,如今,借镇压舒国的民众为导火索,群舒又一次撕毁与楚国暂定的盟约,全部叛楚,而且,诸国上下同心,要死心塌地的追随吴国。

  群舒叛楚,除了吴国背后的支持以外,晋国会盟也是重要因素。

  晋国从凌波姑娘送去的消息得知,楚国先王逝后,新王昏聩,权臣们正相互争斗得不可开交,因此,他们立刻抓住时机,会宋、鲁、陈、卫、郑、许等国国君于新城结盟,把矛头直接对准楚国。

  钟无悔他们从桂香楼回宫接到消息的当天,虽然大敌当前,但是,个个权臣及大臣们都在玩空心思,考虑怎么上谏,为自己在这次事件中捞取最大的利益。

  令尹入治民政,出为将帅,平定叛乱是令尹的职责所在。但是,由于上次平舒不力,使得穆王亲征,结果遇刺身亡,此事一直是成嘉心中的隐痛。这次如果仍然平定叛乱不力,朝中大臣必将质疑成嘉为政的能力,因此,这次平舒之战只能胜,不能败。

  为寻找平舒之策,斗府中聚集了不少军事将领和谋臣,商讨平舒的最佳对策,以便在朝堂上应对群臣的质询。

  同样,在潘府中,也聚集了不少潘崇的幕僚和几个重要的门客,上一次穆王平定群舒,为穆王立功最大的功臣靳鳝,此时也在其中。

  “靳鳝,你曾辅佐穆王建功,要说如何平舒,还是先听听你的对策。”潘崇说。

  靳鳝故作矜持的微微一笑,刚要开口,没想到门客邓士抢在前面开言了。

  “太师,我认为这次最重要的不是商谈平舒的对策,而是太师要尽量想办法,让楚王授予太师军权,由太师领军出征。等太师握有军权后,再商讨对策不迟。”邓士毫不客气的说。

  自潘崇上次在钟无悔遇刺这事遇上难题时,多亏门客给他化解危机。因此,现在潘崇遇上重大事情,必定征询这些门客的看法,穆王逝后,由于潘崇不再能为所欲为,反而要常忧生死存亡的大事,他这才广纳门客、军师个人的想法和看法。

  “军权名义上归楚王所有,但由于新王昏庸,军政全由成嘉掌握,要从他手上分得军权,肯定不容易,太师要想好对策,这可是天赐良机呀!”另一位谋臣说。

  “太师手上有诸多禁军将领,如果这次能借机掌控一部分军权,可将这些禁军将领安插在军中任职。太师如能掌控宫内、宫外的军队,以后想办什么事还不容易吗?太师尝过甜头,自然知道。

  前两任令尹斗般权势再大,穆王一怒,在朝堂上挥起随身携带的两只铜锤,当场锤杀这百官之首,令群臣心懔,这事还不是轻而一举。”靳鳝意味深长地说。

  尽管他心里对邓士抢先说话心怀不满,但是,他还是按下揾怒,为潘崇积极谋划。

  “说得对。如果这次能让我领兵,自然会握一部军权,不知各位可有良策?”潘崇说。

  靳鳝嘿嘿一笑说:“此事也容易,也不容易。”

  “怎么说?”潘统领一行将领有些急躁。

  “太师和令尹就此事如在朝堂相争,总会要人做决断吧,毕竟楚王现在还叫楚王。太师难道不知如何做?”靳鳝说。

  “呵呵,我知道该怎么做。”潘崇点点头说。

  “我带百金现在就去钟府,绝不会让太师失望。”靳鳝说完,得意的扫了邓士一眼。

  潘崇连连大声叫好,说:“现在,正是利用这yin贼之时,事不宜迟,此事你速速去办。”潘崇向靳鳝令道。

  在钟府,钟无悔正在乐颠颠的教那两个孪生姐妹下棋。

  那两个孪生姐妹受钟无悔“淫名”之嚇,原害怕来到钟府后,受到非人的折磨。没想到,钟府居然像她们生活的乐园,比她们任何时候的生活都要轻松快乐。虽然要她们服侍女主人,但是,她们知道,决定命运的还是钟府的主人,因此,她们的的主要心思,都放在了钟无悔身上。

  子仪已将她们送给钟无悔,迟早都会侍寝,她们以为,早一点得到主人的欢心,生活会早一点安定,一说主人要教她们玩乐,哪会不高兴。妹妹就坐在钟无悔的腿上,让他手把手的教棋,和姐姐对弈。

