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乾坤霸业兴 第一百一十七章 狱讼之争
作者:剑雄一狼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成嘉也绝不是什么大好人,他忽然间能为自己提出这么多的证据和道具,说明他在潘府和钟府都安插有内奸。

  若说成嘉是虎,潘崇就是狼,但是,虎狼当前,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与虎结盟,联手驱狼。

  于是,钟无悔决定和成嘉结成同盟,他们商量好,仍是斗山做他们的联络人,两位青楼知心嫖友经常在青楼聚会,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当初在“鹭鸣园”,曹云娥的俏婢菱香被潘府掳去奸yin致死的惨状,现在还历历在目。血仇未了,钟无悔决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再次受到伤害。

  看到成嘉写的竹简,钟无悔想都不用想,便猜到内奸就是张小梅。张小梅自身受潘崇的伤害颇深,现在帮助潘崇估计也是遭受潘崇的胁迫所致。

  张小梅做内奸并不可怕,她所报告的事,也只是日常琐事,可是,令钟无悔警觉的是潘府幕后之人。这人太可怕,他仅凭日常生活细节,便想窥视出钟无悔是否别有用心和重大企图,仅这般洞察力和策略,非常人所能。

  在钟无悔头脑第一浮现的人物,就是靳鳝曾经所提及的邓士。

  难道邓士真已达到一叶知秋的境界?

  而且,只要张小梅报告日常琐事,也可减轻张小梅的负罪感,不会使她表现的过于反常。

  细节决定成败!对于生命攸关的事,钟无悔丝毫不敢马虎。他曾记得日本人发现大庆油田的经过,便是细节上出的大事。

  关于大庆油田,日本情报机构通过19六4年的《人民日报》上,看到了一篇题为“大庆精神大庆人”的报道,从而判断出:中国的大庆油田确有其事。

  在1966年的一期《中国画报》上,日本情报机构看到了王进喜站在钻机旁的那张著名的照片,他们根据照片上王进喜的服装衣着确定,只有在北纬46度至48度的区域内,冬季才有可能穿这样的衣服,因此大庆油田可能在冬季为零下三十度的齐齐哈尔与哈尔滨之间的东北北部地区。

  之后,来中国的日本人坐火车时发现,来往的油罐车上有很厚的一层土,从土的颜色和厚度,日本情报机构得出了“大庆油田在东北三省偏北”的结论。

  并且,他们仍然根据《中国画报》一张炼油厂反应塔的照片,从反应塔上的扶手栏杆(一般为一米多)与塔的相对比例,推知塔的直径约为5米,从而计算出,大庆炼油厂年加工原油能力约为100万吨,通过对大庆油田位置、规模和加工能力的情报分析后,日本决策机构推断:“中国在近几年中,必然会感到炼油设备不足,购买日本的轻油裂解设备是完全可能的,所要买的设备规模和数量,要满足每天炼油一万吨的需要。”

  有了如此多的准确情报,日本人迅速设计出适合大庆油田开采用的石油设备。当中国政府向世界各国征求开采大庆油田的设计方案时,日本人一举中标。

  历史的教训值得注意!钟无悔不敢再掉以轻心,潘府的人太有才了!

  对钟无悔来说,要控制张小梅并不难,可是,在不引起对方的注意下,要控制张小梅很难,稍微出一丝纰漏,便有可能打草惊蛇,钟无悔现在想的是反过来利用张小梅,把对方引入歧途和陷阱,他决心与对方斗智斗勇。

  钟无悔首先找到曹云娥,将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给她,并找借口自己将白衣女要到身边,而将张小梅放到曹云娥的身旁。在钟府中,也只有曹云娥才有能力和绝高的心智来掌控张小梅,而又不露痕迹。

  然后,钟无悔又和能釰在床第之间,将张小梅的事讲给她听,要她转告能干,潘府无孔不入,一定要谨慎。但是,他不能让能干知道张小梅在钟府做内奸的真实情况,凭能干那个性子,一旦得知张小梅是内奸时,能忍得住才怪。