  一盘棋没下多久,妹妹娇yan欲滴的红唇,已经不知沾了钟无悔多少口水。如果说口水进补,妹妹就像喝了一碗大补汤一般。

  听说潘府有人拜访,钟无悔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这对孪生姐妹。

  群舒又叛,楚国一片讨伐之声。楚王曾派人来钟府问过对策,钟无悔叫他别急,他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扛。那么多权臣,恐怕比谁都急,他估计,这次他们肯定都会想利用敌人的威胁,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实际利益。

  先给人以时间,晚一天也无所谓,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来催促楚王上朝。哪怕是橡皮图章,也会有个一致通过的形式吧。

  接受了潘崇重礼后的第二天,钟无悔来到王宫。

  钟无悔和楚王一边观看美姬歌舞,一边悄悄地交谈。

  “大王,潘崇派人来我钟府,这次平定群舒之乱,太师说,想亲自领军平叛。”钟无悔小声说。

  楚王眼睛盯着美姬的舞蹈,嘴上却在说:“你这次收了多少黄金?均分!”

  “我的钱还不是为大王的事业做贡献,不用斤斤计较吧。”钟无悔带着委屈的口吻说。

  “不行,”楚王斩钉截铁的说:“我也要感受感受亲手交付铜钱的快乐感。你没见,每次付钱的时候,那些下人不知对你有多恭敬,比大臣对我这大王都还有礼。”

  “好吧好吧,分你二十两金子,不过,先存在我这里,以后出宫时交给你,这样可以了吧?”钟无悔无可奈何的说。

  “就这么点……”楚王还想讨价还价,钟无悔忙打岔道:“这潘崇领军之事,大王有何决断?”

  “依你来看,如何是好?”一提正事,楚王马上提起精神,不再言它。

  “成嘉权力太大,让潘崇领军一部倒也不坏。利用这次群舒叛乱,正好削权,不如先让他和潘崇斗个你死我活,大王觉得如何?”钟无悔对楚王说。

  楚王笑看着歌舞说:“我正有此意。事关重大,明天我必须早朝,等他们争执不下时,必然会问问我的决断,你看,如何说的不露痕迹才好。”

  “大王心中早有定论,何必说笑。不过,明天争执起来,必然各说各有理。若果是我,就会装着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然后,干脆以成嘉为主帅,潘崇为副帅,让他们各领一军,攻打群舒,功劳各记。”

  钟无悔为潘崇说话了。

  “攻打群舒,要想取胜并不容易呀,上次父王亲征,也是……”楚王一听分兵攻打,有些担心。

  钟无悔点点头,接着说:“大王的担心不是没道理。我想,反正群舒诸国太小,叛乱起来,对楚国暂时也形成不了太大的威胁。不如就让成嘉和潘崇在外面争斗,我们暗中培植自己的力量也算是件好事。

  但是,我最担心的是国力的消耗。群舒之地,山泽密林连绵,湖汊小河交错,战车毫无用武之地,不靠计谋和灵活的战术,很难取胜。我们切不可死拼硬打,过度消耗国力。”

  “强强相争,谁也不会服谁,我担心的就是他们为了取胜,不择手段,杀掳太重,有伤天和。果真如此,我将愧对天下百姓啊。”楚王忧郁地说。

  “刀兵一起,天下哪有安宁?只有最后以战制战,取得天下一统,百姓才可能有安定日子。大王不必自责。”钟无悔说。

  “为何取得天下一统,百姓才可能有安定日子,而不是必定有安定日子呢?”楚王心细,听出钟无悔的话外之音。

  “苛政猛于虎,即便天下一统,仍可会分裂,以后大王施政,不可不考虑,民生为要,方为君王执政之道。”钟无悔想到一统天下的秦朝,法律、刑律,不论是制定与执行,都可谓前所未有的严苛,而且还拥有强大的军队做后盾。

  但是,强大的武力,本质上却是以镇压民众为主,结果一统天下的王朝短命而终,并没让百姓享受到安定幸福的生活,他这才有感而发。

  钟无悔和楚王正在秘密交谈时,没想到,子仪和公子燮却突然闯了进来。

  看见楚王正在和钟无悔小声交谈,子仪阴沉着脸一摆手,让乐师和正在起舞的宫女全部退下。

  然后,他痛心疾首地对楚王说:“群舒叛楚,晋国会盟,楚国将四面受敌。可是面对国家安危,大王居然还在观舞听曲,实在令人痛心。”

  楚王不以为然地说:“本王自有那么多的贤臣操心,看看歌舞算什么。”

  “你也是,”子仪又面对钟无悔厉声道:“我跟你讲过多少次了,要劝大王勤政,可你色心不改,仍然让大王沉溺酒色。”

  “学生有罪,以后一定改过,让大王为国操心。”钟无悔敷衍着说。他听说,从蒋总统开始,只要自称学生,感情的距离至少可以拉近一半。

  果然,子仪一听,严厉的神色缓和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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