  整个钟府,除了钟无悔、曹云娥、能釰他们三人知道张小梅的事以外,其余的人全不知情。由于曹云娥将张小梅控制在身边,钟无悔放心多了,他这才敢腾出精力,全力应对潘崇。

  以前,能干在司败之位时,楚国的一切司法程序都是有序可循。

  一般说来,司法部门受理案件后,要在规定的时期内审理案件。在此期限内,司法官员必须将所接受的告诉予以审理,否则就是渎职,告诉人于期内享有督促司法官员审理告诉的权力。

  审理案件时,司法官员要“听狱”,即听取争讼双方的申述。此外,司法官员还要听取能对案件提供证据的非当事证人的陈词。

  结案时,要按律定罪,即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对案件作出合理的判决称为“断狱”。

  因为诸国君主对国内讼狱非常重视。司法官员难以“断狱”时,楚王和楚国中央官员较多切入地方上的讼案。

  不过,潘崇的人担任司败一职以后,原先的大批人员被赶走,换上许多潘崇的人。楚国的狱讼开始蜕变为有理无钱莫进来的官衙。

  钟无悔也知道,这就是**制度的危害,有律法、有规章、有程序等等。但是,没有制约人的监督,这种律法,便成为迫害异己、为己谋权谋利的工具。

  于是,每天潘崇府前都停满了马车,前来拜访的权贵王族络绎不绝。

  可是,这一天,一件讼案轰动了王城,饱受司法苦头的一般民众纷纷议论,都想看看这桩官司的结果。

  成嘉府中的乐师,居然和潘府的马车夫,在争夺各自田地的打斗中,将潘府的马车夫杀死,于是,围绕这桩讼案变成成嘉与潘崇的直接交锋。

  成嘉府中的乐师杀死潘府的马车夫的狱讼,司败根本就无法断案,别说听狱,就连犯罪人的影子都摸不这边。

  乐师不承认杀了潘崇的马车夫,因此,一直待在斗府。司败又不敢去斗府抓人,因此,这桩案子变成了积案。

  虽然这个乐师地位不高,却得到成嘉的刻意保护。成嘉就是想利用此事,明确地告诉潘崇,虽然你得到司败一职,但是,楚国司法还没达到让你一手遮天的地步。

  一般的民众将斗府与潘府的狱讼当做了观赏性的娱乐看待,因为他们现在过得太苦,在成嘉与潘崇的权势前又无可奈何,心里愤恨难以表现,只有希望两人像斗鸡一般,你啄的我鲜血淋淋,我啄的你眼瞎羽落。

  对与潘崇来说,如果这场狱讼不了了之,他的威望和影响在群臣和百姓中将一落千丈。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丢弃这个面子,他又和门客们开始了密谋。

  楚王虽然沉溺声色,但是,有时还必须早朝做做样子。

  这天早朝,楚王好不容易耐心听了听群臣的一些谏议,时间一长,便感觉太过无聊,他打了几个呵欠,准备退朝。

  这时,一位大臣站了出来,大声说:“大王,臣有要事启奏。”

  一听有要事启奏,楚王只好又坐下来,说:“有什么事就说吧,无事则短。”

  那位大臣说:“现在,王城中,因为令尹府中乐师和太师府中车夫狱讼之事,已经闹得家喻户晓,还请大王明断。”

  没想到楚王“呵呵”一笑,说:“不就是一个小乐师打死了马车夫吗?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这场狱讼就让太师和令尹他们两人自己去商议调解吧,大不了,成嘉赔点铜钱给车夫家里人算了。”

  “大王不可,”这时,另一个大臣紧接说:“我大楚正因法度严明,才使得民心不患不公,众志成城,国力强盛。”

  “法令是用以敬宗庙尊社稷的,百姓无法则乱,有法则治。大王不可因权高位重而轻法制。”这时,也有大臣奏议。

  潘崇开口了,他一脸正气的说:“我大楚法制不同于北方他国‘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从先王开始,都是以身尊法。我与令尹之争,愿遵从楚国之法,将使人盟证,交由司法断案。”

  所谓盟证制度,即盟誓。

  这是指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陈述事实和证人提供证言之前,当事人和证人在司法官员的主持下举行盟誓或称盟诅仪式,并向上天神灵发誓,保证如实陈述和提供证言的诉讼制度,是楚国在法庭调查取证时的重要程序。

  这时,又有大臣奏道:“我大楚不乏尊法清廉者,早前先王在时,曾有令尹的亲戚,在外胡作非为,被负责司法的官员抓了起来,审问的时候,被拘捕的犯人不但不服罪,反大声说:‘我是令尹斗的堂弟,你们敢把我怎么样?’

  那官员赶紧放了犯人,兴冲冲地去报告令尹,结果受责。

  令尹说‘楚国之所以设狱讼之官,就是用来维护国家法令的。正直的官员执行法令,灵活而不违背原则,坚决不损害法律。现在你擅自释放犯法的人,这就没有维护国家的法律,秉公办事。难道我当令尹,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家族享受特权吗?’

  于是,令尹将犯人抓回,尽管犯人的母亲一路跟来,跪着求情,令尹仍不为所动,仍将犯人押走。

  为我大楚一片青天,如今,令尹大人与太师狱讼之争,须有司法断案,绝不可各自偏袒。”

  这时,久不开口斗越椒也发话了,他的话不多,却直指问题关键,他说:“成嘉府中的乐师,不可留在府中,应当先交予狱官关押,再由司法官员审理案件。”

  此话一出,顿时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

  斗越椒亦是若敖氏家族的人,按照常理,在有损令尹威望这样重大的问题上,他应该为成嘉说话才是,可是,众臣都知道,他所提出公正的提议,实际上,是起到帮助潘崇的作用。但是,他公允的立场,却使不少大臣暗暗称道。

  就连潘崇听到斗越椒的提议后,反而不敢立刻表态支持,生怕这里面有什么陷阱。如果狱断有利于潘崇,成嘉的威信必将大损,自己夺取令尹之位更有希望。

  潘崇的心腹大臣们,此时更是不甘落后,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朝堂上,众臣已挤兑到这种地步,成嘉还能怎样,他只好对楚王说:“臣愿让府中乐师听狱。”

  就这样,成嘉和潘崇的狱讼,将定于三日后进行。

  成嘉知道,府中乐师打死潘府车夫一事,理屈的在乐师一方,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乐师参与狱讼之事。那么,解决这事的唯一方法就是要乐师赶紧逃跑。

  一听要入大狱,成嘉府中的乐师大叫冤枉,其实,田地之争的过程中,他也不知怎么就把潘崇的马车夫打死了。

  斗府中,有人给乐师出了个主意,他让乐师假借父亡,以要回去办丧事的理由逃跑。所幸这乐师是宋国人,只要一逃回去,楚国就将他没办法了。

  早朝当日的傍晚,正当城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一辆马车出了城门疾驶而去。这天晚上,正好皎月当空,离开王城后,马车才借着明亮的月光缓缓赶路。

  离开楚国后,斗府的乐师在马车中松了口气,独自叹道:“多亏了老天爷让我逃回宋国,如果与那太师打官司,进了狱中,不死也得脱层皮。”

  成嘉不仅用马车送乐师回去,还为他配备了两名护卫。

  在马车的颠簸中,乐师昏昏欲睡,就在这时,突然听见数声弓弦的响声,在静谧的晚上,这声音格外惊心,紧接着,便传来有人坠车的巨大声响,乐师大嚇,暗道不好,他打开车门就准备跳车。

  马车已经停下,几个凶悍的黑衣人站在道旁。

  “想跑?不管是谁,冒犯了太师就只有死路一条。”一位黑衣人说完,另外几个黑衣人一把从马车上拉下斗府的乐师,将他塞进一条麻袋中带走了。

  第二天早朝,楚王在王座上睡眼惺忪,一个呵欠还没打完,就听见潘崇洪亮的声音响起:“大王,臣有大事要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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